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阻止他们。
钟明一贯作风就是:敌人支持的,我坚决反对,敌人反对的,我也不一定支持。
主打一个叛逆。
况且这件事也让他想到了许多。
首先,原世界的时间线中,在1934年8月,关外营口发生了一次坠龙事件,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前世可能是假的,那现在呢?如果没钟明拨乱世界线,届时,关外龙脉,会不会化龙?
说到这里,钟明又想起一件事来。
前世1931年的时候,由于全国大部分地区长时间的强降雨,引发了罕见的大范围洪水灾害。
南至百粤,北至关外,东抵苏北海岸,西达川蜀盆地,长江、黄河、淮河、珠江、闽江等各流域大小河川,尽告涨溢,泛滥无忌。尤以江、淮流域为甚。
这时间点卡的。
说两件事没联系,谁信啊。
钟明神色严肃起来。
这要是真的话,就说明走蛟化龙并不只是影响一地百姓,而是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由点及面,涉及所有水系,关乎天下百姓的大事。
孔府作为主导方,难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些拟人的良心呢?
被狗吃了?
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都敢做,真是疯逑了。
从古至今,自然灾害都比战争恐怖的多。
西方那什么世界大战,费劲巴拉的打了那么久,两大战役加起来才死几百万人。
钟明前世就见识过“黄河之水天上来,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威力。
当时也是一群拟人玩意,炸了黄河大堤,洪水泛滥就死了一批,流离失所又死一批,这些且不算,这之后的三年,因洪水的缘故,豫省这个神州大粮仓直接绝收。
然后就发生了饥荒,受灾群众有数千万,饿死的至少三百万!
不用想,水灾中、饥荒中的百姓,肯定得指天怒骂贼老天。
其实有时候老天爷也挺委屈的……
但是吧,就这么三年一灾,五年一难,百姓的日子比他妈黄连都苦,竟然还能繁衍这么多出来,只能说是生命的奇迹了。
跟九叔聊完,钟明又找上了石坚。
这事太大了。
他也没想到,孔府竟然这么疯。
石坚听完钟明的讲述,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没想到孔府为了自身利益,竟如此不顾天下苍生。”
钟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否则一旦走蛟化龙引发连锁反应,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遭殃。”
石坚点头,“我现在马上赶回去,你先查清楚孔府准备用哪条河。”
前段时间,钟明的思想狂猛地传播的时候,石少坚也因此得到了些好处,境界有些松动。
又因为一直被钟明压好几头,石少坚始终憋了口气,一时冲动之下,就忙不迭准备破关,半路上却出了问题,直接丢了半条命。
要不是九叔就在南洋,他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
石坚过去后,一直在照顾石少坚。
石少坚是为了由性功转到命功,太过急功近利,想直接筑基、通脉,结果任督二脉打通后,一时没调理好阴阳,导致经脉错乱,阴阳混淆。
命功没了不说,性功也受到影响,以至于伤到了根基,以后恐怕难有进境。
石坚虽然难受,却无可奈何,甚至,于情于理,他都欠了九叔一个大人情。
……
小白脸在孔府地位不低,而且名下还有不少产业。
为了跟钟明较劲,孔府督促弟子们开设了不少工厂,但因为原材料、技术、设备都受制于人,所以效益并不好。
孔家也有办法,那就是压榨员工。
加班、减薪、降低福利待遇,还要延长退休时间。
退休养老?
六七十岁正是闯荡的时候,退什么休?养什么老?
你不觉得羞愧吗!!
卢照辉拿了情报,本来想甩脱小白脸的,结果李虚说钟明让他继续潜伏,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干下去了。
为了理想,个人的这点牺牲算什么?
当小白脸带着卢照辉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去干活的时候,出事了。
小白脸家的管家跑了过来,一脸焦急的说:“老爷,钢铁厂前两天猝死了五个,今天又死了三个,现在工人都反了,反了!厂长也被堵在厂区里,出不去了!”
“别慌,我马上过去,你尽量控制一下他们的情绪。”
小白脸临危不乱,倒也有些本事:
“还有,将消息封锁,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然后转向卢照辉说:“哥哥,厂子里出了些麻烦,我得去处理一下。”
卢照辉听说是工人出了事,就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小白脸一喜,捏着衣角羞涩道:“你是不是不放心人家?”
呕~
卢照辉脸色发绿。
一行人出了门,小白脸拉着卢照辉上了轿子。
管家和李虚就只能跟在后面跑了。
路上。
见卢照辉脸色发绿,小白脸贴心的安慰道:“不必担心,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卢照辉紧紧抿着嘴,不让自己干呕出来。
小白脸嫣然一笑,说:“我已经让人封锁消息了,只要没有人知道,死五个,死十个,死二十个,也没有什么区别。”
卢照辉深吸了口气,问道:“那工人怎么处理?”
小白脸掩嘴轻笑:“小弟至少有三种办法处理。”
见卢照辉露出倾听的神色,小白脸神气的说:
“第一种呢,就是安抚几个带头闹事的,许诺给他们涨薪涨权。没有领头的,靠那些村子里来的愚笨工人,是闹不起来的。
要是带头的不识趣,就用第二个办法,严肃处理几个闹事的,将他们通通开除,没了领头人,其他普通工人看到了带头闹事的下场,自然不敢再闹。”
“有道理。”卢照辉点点头,见小白脸说的条理清晰,层次分明,不由得收起了轻视之心。
听到卢照辉的夸赞,小白脸更加得意了:“第三种就是分化他们,没有了和他们一起闹事的众多工友,几个领头的还不是随我拿捏。”
“可是如果开了几个领头的,他们跑到外面闹事怎么办?”卢照辉问道。
小白脸说:“哎,哥哥,他们可不像咱们,每天锦衣玉食,不愁吃穿。他们每月只有三百文工钱,只不过勉强度日,若是被开了,便连饭都吃不起,还有什么力气闹事呢?”
“三百?”卢照辉讶然。
在南区的时候,他有事没事就往基层跑,最明白底层的生活条件。
农民虽然挣钱少,但地里打出来的是粮食,紧紧巴巴,吃上一年还是可以的。
工人有啥啊?
小白脸说:“哥哥有所不知,这些贱民最是可恨,若让他们都吃饱喝足,有了些积蓄,我们的雷霆手段也就不好施展了。”
“有理有理。”卢照辉皱着眉附和。
到了工厂,厂外等候了一队保安队人员,都带着枪呢。
保安队簇拥着他们进了工厂,厂里的工人情绪激动的大声抗议,尤其三个领头的已经要与厂子的管理人员撕打起来了。
小白脸站在保安队组成的人墙后面,拿着喇叭大声道:“静一静,静一静。”
激动的工人们转身看向小白脸,那三个领头的更是大声道:“总厂长!那个人是总厂长!大伙儿别让他跑了,我们的工友不能白死。”
小白脸立刻回击道:“大家不要被骗了,我知道这次是厂子做的不对,但是大家要冷静,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小白脸瞅着那三个领头的,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算是看清楚了,今儿个就是他们三个在挑拨离间。我本来是要给大伙每个人发五百文作为补偿的,只要大家不再受他们三个破坏分子煽动,人人都能拿五百文。
待会儿还有好酒好菜,还有三天休假。大伙想想,工厂倒了,大伙去哪里干活?
大家说是这个理儿不?
所以说,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是有人心存不轨,挑拨我们的关系,大伙儿不要被蒙蔽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