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流逝,夜幕降临。
慕夕颜来到了苏杭的水上集市,继续走访调查,丝毫没有懈怠。
不仅询问了百姓们对官员的看法,还关心了他们的生活状况,真正做到了体察民情。
身后的周五和钱二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钦佩。
从白天走到黑夜,楼主真是尽职尽责。
本来在他们的印象里,慕夕颜的身上多的是冷血与果断,而这般耐心与柔和,还是第一次看到。
看来楼主是真的想让大衍王朝变好吧。
慕夕颜刚刚结束了与一名百姓的对话,刚刚歇了口气,却忽然听到身旁的一家店铺里传来闲聊声。
“昨天来了个北方人,长得挺俊俏的,跟我打听这边的房价,好像是想在这儿开店。”
“我也看到了,我还看到他身边跟着个侍卫,带着王家的腰牌呢!说不定是王家的远房亲戚吧?”
“既然是王家的人,那还用得着打听房价吗?凭王家的势力,他想干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谁知道呢……”
慕夕颜的脚步一顿,扭头进了店铺。
眼中闪烁着莫名的情绪。
“哎!官老爷,您来了!” 掌柜的早就听说了慕夕颜的举动,连忙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慕夕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询问道,“掌柜的,刚才听你说,昨天有个北方人来过?”
“啊,是的。” 掌柜的愣了一下,连忙回答道。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慕夕颜拿出画像,展开给掌柜的看。
掌柜的仔细端详了一番,肯定地说道,“对!就是他!我印象还挺深刻的,好久没见过这么俊的年轻人了……”
“你还说他的侍卫带着王府的腰牌?” 慕夕颜追问道。
“没错!”
慕夕颜的笑带上了些残忍的意味。
老八,你干得好啊。
……
夜深人静,王祝坐在书房里,看着自家各方势力传回来的消息:
没有找到和画像面貌相符的人。
王祝惬意自在的靠在座椅上,心中暗笑,人都被自己藏起来了,你们能找到才怪。
他还要装模作样地浪费人力物力财力去寻找一个根本找不到的人,哎,牛马难当啊。
而且在这个充满恶人的组织里当财务会计,还得时刻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命苦啊!
不过,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等慕夕颜离开苏杭,他就可以和苏老弟一起建立他们的火锅帝国了。
“嘎吱。”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王祝抬起头,心中疑惑,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打扰自己?
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缓缓抬起。
“唔!”
他双手把住来者的手臂,两条腿不断挣扎,心中充满恐惧。
看着从走廊阴影中缓缓走出来的慕夕颜,王祝瞪大了眼睛。
钱二随后而入,同时轻轻地关上了书房的门,望向王祝的眼神里满是怜悯。
“楼...楼主...” 王祝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慕夕颜坐在椅子上,示意周五松松手。
周五这才略微放松了一些力道,但仍然没有完全放开王祝。
“楼主...您这是..这是做什么,我干了什么错事情吗?” 王祝喘息着道。
慕夕颜朝钱二招了招手,钱二恭敬地将那张画像递了过去。
啪。
画像被摊开在桌面上。
王祝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不明白……” 他还在试图狡辩。
“不明白?” 慕夕颜挑了挑眉,嗜血之色一闪而过,“应该是我不明白才对吧?”
她不明白最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要背叛他,离她而去?
“祝儿?怎么了?我听到书房里有声音,你摔倒了吗?” 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是王夫人。
周五转头看向慕夕颜,慕夕颜示意他放开王祝。
王祝捂着脖子坐倒在椅子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涨红。
“娘,我没事..咳咳。”
“哦,没事就好。” 王夫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对了,安公子呢?他怎么出去之后就没回来了?”
王祝的神情一僵,看到慕夕颜冷漠的表情,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安公子...去外面住了。”
“去外面住?” 王夫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咱们家又不是没地方,干嘛让他去外面住?我还挺喜欢这孩子的..”
“算了,出去就出去吧,你早点休息啊。”
“好。”
王夫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慕夕颜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祝,“哦?安公子?”
她从怀里掏出那份从水匪头领身上搜到的客船乘客名单,目光在名单上快速扫过。
“安平?” 慕夕颜了然,“看来这次名字的灵感是来自他弟弟嘛。”
慕夕颜肩头些许颤抖,嘴角咧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苏念安,跑不了了吧。
之前她只注意了苏念安和他之前用过的安念,却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没想到竟然被他钻了空子。
毕竟姓安的实在不少。
“真没想到啊,老八,你竟然会背叛我。”
“说吧,苏念安在哪儿?” 慕夕颜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趁早认错,我还可以考虑饶了王家。”
王祝紧紧地咬着牙关,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绝望。
他知道,虽然王家在苏杭是赫赫有名的商会,但在手段众多的慕夕颜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想到那可怕的蛊虫,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自己答应了苏老弟在苏杭罩着他。
“我不知道。” 王祝咬牙说道,“我提前通知他之后,他就跑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慕夕颜冷笑一声。
王祝低着头,语气坚定诚恳,“我说的都是真的,楼主。”
慕夕颜站起身来,走到王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叹了口气,“我实在是不想动用蛊虫来惩罚你们。”
“毕竟,你们也知道,我一向是个很仁慈的领导者。” 她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上一次动用蛊虫是什么时候来着?哦,对了,好像是五年前,老九试图造反的时候。”
“但是对于不听话的属下,教鞭和戒尺都是不能少的哦。”
慕夕颜的表情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笑容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