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蕾娜来到弗兰克·艾德斯坦的房间,表示想要留下。
面对犹豫不决的弗兰克·艾德斯坦,她细数了这两周来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在指导团员们,和团长一起练习的过程中,我获得了勇气,这是我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看到她积极的转变,弗兰克·艾德斯坦也感到欣慰。
但现实情况是,弗兰克·艾德斯坦没有足够的资金留下她。
“很抱歉,根据大赛规定,我不能和你一起参赛。”
弗兰克·艾德斯坦努力不去想眼前浮现的团员任务和加斯东·哈利乌登喋喋不休的抱怨。
幸好,蕾娜表示理解弗兰克·艾德斯坦的难处。
“我也没想过要强人所难。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而给团长添麻烦。”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略微有些黯淡。
“但是,如果就这样回到父亲身边……我恐怕又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看着父亲的眼神,听着父亲的声音,遵从父亲的指示,我感觉自己又会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不安地拨弄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看来,这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叫爸爸是什么感觉……”
“哈哈,这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有点尴尬吧。”
弗兰克·艾德斯坦打趣道,但她摇了摇头。
“不……我感到了一种满足感。”
“是、是吗?呵呵,那就好。”
弗兰克·艾德斯坦有些错愕,但也能理解她的感受。
她被吉蒙·马吉尔强行剥夺了童年。
但她接下来的要求却让弗兰克·艾德斯坦感到十分困惑。
“那么……接下来的两天,我可以叫您爸爸吗?”
听到这句话,弗兰克·艾德斯坦的内心顿时翻江倒海。
什么鬼……?!
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之后,蕾娜似乎鼓起了勇气,挺直了腰板,语气也更加坚定。
“这样,我就能放下心中的一个心结,安心离开了。”
弗兰克·艾德斯坦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蕾娜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是想在剩下的两天里玩一个过家家的游戏。
弗兰克·艾德斯坦想要尽快平息加斯东·哈利乌登的“诅咒”,于是便答应了蕾娜的请求。
“好吧,如果这能让蕾娜你安心的话。”
他并没有想太多。
想要弥补失去的童年,这种心情谁都会有吧。
他想起了电视上看到的婚礼嘉宾扮演的兼职工作。
只不过是扮演两天她想要的“爸爸”的角色而已。
只要和吉蒙的做法相反就行了。
对她温柔体贴,百依百顺。
然而,蕾娜的举动却远远超出了弗兰克·艾德斯坦的想象……
***
“爸爸,那明天见。”
“嗯,蕾娜,你也晚安。”
第一晚便如此简单地互相道别后各自回房了。
蕾娜回去睡觉后,弗兰克·艾德斯坦对着空气苦笑连连。
别说结婚,就连正经恋爱都没谈过的他,被叫“爸爸”,实在让他无所适从。
更何况,如今弗兰克·艾德斯坦的外貌如同现实中的他一样,是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模样。
怎么看都和蕾娜不像是有父女般年龄差距的人。
再加上蕾娜的外貌比实际年龄成熟,这年龄差就更小了。
让他和这样的蕾娜扮演父女关系,真是尴尬至极。
但即便如此,弗兰克·艾德斯坦还是得答应蕾娜的请求。
他交替看着状态栏里的“团员任务——我不想坐车顶!”和“支线任务——临时爸爸”。
前者的任务奖励少得可怜,而失败惩罚却相当严重。
在此之前,团员任务的失败惩罚大多不痛不痒。
团员任务就如同一个愿望收集箱,团员们对他有所求,这些请求便会以任务的形式出现。
反过来说,团员任务的内容也基本反映了团员们对弗兰克·艾德斯坦的态度,他们有多么小心翼翼。
“团,团长,能帮我个忙吗?啊,不行就算了……”
用言语表达出来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正因如此,之前的任务失败惩罚要么没有,要么很轻微。
然而,随着团员们的好感度上升,他们提出的要求和失败惩罚也随之增加。
人性就是如此。
和不熟悉的人,或许一顿饭就能提升好感度,但和亲近的人,则需要满足更苛刻的要求才能提升好感度。
反之,与不熟悉的人相处时,不会对对方抱有什么期待,但与亲近的人相处时,则会理所当然地期待对方为自己付出,如果对方没有满足期待,就会感到失望。
好感度和团员任务就体现了这种自然的人际关系。
也就是说,之前团员任务的高效率,是建立在“团员们畏惧弗兰克·艾德斯坦”这个前提之上的。
加斯东并不畏惧他,反而把他当下属看待,所以他的团员任务苛刻,失败惩罚也高。
考虑到以后,似乎把加斯东踢出团才是上策。
可加斯东偷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直接触发了阻止他被踢出团的任务。
这完全是弗兰克·艾德斯坦自己的失误。
蕾娜给的支线任务,失败惩罚也不轻。
这次的任务无论如何都得成功完成。
只是两天而已,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弗兰克·艾德斯坦暗自下定决心。
既然说好了在别人面前不用演,应该也不会太尴尬。
然而,蕾娜对他的要求,远超他的想象。
第二天清晨,弗兰克·艾德斯坦被身边异样的触感惊醒,掀开被子一看,竟是穿着睡衣的蕾娜!
她居然紧紧抱着他的腰睡着了。
“蕾、蕾娜小姐?”
蕾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抬头看着弗兰克·艾德斯坦的脸,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嘿嘿,爸爸……早上好?”
弗兰克·艾德斯坦的脑子一片混乱。
她怎么会睡在他的床上?
“你什么时候……?”
“凌晨的时候。嗯,怕吵醒爸爸,我就悄悄地躺在你旁边……”
蕾娜能不被他发现地溜到他身边,并不奇怪。
她拥有绝对的平衡感。
即使在摇晃的吊桥上,她手中的咖啡也不会洒出一滴。
控制床垫的轻微晃动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弗兰克·艾德斯坦惊讶的不是她的技巧,而是她在这里的事实本身。
“蕾娜小姐,你为什么……?”
“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所以就过来一起睡了。还有……”
吞吞吐吐的蕾娜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双眸中透出一股寒意。
“谁会叫自己的女儿‘蕾娜小姐’啊?我不是说了要你扮演爸爸吗?拜托你认真点!”
被她凌厉的气势震慑,弗兰克·艾德斯坦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好,蕾娜。那……你一定很害怕吧。”
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弗兰克·艾德斯坦吓了一跳,连忙把蕾娜拉到身前,用被子盖住。
“谁?”
“玛雅。”
听到这个声音,弗兰克·艾德斯坦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过了晨练的时间。
昨晚为了应付加斯东的怒火、抱怨和牢骚,他竟然睡过头了。
还没来得及说“请稍等”,门就被打开了。
吱呀——
戴着歪斜贝雷帽,披着薄开衫的少女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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