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影单薄而凄凉,很快消失在院子的转角处,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哭泣声。
松长生的父亲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抬起颤抖的手指着松长生,怒吼道:“逆子!去柴房闭门思过,好好反省反省你的过错!”
那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失望,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
松长生没有反驳,他神色落寞,脚步沉重地朝着柴房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长长的,透着无尽的孤寂。
走到柴房门口,他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黑猫,迈进柴房,关上了门 。
许久后,夜深沉沉,万籁俱寂,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小院里。
松长生的父母早已在睡梦中沉沉睡去,均匀的鼾声在屋内回荡。
柴房里,松长生独自坐在干草堆上,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缝隙,洒在他落寞的脸上。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悄然溜了进来。
黑影来到松长生面前,周身泛起柔和的光芒,眨眼间,黑猫变成了叶灵梦的模样。
叶灵梦一袭紫衣,长发如瀑,她蹲下身,与松长生平视,眼中满是关切与疑惑,轻声问道:“你喜欢的人是谁?什么时候发生的,珍儿也没告诉我你这三年喜欢上了谁啊,难道!你不会是喜欢上了珍儿了吧?”她的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寂静的夜。
松长生抬起头,目光凝视着叶灵梦,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既有苦涩,又带着无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开口,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再次低下头,陷入沉默。
叶灵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愈发好奇,同时也隐隐有些担忧。她往前凑近了些,眼神中满是真诚,轻声说道:“那到底是谁?你说出来,我试试怎么帮你。”
她希望能为松长生排忧解难,眼神中透着满满的关切。
松长生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鼓足勇气。他直直地看着叶灵梦的眼睛,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是你。”
叶灵梦瞬间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肯定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你刚刚说了谁?”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心疑惑,只觉得这一切太过突然,太不可思议。
松长生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缓缓靠近叶灵梦,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我松长生,喜欢你叶灵梦!”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叶灵梦的耳畔,话语中的深情再无遮掩。
叶灵梦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她神色复杂地看向松长生,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哀伤:“我们不可以。”
她的目光闪躲,不敢直视松长生炽热的眼神。
松长生一听,心猛地一沉,眼眶泛红。他急切地往前跨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叶灵梦的衣袖,追问:“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满是不甘与困惑。
叶灵梦轻轻咬了咬下唇,别过头去,似乎在逃避着什么,声音也变得更低:“对不起,或许我不应该和你这一世相识相伴。”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映出她脸上的无奈。
“为什么?”松长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他不明白,为何这份感情会被如此坚决地拒绝。
叶灵梦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望着窗外那轮高悬的明月,陷入回忆:“我给你讲一个关于我和你的故事吧。”
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更添几分哀愁。松长生满心疑惑,却还是缓缓点头,他的心跳如雷,隐隐觉得这个故事和自己息息相关。
“在很久很久以前,”叶灵梦的声音悠悠响起,“我和你从小一起相识,我一直把你视为哥哥。直到某天他的出现,我时常与他玩耍,每次你都会生气。直到有一天你醋意大发,向我表白,和今日一样,我的答案也会和上次一样,我只把你当做哥哥,我心有所属。”
她的声音平静,却藏着往昔的波澜。
叶灵梦面色难堪,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像是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痛苦与愤怒,一字一字艰难地吐出:“他!已!经!消!失!或!早!就!死!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悲怆。
松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答案震得呆愣片刻,他下意识地吞咽口水,喉结滚动,满心疑惑如潮水般涌来,忍不住问道:“为啥你来寻我的转世,不去寻他的?”
问完,他紧紧盯着叶灵梦,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叶灵梦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那恨意仿佛能将一切焚烧殆尽。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他不配!”
声音尖锐又冰冷,在寂静的柴房里回荡,让人脊背发凉。
松长生被这强烈的情绪惊到,可好奇心还是驱使他继续追问:“你恨他?为什么?”
他的声音不自觉压低,小心翼翼的,生怕再触碰到叶灵梦的逆鳞。
叶灵梦却突然沉默,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陷入了回忆的深渊,身体微微颤抖。
过了许久,她缓缓转身,脚步沉重,没有回答松长生的问题,朝着柴房门口走去。
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她一步一步,仿佛拖着千斤的重担,直至消失在门口,只留下满心困惑的松长生,在这清冷的柴房里,对着空荡荡的门口,不知所措。
松长生望着叶灵梦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柴房内的寂静,此刻被他紊乱的呼吸声打破。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实在不明白,叶灵梦为何如此决然地离开,那匆匆转身的背影,就像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地刺进他的心窝。
更让他困惑的是,她对那个人复杂的情感,爱得有多深,似乎恨得就有多切,可这爱意与恨意究竟从何而来?还有,为什么她能接受过去那个她爱而又恨“男人”,却无法接受他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