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车?”
看到隋军之中的投石车,刚刚逃入城的李密脸都绿了。
瓦岗寨虽然有城墙,但可比不上洛阳那般坚固,这要是杨倓用上了投石车,恐怕顶不住太久。
在他边上,徐世绩也是忧心忡忡,心中隐约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种情况下,恐怕自己这边耗不过皇帝啊。
看到两人如此忧心,刚赶回来的瓦岗好汉单雄信忍不住怒道:“密公,你放心吧。我们的城墙经过了数次加固,绝不是几架投石车就可以摧毁的。”
额!
李密嘴角一抽,他可没有单雄信那么乐观。
虽然几下子无法摧毁,但如果皇帝铁了心死磕瓦岗的话,那破灭就是迟早的事情。
他咬牙站了出来,大喝道:
“杨倓,我劝你悬崖勒马,不要在我瓦岗白费心思。”
“我瓦岗坚不可破,就你这几架投石机,没有三五个月的时间,你别想踏入瓦岗半步。”
“而有这些时间,朱粲恐怕都打到你洛阳,到时候你这个皇位恐怕也坐不稳吧!”
“铜墙铁壁?”
听到李密的话,杨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家伙简直是想屁吃。
他冷笑道:“你所谓的铜墙铁壁,在朕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至于朱粲,自然也有人去对付,你们这次在劫难逃。
杨义臣,今日过后朕不想再看到瓦岗寨三个字。
杀!”
几架投石机自然威胁不到瓦岗,但是几百架就不一样了,那足以将这里夷为平地。
这次出征,他就是要杀鸡儆猴,是要彻底灭了瓦岗的,自然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但领兵十万,攻城掠地的器械也都是超标携带。
别说是一个瓦岗寨,哪怕是长安恐怕也挡不住。
“诺!”
杨义臣看着不知死活的李密,也不禁是狞笑起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平定的乱贼就不下百万,这瓦岗可不被他放在眼里。一群乱臣贼子而已,居然还敢威胁陛下,简直是不知死活。
先前不过是没时间对付他们而已,还真以为一个小小的瓦岗寨就无敌了。
哗啦啦!
几百架投石车和攻城弩被推到了前方,开始了装填。
“投石车和攻城弩准备,本将要将瓦岗寨夷为平地!”
“杀无赦!”
一声令下,投石车和攻城弩同时发动,整个瓦岗寨城头瞬间热闹起来。
天空中无数黑点,犹如大雨倾盆一般落向城头,细看却是磨盘大小的巨石和碗口粗的弩箭,携带着巨力砸向了城头。
轰隆隆!
在强力的轰砸下,力道岂止千斤,可谓是堪比陨石一般,让原本坚不可摧的瓦岗寨瞬间被砸得摇摇欲坠起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投石车到位,整个城头都被覆盖,化作了炼狱一般的存在。
“砰!”
一块巨石砸在了李密身边,如果不是他见机得快,闪到了一边,恐怕整个人半边身子都没了。
虽然没有受伤,但整个人也是狼狈不已,搞得是灰头土脸。
而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石头和弩箭,他整个人心也沉到了谷底,对方居然带了这么多投石机,这城墙恐怕挡不住对方啊。
“该死,皇帝恐怕把所有攻城装备都带来了,这打长安都够了,居然用来打我们瓦岗......”刚才信心十足的单雄信满脸委屈,忍不住想要骂人。
皇帝简直是太疯狂了,这是丝毫不留活路,就冲着搞死自己等人的。
几百架甚至上千架的投石机,攻打一个都城都够了,这么大的阵仗来打瓦岗一个山寨,这不是大材小用嘛。
这一刻,他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先前干嘛要嘴贱啊。
在他边上,徐世绩脸色有些苍白道:“你还没明白吗,小皇帝就是要用一次酣畅淋漓的胜利,来宣布他的大隋还在。
因此他才会不屑一切代价,调集这么多的武器装备,就是要灭了我瓦岗。
这次我们算是栽了,真被当做儆猴的鸡啦。”
他心里已经是不抱希望了,皇帝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就没准备停手,这次瓦岗希望不大了。
他明白的道理,李密岂会不懂,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
现在已无退路可言!
一咬牙,他大喝道:“来人,给我用弓箭手和石头还击,同时派人修补城墙,现在能挡住一阵子是一阵子,对方比我们还急!”
“是!”
听到他的话,众人脸色发青,但也只得是硬着头皮顶上去。
然而这时候,城墙已经是坚持不住了。
随着几十架投石机集火一个点之后,原本摇摇欲坠的瓦岗寨城墙终于是裂开了一道缝隙,现出了一丝幽光。
杨义臣眼前一亮,厉声道:“瞄准那个点,全力攻击!”
紧接着,攻城弩和投石车抓紧时机,集中轰击了这一个点,瞬间将裂缝扩大,随后爆炸开来。
轰隆!
在瓦岗寨士兵的绝望之中,瓦岗寨的城墙彻底崩塌了。
“杀!”
这一刻,已经不用杨义臣吩咐了,铺天盖地的隋军已经是从缝隙杀了进来。
原本就士气低落的瓦岗士兵,在这些如狼似虎的隋军手中,就好似是待宰的羔羊一般,被轻松杀穿了最后一道破碎的防线。
大军长驱直入,瓦岗寨被攻破了。
“这!!!”
单雄信面色大变,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咬牙道:“密公,让我去挡住他们,你........”
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发现身边的李密已经不见了,不禁是愣了一下。扭头一看,就看到李密在一人的搀扶下,已经是提前跑路了。
“草,这家伙居然如此不讲义气!军师,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否杀出重围?”他气得哇哇叫,最后只能看向了徐世绩。
这兄弟还没跑,或许还有救。
徐世绩倒是没有逃跑的意思,而是淡定地脱下了自己的白裤衩,举在了自己头顶上。
“额......”
单雄信脸都绿了,军师这是干什么,这是投降吗?
似乎猜到了他的困惑,徐世绩苦笑道:“兄弟,我也是无路可走了。最后一道防御也被攻破,外面是十万杀红了眼的隋军,现在瓦岗已经是彻底完了。
皇帝说了只诛首恶,李密这不是自己走了嘛,我们都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