“念念……”清冽的磁性嗓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岑念抬眸望过去,秀眉立刻皱了起来。
“为什么你们家都不弄几个保安?”岑念不由得询问。
慕容泽耸了耸肩:“可能是那母老虎小气。”
“念念,我有事找你谈。”
沈知言走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岑念看都没看他,淡声道:“你要是又劝我回去,那还是走吧。”
“不是。”沈知言狭长的眼晦暗不明:“我是来找你说爸妈的事。”
闻言,岑念顿了下。
还未等她出声询问,沈知言又开了口:“我知道是谁害死了爸妈。”
紧接着,岑念便起身往外走:“出去说。”
慕容泽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姐姐要快点回来,可不要抛弃我。”
岑念点了下头:“好。”
如此,慕容泽才肯放开人,看着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出去。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细雨,沈知言的车就停在门口。
岑念见他要上车,顿住了脚步:“就在这说吧。”
沈知言不由分说坐了进去,出声保证:“我怕你淋雨,进来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迟疑半晌,岑念最终还是坐在了副驾驶,毕竟沈知言决定的事,她不妥协便只能耗着。
岑念本来打算将车门敞开,可沈知言却落了锁,封闭的空间只有两人。
“快……唔”
岑念刚开口说话,沈知言便倾身覆了上来,薄唇不由分说吻住她的唇瓣。
岑念皱着眉,双手抵在他胸膛用力推搡。
察觉到她的抗拒,理智回了些神,就在岑念准备咬他时,沈知言却忽然松开了。
“念念,你终于肯回来了。”他哑声说,直勾勾盯着岑念,视线不舍得移开半分。
岑念抬手擦了擦唇,瞪着眼便厉声怒骂:“沈知言,你恶不恶心?!”
沈知言喉咙一紧,眼眸黯淡下来:“念念……二哥只是,只是太想你了。”
找不到岑念的日子他一度失眠,短短数日便消瘦许多,内心极其煎熬。
最终只好找来跟岑念长相相似的阮思淇圈养在家,欺骗自己,不断给自己灌输阮思淇就是岑念。
可这样做并没有好受起来,每次醒悟过来后,都压抑不住的烦躁郁闷,导致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岑念对他的落寞视而不见,冷声问:“爸妈的死,究竟是谁做的?”
面对她疏远的态度,沈知言压下心中的痛楚,忽然要求:“念念,能不能陪二哥睡一觉?”
怕岑念误会,他又连忙解释:“就是靠着你睡会便好,成吗?”
沈知言哑声乞求,猩红着眼,眼底的乌青显而易见。
说实话,这还是岑念第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
“最多一小时。”岑念淡声说。
“好。”
沈知言勾唇笑了,眼底却带着一丝凄凉。
紧接着,岑念便感觉肩膀一重,沈知言靠在了她肩上。
或许他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岑念便听见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良久,车内响起了空灵的嗓音,声音很轻:“沈知言,从你强迫我那一刻开始,我就不会原谅你。”
岑念无法逃离沈知言跟沈澈给她带来的噩梦,他们之间,日后注定充满硝烟。
在岑念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沈知言眼睫颤了颤。
凸出的喉结微小滚动,或许是内心的酸涩难以压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岑念在沈知言靠在自己肩上那一刻便拿出手机计了时。
终于,六十分钟到了。
岑念没说话,而是抬手将沈知言的脑袋推了推。
沈知言醒来,睁开眼后,岑念看见了他眼里的红血丝。
总感觉,沈知言比没睡之前更加疲惫了。
“说吧。”岑念淡淡开口,视线没多在他身上停留半分。
默了半晌,才听见沈知言哑声道:“是大哥。”
闻言,岑念神色一滞,但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错愕或震惊。
“理由呢?”她继续淡声问,冷静又理智。
“他不是爸妈亲生的。”沈知言嘶哑着声音解释:“大哥的亲生父母,是爸妈害死的,他在报仇。”
听到这,岑念没了之前的平静,脑海中忽然闪过沈父沈母慈祥的面庞:“那爸妈是怎么还是他父母的?”
岑念双眸布上水雾,不愿信,也不敢相信,那是从小到大疼了她一辈子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害死人。
“念念,爸妈他们只是对你好,并不代表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善良的。”
沈知言抬手想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最终大掌却停在半空中收了回去。
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之前沈氏并没有很出色,在S市也就顶多算中等公司。”
“裴家当时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有一次爸撞到了裴家的车,因此跟裴氏老板,也就是大哥的父亲,相识了。”
“后来裴家帮了爸很多,沈氏也迅速有了起色……”
后来的话岑念压根没听进去,只知道最爱她的爸妈,为了权势,逼死了沈寒川的父母,成为了间接的杀人凶手。
或许是觉得实在过意不去,而沈寒川当时也才三岁,于是便收养了他。
“念念,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但是这就是事实。”
沈知言连忙从车内拿出纸巾,慌乱替她擦着脸上的泪。
岑念抬手挥开了他的手,显然有些崩溃:“那现在怎么办?!”
“二哥,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人始终都是善恶共存,可怜又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