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盖满脸苦涩,海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手指微微颤抖。
身旁的士兵见状,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压低声音说道:“将军!恐怕曹军早就有了防备,这火攻之计,怕是被他们料到了。”
黄盖咬了咬牙,腮帮子高高鼓起,脸上满是悲痛之色。
想起刚刚船队被曹军轻易击溃,无数江东儿郎葬身火海,他心中如刀绞一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破浪声。
黄盖循声望去,只见一艘大船如黑色的幽灵,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船首之人正是于禁。
于禁立于船头,身着银色铠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鹰,紧紧盯着黄盖所在的战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眨眼间,大船便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狠狠撞向黄盖的船只。
轰的一声巨响。
黄盖的战船剧烈摇晃,船身瞬间倾斜。
黄盖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再次跌入水中。
冰冷的江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奋力挣扎,好不容易探出脑袋,大口喘着粗气。
于禁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水中扑腾的黄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呵呵!你今日已经无路可逃了!还是早点投降吧!”
那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北风,刺得黄盖耳朵生疼。
黄盖在水中手脚并用,奋力划动,抬头看向于禁。
当看清来人是于禁时,他心中一紧。
于禁此人,狡诈多端,若是被他活捉,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可能连累江东。
不行,绝对不能被他抓住,得想办法逃离这里。
黄盖憋着一口气,在水中奋力游动,试图远离于禁的大船。
可于禁怎会给他机会,他大手一挥,对着身旁的士兵下令:“给我将黄盖活捉,这里的人今天一个都不许放走!”
士兵们得令,迅速放下小船,朝着黄盖围拢过来。
黄盖见状,心中暗叫不好,加快了划水的速度。
但他在水中泡了许久,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很快,士兵们便将他围住,七手八脚地将他拖上了小船。
黄盖被五花大绑,押到于禁面前。
他几次掉入水中,身上的伤口被江水浸泡,隐隐作痛。
但他咬着牙,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于禁,冷声开口:“哼!我看你这鼠辈也只会这些奇淫技巧!根本不敢正大光明地和我决战!”
说完将头高高仰起,满脸的不屑。
于禁看着黄盖,眼神微眯,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心中清楚,这是黄盖的激将法,想激怒自己,好寻找逃脱的机会。
于禁冷笑一声,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就凭你这几句话,就能激怒我?丞相有令,要我将你活捉!我这就押你去见丞相!”
说着于禁一挥手,示意士兵将黄盖带走。
黄盖一听,心中大急,拼命挣扎起来。
他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绳索的束缚,嘴里还喊着:“放开我!我堂堂江东老将,岂能被你们这群贼子押去见曹操!”
士兵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按住黄盖。
黄盖看着于禁,眼睛瞪得滚圆,忍不住破口大骂:“哼!鼠辈!你不过是区区一届鼠辈!你家曹阿瞒也不过是一个篡汉逆贼!”
于禁对曹操向来敬重有加,听到黄盖辱骂曹操,顿时火冒三丈。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黄盖:“你说什么!”
黄盖毫不畏惧,迎着于禁的目光,大声说道:“你家曹阿瞒不过是一个篡汉逆贼!逆贼!”
于禁彻底被激怒了。
他眸中寒芒闪烁,猛地一挥手,对着身旁的士兵怒吼:“来人呐!给我将此人拖下去!掌嘴!”
两名士兵上前,架着黄盖的胳膊,将他拖到一旁。
紧接着,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
黄盖的脸颊迅速变得通红,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于禁看着黄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哼!等会让丞相收拾你!”
说完,他再次朝着身后挥手,“来人呐!带走!”
士兵们押着黄盖,朝着大船走去。
黄盖一边挣扎一边继续叫骂。
于禁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耐烦。
他转头对身边的副将说:“找块破布,堵住他的嘴,省得聒噪。”
副将领命,很快找来一块破布,塞进黄盖嘴里。
黄盖瞪大了眼睛,呜呜地叫着,眼中满是愤怒。
大船上,于禁坐在主位上,看着被押进来的黄盖,心中暗自得意。
这黄盖,在江东也算一员猛将,如今却成了自己的阶下囚,回去之后,丞相定会重重奖赏自己。
想到这里,于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黄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黄盖,你也有今天。你在江东风光了大半辈子,没想到最后会栽在我手里吧。”
黄盖狠狠地瞪着于禁,眼神中仿佛能喷出火来。
于禁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等见了丞相,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黄盖心中又气又急。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
自己一定要想办法逃脱,不能被押去见曹操。
可现在被五花大绑,嘴里又塞着破布,根本无法动弹,更别说逃脱了。
大船继续前行,很快便靠近了曹操的战船。
于禁整理了一下衣冠,对士兵说:“给我押着!随我去见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