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衣角,不安地揉搓着,她心里清楚,此刻任何解释在金梓奇听来都不过是苍白无力的托词。
金梓奇的声音渐渐哽咽,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我是那么信任你,把你当作可以全心托付的人,可最终换来的,却是你对我家人的伤害。”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滑落,此刻的他,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而深深的失望与痛心则像海底的暗礁,潜藏在心底最深处。
叶灵梦面露愧疚之色,声音里满是诚恳:“我会做出弥补的,真的,你相信我。”她双手交握,微微向前倾身,试图让金梓奇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金梓奇听闻,不禁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信:“弥补?你觉得这还有用吗?伤害已经造成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他的眼神冰冷,直直地盯着叶灵梦,仿佛要将她看穿。
叶灵梦并未退缩,急切地解释道:“我进入你的身体后,获得了你全部的记忆。我知道你哥哥从小就对你爱护有加,只要跟他说明你是被妖怪附身,才做了那些违心之事,想必他一定会谅解你的。”她语速很快,像是生怕金梓奇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你既然知道我哥对我有多好,”金梓奇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怒吼道,“还用我的身体去伤害他!”这一声怒吼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叶灵梦只觉得耳朵生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就在这激烈的冲突中,金梓奇猛地从梦中惊醒,只见他满面汗珠,发丝都被汗水浸湿,狼狈地贴在额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中还残留着梦中的愤怒与痛苦。
阿风原本在一旁整理着行囊,听到动静,好奇地凑过来,关切地问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看着金梓奇的模样,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子语也跑了过来,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梓奇哥哥,是不是做噩梦了呀?”她歪着头,脸上写满了关切。
金梓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可能最近太过劳累,所以做了噩梦,没事的。”他边说边抬手擦去额头的汗珠,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
尽管金梓奇强装镇定,可声音仍微微发颤。阿风与子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怀疑,但见金梓奇不愿多言,也不好再问。
这时,远处的山林中传来几声清脆的兽鸣。阿风站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主子,此地不宜久留,大王子的人也许很快就会追来。”金梓奇点点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收拾行装。
收拾妥当,众人准备启程。金梓奇回头望向昨晚休息的地方,篝火的余烬还冒着几缕青烟。他的思绪不禁又飘回到那个梦中,自己的的话和金梓奇的愤怒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暗暗握紧拳头,在心里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弥补对金梓奇造成的伤害,也要解决金梓奇和大王子之间的误解。
行走在山林间,茂密的枝叶遮挡住阳光,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子语紧紧跟在金梓奇身后,时不时紧张地看看周围。突然,一只受惊的野兔从草丛中窜出,子语被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躲到金梓奇身后。
金梓奇一袭长袍,神色凝重地穿梭在茂密的草木间。身旁,子兰和子语姐弟俩紧紧相随,他们的脸上虽带着几分疲惫,却也透着坚韧。阿风手持利刃,身姿矫健地在前方开道,多年江湖历练,让他对潜在的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警觉。
突然,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猛地蹿出,子语吓得脚步一滞,差点叫出声。金梓奇赶忙伸手示意他镇定,轻声安慰:“别怕,不过是只野兔。”话虽如此,金梓奇心中却隐隐不安,他抬眼望向愈发昏暗的山林深处,深知真正的危机或许还未到来。
阿风目光如炬,不放过周遭任何细微变化,每一步都踏得谨慎。风声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的虫鸣,在他耳中都被仔细甄别。就这样,一行人在艰难中摸索前行,本以为即将脱离这片险地。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似有人在急切搜寻。阿风脸色骤变,迅速回身,几步来到金梓奇身边,压低声音急促说道:“主子,听这动静,怕是大王子的人追来了,咱们得赶紧找地方躲起来!”金梓奇神色一凛,下意识地将子兰和子语护在身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微微点头道:“好,务必小心。”子兰和子语虽面露紧张,却也默契地靠近,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
阿风迅速扫视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处山壁,山壁下是一个被荒草遮掩的山洞。他来不及多想,朝众人使了个眼色,便猫着腰向山洞奔去。金梓奇一手护着子兰,一手拉着子语,紧跟其后。
几人刚躲进山洞,便听见大王子的手下在山林中呼喝叫嚷,声音越来越近。子语的呼吸急促起来,金梓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镇定。阿风将耳朵贴在洞壁上,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手中的利刃握得更紧了。
“奇怪,明明看着他们往这边来了,怎么突然没了踪影?”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
“给我仔细搜,大王子说了,要抓活的!”另一个声音恶狠狠地命令道。
脚步声在山洞外徘徊,每一下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子兰紧张地攥着衣角,指甲都泛白了。突然,一只飞鸟从山洞上方掠过,发出一声鸣叫,引得外面的人一阵骚乱。
“在那边!快追!”随着这声呼喊,脚步声渐渐远去。
众人紧绷的神经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依旧躲在山洞里。过了许久,确定外面没了动静,阿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一番后,回身对金梓奇说:“主子,暂时安全了,但他们肯定还在附近,咱们得另寻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