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法师”这个称号,在游戏中出现过无数次。
- 对手可是黑魔法师啊。
- 听说你们曾经打败过黑魔法师。
- 放弃吧,没有人能对抗黑魔法师的力量。
游戏中出现的人物,都知道这个称号。
弗兰克曾经以为,这只是代表着弗兰克·艾德斯坦恶名昭彰。
没想到,这个称号竟然真的有其来源。
袭击了上一届马戏大赛的神秘人物。
布瓦莱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下这个名字,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毕竟,在悼念仪式上,讨论一个尚未抓捕归案的罪犯,有些不合时宜。
但仅仅是这一个名字,就让坐在包厢里的杂技演员们,眼神发生了变化。
他们的脸上,交替浮现着恐惧、悲伤和仇恨。
布瓦莱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所以在悼念仪式结束后,立刻开始了下一个环节。
“接下来,是我们准备的庆祝演出!”
他一声令下,等候多时的管弦乐队开始演奏。
玫瑰风车歌舞厅的招牌节目——康康舞。
穿着高跟鞋的舞者们登上舞台,随着欢快的音乐,摇摆着裙摆,高高地踢着腿。
数十条线条优美的雪白长腿,整齐划一地舞动着,如同展翅飞翔的天鹅群。
每当舞者们的长腿露出时,观众席上就会爆发出阵阵惊叹和口哨声。
- 小姐,你的腿真厉害!
- 嘘!也看看这边啊!
- 今晚和我一起共舞如何?
绅士们的言辞,与他们整洁的衣着格格不入,显得有些粗俗。
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比他们说出口的话,要纯洁得多。
舞者们似乎也并不介意这些言语,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
至少在这里,这些话语,并不算性骚扰。
大声叫好,才是这里的礼仪。
如果在舞者们表演时,只是静静地坐着,会被认为不懂得欣赏;
如果舞者们主动和你眼神接触,你却没有微笑或回应,她们会觉得受到了冷落。
这是艾拉教给弗兰克的歌舞厅礼仪。
好在,他们所在的包厢,只需要跟着节奏拍手就可以了。
“她们都很漂亮,不是吗?”艾娜伊丝问道。
弗兰克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他曾经多次掉进艾娜伊丝的语言陷阱。
如果他随口附和,艾娜伊丝一定会立刻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和她们调情?难道你不会吹口哨吗?
然而,弗兰克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预想中的讥讽。
他回头一看,艾娜伊丝正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
“怎么了?演出很精彩啊,好好欣赏吧。”
这反而让弗兰克更加难受了。
她那充满笑意的眼神,让他感到害怕。
或许,还是以前那样更好一些。
这时,布瓦莱再次走上舞台。
他举起手,舞者们停止了舞动,音乐逐渐减弱,灯光也暗了下来。
一束聚光灯从下方打向天花板。
人们纷纷抬头望去。
“接下来,我要介绍我们玫瑰风车的骄傲!一位年仅十九岁,即将登上夜晚舞台的歌手!鲁兹之花!伊冯娜!”
两根绳索从大厅的穹顶垂下。
那是一架秋千。
一个有着一头蓬松红发的女子,坐在秋千的木板上。
她穿着露出大腿的深红色丝绸连衣裙,黑色渔网袜,
一顶宽大的帽子几乎遮住了她的肩膀,帽檐下露出雪白的脸庞和鲜艳的红唇。
当聚光灯照到她的脸上时,观众席上响起了一片惊呼。
精心打扮后的伊冯娜,比弗兰克在医院里看到的,要美上数倍。
- 果然是鲁兹之花!
- 我三年前就是她的粉丝了!
- 伊冯娜!伊冯娜!伊冯娜!
不愧是剧场的台柱子,
观众的反应十分热烈。
她的名字,在大厅里回荡。
在人们的欢呼声中,秋千开始缓缓下降。
即使身处几十米的高空,伊冯娜也显得十分从容。
她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向包厢里的客人们挥手致意。
她偶尔会把双腿挂在秋千的座位上,身体向下倾斜。
有些客人一开始还以为她要掉下来,吓得尖叫起来,但当她熟练地用腰部力量稳住身体后,又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秋千绕着四楼转了一圈后,绳索逐渐变长,下降到三楼,然后是二楼。
最后,秋千从一楼桌位上客人的头顶掠过,稳稳地落在了舞台上。
伊冯娜优雅地向观众席鞠躬致意。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随之而来。
主唱登场,康康舞正式开始。
灯光再次亮起,乐队重新开始演奏。
一首以轻快的钢琴旋律为主的歌曲。
伊冯娜的歌声,不愧为“鲁兹之花”的称号。
任何听到这歌声的人,都会忍不住想要随之起舞。
- 秘密,是女人最大的魅力!
- 眼泪,是女人最强的武器!
- 珠宝,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一楼的客人们纷纷起身,开始随着音乐跳舞。
就连那些平时不苟言笑的年迈外交官们,也跳起了略显滑稽的舞蹈。
毕竟融入当地文化,也是外交官的必备技能之一。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之前调戏艾娜伊丝的多斯维尔男爵。
看来他“歌舞厅VIp”的头衔并非虚名,他与一位舞者配合默契,舞姿娴熟。
他那灵活的步伐和流畅的舞姿,甚至让舞者都有些跟不上。
他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楼下有人大声地为伊冯娜的歌声和声。
弗兰克不用看也知道,
那是“公鸡”米诺瓦。
他不用扩音设备,就能发出堪比扩音器的声音。
这就是他的天赋。
他的歌声,响彻整个大厅。
他的歌声,的确很出色。
即使他这种突然插话的行为很不礼貌,人们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实力。
伊冯娜也指向米诺瓦所在的包厢,竖起了大拇指,与他互动。
弗兰克偷偷看了一眼艾娜伊丝,发现她脸上的忧郁已经一扫而空。
她甚至跟着音乐,哼唱起来。
弗兰克稍稍安心了一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演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一楼的座位上,已经没有人坐着。
所有人都涌到了舞台周围,尽情地舞动着。
乐队的演奏也越来越激烈,鼓手更是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敲打着架子鼓,仿佛要把鼓敲破。
伊冯娜和米诺瓦的声音也越来越高亢,每次重复副歌部分,都更加用力。
人们的舞姿也越来越狂野。
他们的跺脚声和呐喊声,震得弗兰克担心,这栋建筑会不会因此坍塌。
就在演出达到高潮时,艾娜伊丝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对弗兰克说了一句话。
弗兰克一开始没听清,问了好几次。
最后,他不得不把脸凑到艾娜伊丝面前,
直到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艾娜伊丝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那个……团长先生?”
“嗯?”
她看着弗兰克,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 秘密!(秘密!)
- 是女人!(是女人!)
- 最大的魅力!(哦,魅力!)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
“如果我当初对你的态度,再温柔一些……”
- 眼泪!(眼泪!)
- 是女人!(是女人!)
- 最强的武器!(哦,武器!)
“如果我总是展现最好的一面……”
- 珠宝!(珠宝!)
- 是女人!(是女人!)
- 最好的朋友!(哦,朋友!)
“如果我给你更多……”
- 即使我的心意暴露!
- 秘密依旧深藏!
“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弗兰克知道,
这是她的最后一个问题。
- 即使我的笑容消失!
- 眼泪反而更加汹涌!
他诚实地回答道,
脸上一如既然的带着微笑。
“不会,不会有任何改变。”
“是……这样吗……?”
- 即使我的美貌凋零!
- 珠宝依旧闪耀!
随着一声巨响,演出结束了。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响彻全场。
主唱伊冯娜,以及伴唱的女孩们、舞者们、乐队成员,都走到舞台前,向观众致谢。
过了好几分钟,现场才逐渐安静下来。
不仅是表演者们,就连观众们也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毕竟,大家都忘情地跳了很久。
人们拿起桌上的饮料,大口大口地喝着。
“接,接下来……是,是各位马戏团团长的宣誓,以及赞助人的介绍……”
布瓦莱也累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站在舞者们的最前面跳舞。
他那肥胖的身躯,竟然展现出如此灵活的舞步,让观众们既惊叹又好笑。
看来,他年轻时是职业舞者,并非虚言。
弗兰克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包厢里的客人们都站起身来,准备下楼。
“我们也下去吧。”
艾娜伊丝的笑容,看起来很平静。
或许,那并非平静,而是一种认命。
弗兰克看着她,心中也感到一阵酸楚。
但他认为,这是最好的结局。
他注定只能在这个舞台上,待到tt0的结局。
两年零四个月后,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不想对注定要分别的人,产生太多的感情。
因为离别的时刻,会非常痛苦。
所以他刻意地与团员们保持着机械的友好,避免与他们建立更深厚的感情。
他曾经两次打破过这个原则,一次是因为尤拉克妮,一次是因为艾拉。
他本不应该这样。
难道他要靠着与注定无法再相见的人的回忆,苟活于那个没有手脚的世界吗?
还是带着能够彻底改变他人生的工具,回到现实世界?
弗兰克冷静地告诫自己。
“呵呵,那我们也下去吧。”
就在他们起身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大声呵斥的声音,是波尔修。
- 再靠近一步,我就动手了!
接着是人群的喧闹声,以及击打的声音。
波尔修的抵抗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随着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
波尔修喘着粗气,走到弗兰克和艾娜伊丝面前。
“子爵大人,到我身后去!”
一群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他们手持警棍,将弗兰克和艾娜伊丝团团围住。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弗兰克认识的人。
鲁兹骑警队的年轻副官,萨沃。
tt2中,他会变成怪物的有名角色之一。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弗兰克和艾娜伊丝。
“你因涉嫌诱拐、虐待和谋杀未成年人,被逮捕了。”
他指着弗兰克,说道:
“歌舞厅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