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七点,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悄然消逝,浓稠如墨的夜色,瞬间将整座城市吞噬。
苏瑾知和清婉坐在昏黄灯光映照下的客厅里,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两人的心尖上。
她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一次次投向那座挂钟,分针每向前挪动一格,两人心中的担忧便如潮水般愈发汹涌——赵绍培还未归家。
上一次赵绍培被金合萱抓走的场景,犹如一道挥之不去的阴霾,深深地刻在她们的记忆深处。
从那之后,哪怕是最细微的异常,都会让两人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联想。
这一次,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恐惧和不安,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她们的身心。
清婉再也坐不住了,她颤抖着双手,拨通了赵绍培给的老陈家的电话。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持续响着,每一声都像是在叩问未知的命运。
许久,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百合的声音。
百合一听是清婉找老陈,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嗔怪,长久以来对老陈在外鬼混的不满,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然而,当她听到清婉焦急地询问赵绍培的去向时,整个人瞬间警觉起来。
她深知千鹤所处的环境极其复杂,一旦让清婉知道赵绍培去了千鹤那儿,消息一旦走漏,千鹤必定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于是,百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故作轻松地说道。
“他俩去谈合作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老陈刚给我打电话,说和客户正聊到兴头上,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聊完了估计都很晚了,他们还要一起吃饭喝酒应酬呢,今晚就不回来了,让我别等。你放心,他们肯定是安全的。”
清婉听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又和百合反复确认了好几句,这才挂断电话,将消息告诉了瑾知。
两人紧绷的神经,这才如同松开的琴弦,慢慢松弛下来。
与此同时,一夜未归的赵绍培站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穿戴得整整齐齐。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这一次事情出现了差错,依照他“挨打要立正”的一贯处事原则,他觉得自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朝着床边走去。
松下介衣蜷缩在被子里,头发如同乱麻般纠结在一起,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整个人散发着疲惫不堪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倦意与迷茫。
赵绍培走到床边,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恳:“惠瑶跟我说,你现在经济上很困难。需要多少钱,尽管开口,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松下介衣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之前给的已经够多了,家里还能勉强支撑一段时间,真的不用再给了。”
赵绍培没有回应,径直走到松下介衣面前,伸手从兜里掏出五根金条。
金条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光,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松下介衣见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赵绍培往前一步,将金条硬塞到松下介衣手里,认真地说道:“拿着吧,这是我应该给的补偿。一日夫妻百日恩,往后要是还有难处,千万别一个人扛着,尽管来找我。”
松下介衣捧着金条,手微微颤抖。她望着赵绍培,眼神中既有感激,又夹杂着深深的仇恨。
她感激赵绍培在经济上给予的帮助,让她和家人暂时摆脱了困境。
但她又恨赵绍培占有了她的第一次,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之中。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未婚夫小林律茂,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在赵绍培的再三劝说下,松下介衣最终还是收下了金条,声音略带哽咽:“谢谢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赵绍培拍了拍松下介衣的肩膀,安慰道:“别放在心上,早点休息。要是后续还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仿佛将一段复杂的情感与纠葛暂时封存。
然而,谁都清楚,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日子里,他们的命运,或许还会因为这一夜的种种遭遇,继续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