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的清晨。
一辆马车缓缓驶出了济世堂所在的道路,向北疾驰而去。而车上坐着一女子,这女子容貌秀丽,头戴面纱,一身紫裙装,裙摆随风轻轻飘动着,犹如盛开的紫罗兰,霎时好看。眼神温暖如玉,只是此刻带着忧思,无神的正盯着前边驾车的男子。
这男子一身藏青色长袍,头顶束发,两鬓处则留着几缕虚浮的发丝,面容普通,此时一只手正拿着一个非金非木的令牌,仔细查看把玩着。这男子正是刚刚离开济世门的赵青全。
原来那日,回到济世堂。
医门中。
公祖神医脸色煞白,躺在床上,一众医门弟子,围在跟前。他知道自己将命不久矣,此刻他一一安排着众弟子,等安排完毕后,便让天武将赵青全请来。
赵青全看着眼前这位神医,此刻虚弱无比。
“门主,你要保重身体啊,您请弟子前来是有什么要弟子做的吗?”
公祖没有回答,而是冲着其他的弟子缓缓的说着,
“你们都先出去吧,剩下的事情我要跟你们的赵师弟单独谈谈。秀秀你留下,其他的人都忙去吧!”
待其他弟子都走出去后,这时公祖文伦才看着眼前这名弟子。一身藏青色长袍素雅而庄重,头上束着发,面容虽是普通,但自有一种出尘的气质。
“青全,之前我观你只是学医勤奋,未曾想,你这孩子,武艺竟如此之高,修为更是到达了练筋境。这次还要多谢你救了老夫一命。”
“门主,教导之恩不敢忘却,都怪弟子,未能及时救着你。”
公祖文伦摆了摆手,道
“此番我叫你前来,是为了让你帮老朽一事!”
“请门主吩咐”,赵青全想着都到个这时候了,能帮就帮吧。
只是忽又侧眼看了看王秀秀,想着“专门留下了这王师姐,这事情莫不是和她有关”。
公祖文伦看着赵青全的小动作,不禁笑了笑,
“你这孩子,果然聪慧。之前是不是一直藏拙。”
不等赵青全说什么,公祖文伦接着说;
“你猜的不错,这事情和你王师姐有关。
我这一身医术出自络闻道恩师,而我的师门在天武国的北边边境处。你这王师姐,医道上真是不世出的奇才,我本想着在过个几年便带她拜入师门,未曾想现在我将命不久矣。此番前去路途遥远不说,现在各地纷乱,她一女子,又无武艺在身,实在无法单独前去。其他人我又不放心。而你武道已然练筋境,这天下大可都去得。”
王秀秀,听着公祖文伦的话语,眼睛一红,又要落泪。
“师傅……”
“啊,在天武国北边边境”,这是要穿过整个天武国境内,路途甚是遥远,或可千万里之遥,一年时间或许能到,只是要浪费这一年的时间,对他来说着实有些过于长了。赵青全一时踌躇。
公祖文伦看着赵青全一脸踌躇相,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你此番护送秀秀这孩子,不会让你白送,我会送你一番机缘。”
说着拿出了一个非金非木的令牌,说道;
“我少年之时,曾也医行天下,行走江湖。
一次在一处山谷采药,在谷底不想发现了一个人。这人全身骨折,深受重伤,当时看着都快要死了。我本着就医,死马当活马医,没成想,这人在我简单的救治之下,不过几天而已,竟已完全好了,我甚是诧异。
之后这人才告诉我,他乃齐国火蚕门的修士,遭遇到仇家追杀,深受重伤,跌落在山谷。幸好我当时医治,才得以痊愈。
他修仙之人,对于这因果很是相信,感念于我,便送我了一枚令牌。”
当赵青全听到“修士”二字时,便已经震惊的无可抑制。
“当我知道我所救之人竟是修仙之人,大喜,就恳请这人收我为弟子教我仙法。但这修士却说,我没有灵根,无法修仙。
之后又对我说,我的后人如若有灵根可以带着这令牌,前往齐国火蚕门,或可加入成为火蚕门弟子。
”
“这世上真有修士?必须要有灵根才能修仙吗?”,赵青全迫切的看着公祖文伦,想着他面板上那一栏 灵根:木2水3火2土5。问道。
“你看我今年多少岁了?”,公祖文伦没有回答却转而问起了这问题。
“这,门主看起来也就五六十岁的样子!”,赵青全一时没转过弯,照实回答。
“呵呵呵!当年那修士见我一脸沮丧,便给了我一颗丹药,说是吃了那药,我便一百二十可无疾而终。现在我已经一百零又四了。”,公祖文伦苍白的脸上似是又想到了当年,一时竟绽开了花。
赵青全大感意外,在这苍瘠的世界中竟然真有人能活过一百岁。
“至于修仙是否一定要有灵根,这问题当年我也问了,那修士肯定的点了点头。”
\"之后那修士便御风走了。\"
“御风,竟然能飞?”,赵青全难以置信的道。
“我公祖文伦一生无子嗣,怎么样,这场机缘,你要不要?”,公祖文伦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一时脸色又惨白。
今天公祖文伦所告诉他之事,确实惊人,但不知怎的,这些信息似乎又隐隐约约地曾在他的脑海深处闪现过。
“这……王师姐不世出的奇才,为何你不让王师姐去,接受这场机缘?”,赵青全片刻思索后,又问道。
“你王师姐,虽说是医门不世出的医道奇才,而她自己也想置身于医道之中,但是她也是没有灵根的。
之前那修士给我留有一块专门测试灵根的神奇符咒,说如果有灵根之人,则这符咒会发出各色光芒,但只能测试三次。”
“那修士走了后,我不相信,自己又测了一次。第二次则是用在了我那大弟子身上,最后一次则是用在了你王师姐身上。”
说着便拿出了那张已经彻底报废的符纸,赵青全拿着这仙家之物,很是好奇。
此刻这仙家之物已经断裂成两半,很是普通,丝毫看不出这符咒之前会有这么神奇。
只是以赵青全的制符术看来,这符咒,炼制手法老道,符文勾勒极为复杂,符纸上的符文很是陌生,比他之前得到的《去病符》《清心符》都要复杂。
收起这报废符纸,赵青全思索之后便答应了下来。
“赵师弟,咱们先是去九街镇吗?”,一个清冷空灵的声音响了起来,赵青全收起了手中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