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募团员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将名字添加到系统的团员管理列表中,另一种是登记在大赛名册上。
这两个列表有所不同。
系统将三头连体人算作三人。
他们各自的好感度和神启都单独显示。
像鼠人鲁佩就不在列表中。
但大赛名册则将鼠人鲁佩作为马戏团的工作人员列入其中,而将三头连体人算作一名表演者。
系统似乎受到了某种绝对存在的判断,而大赛名册则是根据行政程序制定的。
在入学考试时,为了让被斯文的神启影响,精神恍惚的加斯东恢复正常,弗兰克·艾德斯坦必须让他成为团员。
斯文的神启“小丑的谎言”只对非团员有效。
系统所说的团员指的是前一种列表中的人员,所以弗兰克·艾德斯坦想把加斯东添加到团员列表中。
但他失败了。
无论他怎么运用意志,或者大声下令,都无法将加斯东添加到团员列表中。
最终,他不得不使用大赛规则中最后一个额外招募名额。
通过正式的程序,他才得以将加斯东招入团内。
[“加斯东·哈利乌登”已添加到团员列表。]
招募团员难道不是应该由他自由决定的吗?
回想起来,玛雅入团的时候也是这样。
当时,他并没有启动系统。
是艾拉自作主张让她加入的。
然而,正是这个并非出于他意愿的举动,让玛雅的名字出现在了团员列表中。
他可以从这些事实中得出一个结论:
招募团员不能弄虚作假。
需要双方自愿,以及社会程序等正式手续。
想想也是,如果他能随意增删团员列表,那么遇到难缠的对手时,他就可以暂时将对方添加到团员列表中,然后用更衣室的功能给对方套上特制“铁甲”,让对方动弹不得。
或者用录音室的功能将“最大音量”灌进对方的耳朵里,震破对方的耳膜。
那么,这次的情况该如何理解呢?
[已完成“支线任务——临时爸爸”。]
[奖励:将“蕾娜·马吉尔”添加到团员列表。]
蕾娜并没有正式加入他们的马戏团。
她只是一个暂时停留的客人。
然而,系统却将她添加到了团员列表中。
弗兰克·艾德斯坦为此苦恼了一整个清晨。
在游戏或漫画中,也有一些角色虽然单独行动,但却被判定为“同伴”。
或许蕾娜就是这种情况。
抛开社会约束和行政程序,她的真心已经倾向于这里了。
弗兰克·艾德斯坦打算天一亮就去告诉蕾娜这个消息。
告诉她,现在他们可以用他的魔法随时交流了。
然而,艾拉的联系让他改变了主意。
“路德·范塔斯克说,蕾娜会先上台,散布关于我们马戏团的谣言。”
蕾娜竟然会听从吉蒙的命令,诬陷他们……
虽然理智上可以理解,但他的内心却感到一阵苦涩。
同时,他也感到愤怒。
不是针对蕾娜,而是针对路德·范塔斯克。
好不容易蕾娜的心态有所好转,他却要用这种方式再次摧毁她。
弗兰克·艾德斯坦放弃了联系蕾娜的念头。
在她仍然受吉蒙控制的情况下,与她联系太危险了。
然而,蕾娜在台上的表现却出乎意料。
她竟然违抗了父亲的命令。
从吉蒙脸上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她在最后一刻守护了自己的真心。
当然,情况仍然不乐观。
这次只是反抗了一次。
她随时可能再次屈服于父亲的命令。
但考虑到她所展现出的勇气,或许可以相信她一次?
这或许更有利于她精神上的独立?
“混蛋,王八蛋,这该死的……”
“哎呀!吵死了!你要念叨到什么时候?”
加斯东的喋喋不休终于让艾拉忍无可忍,大声呵斥道。
他们回到了别墅。
弗兰克·艾德斯坦正准备联系蕾娜,这时,蕾娜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系统察觉到了她的愿望。
[团员任务——大叔,想和我做秘密朋友吗?]
弗兰克·艾德斯坦看到任务内容,不禁笑了起来。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巧合。
蕾娜也想和他联系。
他利用录音室的功能,打开了与蕾娜的对话频道。
“蕾娜小姐?”
然而,对方的声音断断续续。
怎么回事?这里也有电波干扰或者设备故障吗?
“蕾娜小姐,能听到吗?”
当他再次呼唤蕾娜时,终于听到了她的回应。
团,团长……?是,是团长吗?
光听声音,就能感受到她的激动。
弗兰克·艾德斯坦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
“呵呵,我们的小公主,看来受了不少委屈啊?”
***
在月光下,蕾娜的样子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可能会有些吓人。
浑身沾满汗水和尘土的少女对着空气大喊大叫,哭哭笑笑,时而蹲下,时而又站起,就像是在听幻觉一样。
从她口中不时冒出的“爸爸”一词,黄金嘉年华的团员们明白了她内心的症结,不禁叹息起来。
他们看到格雷米从外面回来,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格雷米是蕾娜母亲的义弟,可以说是蕾娜的舅舅。
虽然他跛着一条腿,但却是一位技艺精湛的飞刀杂技演员。
即使在其他地方漂泊,他也会每隔一两年回来看望蕾娜一次。
蕾娜在父亲性情大变后,就一直很依赖他。
当初加入黄金嘉年华,也是因为格雷米的关系。
听到团员们的讲述,格雷米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
“蕾娜?该死的,吉蒙那个混蛋……”
格雷米无法理解吉蒙的行为。
虽然他的这位姐夫一直贪婪虚荣,但在对待家人方面却并非如此。
他真心爱着妻子和女儿。
但在妻子去世后,他的性格就变得古怪起来。
先不说其他,他对蕾娜的苛刻态度实在令人费解。
格雷米连忙和其他团员一起走到后院。
他们以为会看到蕾娜因为幻听而胡言乱语。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一位在空中飞翔的金发天使。
她双手背在身后,只用脚踝的力量,在两根高高架起的绳索之间跳跃飞舞。
他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蕾娜技术高超。
但他们也知道,她的动作有些机械、僵硬,缺乏灵活性。
以前是这样。
但两周不见,现在的她完全变了。
她的动作变得流畅,充满了曲线美,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自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洋溢的笑容。
随着优美的动作,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在最后完成三连环空翻时,她甚至开心地大笑起来。
格雷米浑身颤抖,激动得不能自己。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姐姐复活一般。
蕾娜稳稳地落在了绳索上。
团员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他们也变了。
两周前的他们可不会这样。
但在和艾拉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也开始享受训练的乐趣。
最让他们高兴的是,一直郁郁寡欢的蕾娜终于变得开朗起来。
他们希望她继续表演。
一些人甚至模仿起喝醉的观众,大声喊道:
“芜湖~!再来一个!”
虽然原本只被要求练习一套动作,但在团员们的热情鼓励下,蕾娜继续表演接下来的动作。
每当观众们笑着欢呼时,她的脸上也绽放出笑容。
啊,原来马戏这么有趣!
她轻盈地跳上了最高的绳索。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远处树木后另一栋别墅的轮廓。
他就在不远处。
他在默默看着她。
他在为她加油。
第二套动作中要用到的丝带从她手腕上飞出。
金色的丝绸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拖曳出数米长的尾巴。
在黑色的夜空下,金色的轨迹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