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绪很少用偷窥别人思想的能力,盗窃本身就能偷取别人的记忆,只是他现在境界不够而已,但配上能倾听一切物品声音的【万语】,居然勉强能够听到别人的心声了,
但作为一个有内涵的人,他是从来不会主动偷听别人的心声的,他又不是什么偷窥狂,
刚才他是觉得老婆婆如此慷慨是不是不怀好意在小熊发卡里做了什么手脚,毕竟沧南最近不太平,难免有没有观测到的漏网之鱼,
还是要谨慎一点的,然后他就听到了老婆婆的心声,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目前来看确实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知道自己有多疑的毛病,但他不会改,只有足够的怀疑,才能更好的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经得起怀疑的......
但听到老婆婆的心声他还是有些怅然若失的,误会好人是其一,害怕自己跟小南愈行愈远是其二,
由于早年的经历他对外人的防范很高,对司小南那么毫无戒心他有些怀疑自己是见色起意了,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见色起意这么low的词怎么能用在他身上,那叫一见钟情。
但纯粹的好人他真的很少见到,这么多年来他也就见过一个姨妈,这个老太太也算一个,这种纯粹的善意他其实很讨厌,
因为这样的人太容易被辜负了,他对这些人生疾苦一向是‘不忍心’的,但并不影响他对这类人的态度,
他是随心所欲的人,没有任何东西能对他定义,人家对他好他不一定对人家好,但人家对他不好,那...呵呵...你可要遭老罪了。
就是他不理解一点,老婆婆为什么觉得他没钱,他看起来像穷鬼吗?
什么时候从外表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贫富了,想到这里陈绪愣了一下,因为百里胖胖看起来真就富得流油,
这让他有些自我怀疑,难道他的外表真的很穷吗?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老婆婆还在这里呢,
“老婆婆这些我都买了。”既然在这里那他就帮老婆婆提前下班吧,随后掏出一沓钱就要塞给老婆婆,
老婆婆却是摇了摇头,“婆婆我卖这个啊,不是为了挣钱,你要是喜欢随便给点就行了,但只能挑几个喜欢的。”
陈绪愣在了原地,这是他的金钱攻势第几次失败了,姨妈拒绝他给钱,司小南拒绝他给钱,老婆婆也拒绝他,难道钱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
还是说真正的好人是不爱钱的,因为他有对钱财的贪婪所以他才会一直觉得自己会跟司小南不适合,可他是个贼啊,哪个盗贼会不爱钱,没有所求他为什么要当贼,
只能慢慢改了,如果有改的机会的话......
一个给钱一个不要,场面似乎有些尴尬,过往的路人也没见过这场面,纷纷停下驻足观望,
司小南看人越来越多顿感不妙,连忙走到陈绪身旁,她是真的对自家男人服气了,这么简单的事都能搞这么麻烦,将陈绪手里的钱一把塞回他的兜里,
然后细声细语的对老婆婆说道:“婆婆,我家阿绪他不怎么买东西所以不懂这些,我们就按正常价格买就好了。”
果然司小南的魅力就连老婆婆都不能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谁会不喜欢呢?
“好好好,都听你的,要是我有孙子啊我肯定要介绍给小姑娘你认识......”老人兴许是很久没跟顺眼的人说话了,对司小南格外的热情,甚至于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说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司小南现在也有些尴尬了,这老人家怎么什么话都说啊,这让阿绪以后怎么看她,
陈绪悄悄握紧了拳头,眼神也变得危险了起来,
“婆婆,这个买了我们先走了。”司小南莫名感觉再不走有人会有危险,便强行终止了话题,给了钱就要拉陈绪走,
老婆婆还有些意犹未尽,可惜她没孙子啊,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小姑娘,虽然那个小伙子也不错,但人总会希望好的姑娘是自己家的,只不过为什么想到这个的时候后背莫名发凉呢?
老婆婆只能认为是上了年纪着凉,陈绪在被司小南拉走前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婆婆,您老伴他怎么了?”
老婆婆原本还在遗憾自己没个孙子,就听到了陈绪这么问,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问她老伴怎么了,于是下意识的回道:“前几年硬要跟我离婚,我不同意他就跑儿子家住了,我儿子家离得远在外地一直没功夫过去看。”
陈绪:......
原来这个愈行愈远和走了全都不是语言上的说法,全是地理上的说法啊!
老婆婆刚反应过来这小伙子为什么知道自己跟着老伴不在一块,刚想问就发现两人早就走远了,
“阿绪,你为什么要问她老伴怎么了?”司小南挽着陈绪的胳膊疑惑,对此陈绪只是笑笑,他需要用他无敌的大脑想一下,
“她不是说有孙子一定介绍给你吗,我就问问她老伴怎么样了,怎么让她没有孙子。”
“有没有孙子不应该问她儿子吗?为什么要问她老伴?”司小南觉得陈绪这句话漏洞太大,她实在不能像刚才的蛇一样糊弄过去,
陈绪见糊弄不过去便只好换了个说法,“我一时口误说错了。”
司小南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你看我信吗?”,
“小南姐,我觉得你可以相信,毕竟陈绪这家伙连亲戚关系都分不清。”
被落下半天的林七夜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既能帮陈绪盖过去问题,还能骂他两句何乐而不为呢?
林七夜无视了陈绪投来的眼神,因为刚才的他也是这么被无视的。
见到自己眼神被无视陈绪微微皱眉,倒不是觉得林七夜在说完自己蠢,因为他觉得林七夜说的是事实,他真的分不清亲戚关系,
他现在除了跟陈牧野还有姨妈两家人算亲人外他还有个毛线的亲戚,认识那么多干嘛,唯一一个算血缘上亲戚的那家人还是他亲手送走的。
至于父母早就没了,这么多年他早就记不清了,现在想来大概率是死于神秘了,但从血缘上来看他好像是真的算孤家寡人了,不过他父亲在他年幼的时候倒是说过他爹也就是陈绪的爷爷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位所谓的爷爷一面,哪怕是他父母死的时候都没见过,估计早就走了吧,毕竟老年人那么大岁数了不在了也正常,
他皱眉只是单纯想不通林七夜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不是跟红缨待一块吗,他们仨现在都在这红缨在哪里?
此时刚购完物的红缨发现自己的三个队友全部失踪后在原地思考了起来,她应该只进去了十几分钟吧,人呢?
“阿绪,我不该怀疑你的。”司小南想起陈绪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后觉得自己有些冒犯了,他不懂这些还真合理......
“没事。”陈绪回忆完自己的亲人后觉得完全无所谓,只要我真的没有亲人那我就真的不在乎。
见陈绪不在乎司小南才放下心来,也没有追问‘蛇’的心思了,陈绪不提应该是他有把握吧,她还是别问了,因为她觉得刚才那些话可能会伤到陈绪,
陈绪:我吗?阿巴阿巴......
虽然不知道司小南在愧疚担心些什么,但简而言之言而总之起码他勉强读心的能力没有暴露出来,也还算有些用,
“你们在这里啊!”红缨累的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几人看过去只见红缨提着一大堆东西,已经累的直不起腰了,
从这一点我们可以看出来,禁墟拥有者也是可以逛街累死的,不过其他人有没有红缨这种逛街频率就不知道了,
陈绪不语,只是一昧的把红缨那一堆东西塞进盗道古藏里,这样司小南就会知道以后逛街带谁才是最佳的选择,
“小南,我们还差什么?”在陈绪收东西的时间红缨也没有闲着,打算跟司小南合计一下还差什么年货,
为什么要跟司小南合计这件事大家懂得都懂,不懂的现在也该等了,林七夜知道自己现在更适合当一个透明人,默默的站在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以他多年的经验,他刚才应该算是在说陈绪坏话吧,以他们老陈家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对自己的安全很担心,主要自从他的眼睛好了以后陈绪对他没那么呵护了,他有时候还忍不住怀念自己瞎的时候,
那时候的陈绪多么和善啊,哪里像现在这样...残暴不仁...见色忘义...等等等等不良习惯。
“五花肉买了,排骨买了,鲫鱼买了,酒水饮料也买了......”司小南掏出采购单一个一个的画勾,核算到酒水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陈绪有些迟疑的说道,
“阿绪,酒你可以喝,但是得少喝点。”
“好的。”陈绪伸手做出oK的手势,他以前听说结婚后妻子都不允许丈夫喝酒,没想到他家小南这么开明,虽然他对酒没有瘾,但司小南都允许了他今晚就勉为其难小酌怡情吧!
帮着核验的红缨感觉怪怪的,为什么闻到了一股叫恋爱的酸臭味,这就是有了对象后司小南的变化吗,那个每年都喝到断片的小丫头还会让别人少喝点?
对于司小南这种不能喝还硬要喝的又菜又爱玩的行为,136小队的众人真是苦其久矣啊,一喝就发疯,喝多了就吐,不让喝就小声蛐蛐,都拿她没什么办法,
没想到陈绪一来,司小南戒酒了,这也算是为136小队除了一大害啊,只是希望陈绪这小子不会也喝断片吧,
“这个也买了,好像单子上的都买完了,种类上还多买了不少,还要买什么吗?”核验完采购单的司小南往上推了推眼镜,
“不用了吧,感觉买的太多了。”红缨破天荒的头一次承认自己买东西买多了,刚才太放纵了,自己一个人提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太累了,要不是陈绪在她们估计让老赵开车都得拉好几趟,
要不是陈绪买单,以老陈的为人要么是她俩挨骂,要么是她红缨大出血,就算她是小富婆这些东西也足以让她元气大伤,
“既然够了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司小南虽然觉得红缨居然会不想购物了是个奇迹,但她今天也逛的很累了,有点怀念她的床了,
“等等。”陈绪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某人问道,“小七,你还记得孙老做的那龙筋是什么鱼吗?”
被点到名的林七夜本来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听到只是问东西送了一口气,努力的回忆起来,说不定想起来就不用挨打了,
“鲟龙鱼,一定是鲟龙鱼。”林七夜笃定的说道,可陈绪问这个干什么,突然他想起来那天陈绪跟他闲聊时说的一句话,带着些不可置信的语气,
“哥,你真指望队长会给你做那个而不是选择打死你?”
“我相信老陈会的!”陈绪信誓旦旦的说道,因为他知道陈牧野他老婆也就是他干妈的电话了,如果陈牧野不满足他小小的要求,那他就申请让义母来收拾这个家伙了。
“龙筋是什么?”司小南和红缨两人面面相觑,倒不是她们不知道龙筋是什么,但这个世界上有龙吗?
而且守夜人集训营伙食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还有孙老亲自做菜,她们以前怎么就没那个待遇呢?
不过这个鲟龙鱼她们倒真没见过,主要陈牧野的拿手菜是红烧肉,很少做鱼,正好长长眼。
陈绪刚打算去买鱼,刚走出没两步就又走了回来,
“小南,海鲜市场该怎么走?”
司小南三人不约而同的单手扶额,该说不愧是他吗,在迷路的方面从来没让他们失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