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起床不需要起床号,教官有各种千奇百怪的方式让你睁开眼。
每天都在紧急集合,频次极高,花样繁多。
要么在睡的最熟的时候扔过一个闪光弹,要么来个哨子连吹。
偶尔教官想听dJ,还要赶个潮流放放江南style,睁开眼灵魂上交。
训练是多种多样的,极具综合性。
他们默认项目都会,动不动就把菜鸟们扔池子里。
每个项目都是热身运动,每次集合都是力量的考验。
负重越野不用说,没有卸下过身上的担子、
单杠,深蹲,俯卧撑,三件套就是早午餐。
徒手攀墙不用说,连个安全绳都没有。
林天心里无时无刻都在骂娘,怎么他们就不怕呢,下面可是地,是十米高的地啊!
难道只有他从小被老师教导要珍爱生命吗?
“一号,你能行不!不行早点滚蛋!”
妈了个蛋子,狗日的卢晨又盯上我。
男人,不能不行。
林天狠狠咬下嘴唇,疼痛激起斗志。
把手一个帅气的翻腕儿,身体全部力量压在双手之间。
下一秒,整个人跃上一块突出的踏点,背脊笔直,肌肉线条在迷彩服下若隐若现。
每秒下坠极有频率,努力回想教过的战术动作。
是的,神剑确实还教人。
他们是选战友,不是让人去送死。
不管你会还是不会,他们也要示范,讲解都是干巴巴的术语,别人可能嗤之以鼻。
林天信,不管怎么样他都愿意相信龙国军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折磨人。
哪怕训练极其苛刻,训练内容极其繁琐,每天被拎出来做示范。
但他仍然相信着这支部队是有灵魂的。
这几天对这支部队也算了解那么一丢丢,说是前身追溯到上世纪。
傲慢,无礼,嘲讽,都是伪装,后面是什么?
这个需要越过层层伪装后才窥见。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趟旅途是安全的。
“跑快点!你看看你们那个脚,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二十一世纪的军官,你们怎么好意思带兵的,炊事班养猪都不要这么不争气的人!”
卢晨拿着喇叭喊,其实不需要喇叭根本不影响他声音的强度。
林天无数次感谢现代汉语的发明人,破锣嗓子,多形象的描述。
两嘴一张,鸟语花香。
每天他就像那个npc,固定刷新在受训者旁,用尽全力给这些菜鸟们拉仇恨。
突然,他拿出枪瞄准最后一名。
“砰!”
子弹穿过空气打在地上,瞬间草地被翻出来。
草根带着泥浆洒在最后一名的小腿上,整个操场瞬间陷入沉寂。
实弹?实弹!
林天在参训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声音,这一枪出来他心安了。
就是这个味!
神剑从来没有用往天上打子弹的行为来催促参与者。
菜鸟们还想着是因为他们做的足够好,足够自觉,他们的成绩很优秀。
实际上不是的,是他们的规矩不能往天上打。
谁都不能保证落下的弹壳会落在什么位置。
拿95来说,子弹重量12.3g,子弹的在下落过程中,速度会逐渐增加。
即使考虑空气阻力,落下的子弹仍具有杀伤力,超过61米每秒,子弹就能穿透人的皮肤。
38号在感受子弹后愣在原地,刚才子弹离他的脚只有不到二十厘米。
在动不动射程五六百米的子弹中,二十厘米相当于没有。
这根本不是警告,是明牌的震慑。
他震惊的看着卢晨,声音都有些颤了:
“报告!为什么是实弹!?”
“实弹怎么了?当兵怕实弹?”
卢晨冷笑:“少爷兵们,实话告诉你们,整个基地,一颗空包弹都没有。”
“好好想一想自己以后的路,来到这里就是有个绳在脖子上吊着,保不准什么时候绳就断了,你就没了!”
“都有!”卢晨忽然提高嗓门,“后十名一人一梭子子弹!打完它!不打完——别让我告诉队长!”
“是!!”
哒哒哒哒哒,子弹不要钱似的打击着草地。
掀起一阵尘埃,空气中弥漫着火药与焦土混合的气味。
也扰乱着菜鸟们的心。
哪怕跑到前面的人,也能感受到子弹从身边经过的风。
可能你一步走错,或者突然脚崴了路线转变。
那子弹就不会按照预定方向进发,就会拦在你身上的某个部队。
或手?或脚?又或者......脑袋。
“我靠!我又不是后十,子弹招呼我干嘛啊!”林天在奔跑中一边怒吼,一边拼命往前冲。
他现在就是靶子,成了老兵们竞相炫技的筹码。
“一号,好好跑啊,连子弹都跑不过哪儿能行?”一颗子弹射出在左腿后。
“快快快,离第一名只有两个人差距,步子饶大,快!”一颗子弹射出在右腿后。
“是不是看不清方向,来跟着我。”
“砰!!”
这一发更狠,子弹直直打在他面前五十厘米的位置,地上的尘土被炸出个小坑,飞扬着向他脸上扑来。
林天再往前快跑一步,这颗子弹就要打在他身上,他扭头看是哪个人的手笔。
“哪个狗日的干的?!”
后方站着几名老兵,个个装模作样地擦枪、检查瞄准器,眼神都很无辜。
就看见齐楷大牙还对他招手。
恩将仇报!
白给你吃瓜子了!
林天掏出小本本把这个人记了两遍,现在本子上已经写了不少人,明哲啊,卢晨啊,王运梁啊,现在又多了个齐楷......
老兵特训言之有理,这不,从中不溜猛冲到前三。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好成绩!
林天冲过终点线就往地上一滩,太要命了。
跑赢菜鸟不够,还要战胜这肮脏的人心!
他还没放松好,腿都还在颤,就听见一声响亮的。
“报告!我申请退出!”
明哲站在一旁,戴着一副反光墨镜,看不清眼神。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有人会退出。
“可以啊,你们随时有选择放弃的权利,只要确定不再参加集训,就可以立即停下来。”
说着他转身面向众人:“还有没有要退出的!我敢保证你们自己退出和被我们淘汰的履历是同样的,不会对你们有别的影响!”
他扫视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有的咬牙倔强,有的迷茫犹疑,但没有人开口。
“想好了,学习一下25号,别到最后弄出一身病回去自己部队只能等退伍!”
就这样,他们的第一个淘汰者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