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拨开人群,走向基娅拉。
基娅拉正蹲在地上抽泣,看到弗兰克后猛地抬起头。
╭(╯^╰)╮
“……团,团长?啊!”
她忘记了手臂骨折的事情,下意识地用手撑地想要站起来,结果又是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这副模样既可怜又滑稽,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阵阵笑声。
基娅拉终于绷不住,委屈地嚎啕大哭起来。
(((?? ̄?? ̄?)??))
弗兰克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
“基娅拉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呜哇,团长!”
(つД`)???
她一头扎进弗兰克怀里,泪流满面,语无伦次地倾诉起来。
“那,那个……我想为马戏团做点贡献……呜呜!”
“冷静点,我们先治好你的手臂再说。”
基娅拉的手臂完全向外扭曲,骨头甚至刺穿了手肘内侧的皮肤。
难怪她哭得这么伤心。
她一向对肉体上的疼痛和感觉很敏感。
坐马车时间长了会喊腰疼,碰到冷的或热的东西也会大惊小怪,夸张的反应常常让周围的人也跟着吓一跳。
弗兰克握住她骨折的手臂,注入意志力。一股德沃鲁特涌入她的体内。
他给德沃鲁特的指令是将她的关节复位。
这是他以前经常使用的治疗指令。
然而,这次他忽略了一件事。
“呃……啊啊啊!”
(;′??Д??`)
咔嚓,咔嚓。
骨折的手臂忠实地执行着弗兰克的命令,完全不顾主人的感受。
它自行扭转、复位,剧烈的疼痛让基娅拉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
“糟糕。”
治疗过程发生得太快,弗兰克根本来不及修改指令。
他只能赶紧控制德沃鲁特,向她体内注入具有镇痛和安神作用的物质。
基娅拉原本苍白扭曲的脸庞渐渐恢复了血色,表情也变得安详起来。
〒▽〒
治好基娅拉后,弗兰克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我,我犯错了……我不应该这样……”
“没关系,没关系,不是你的错。那位姐姐只是手臂扭伤了一点点而已。”
一点点?
弗兰克回头看去。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体格魁梧的男人正抱着一个孩子轻声安慰着。
现在他才发现,围观的人群关注的并非基娅拉,而是这两个人。
抱着孩子的男人看到弗兰克后摆了摆手。
“呃,真是不好意思。我女儿不是故意的……咦?”
对方戴着鸡头面具。
但弗兰克第一时间却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耳熟。
对方也认出了弗兰克,叫出了他的名字。
“弗兰克·艾德斯坦!”
他喊着弗兰克的名字,摘下了面具。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留着酷似鸡冠的红色莫西干头,满脸络腮胡。
弗兰克认出了他。
玫瑰风车歌舞厅里,他们团队的对手,“公鸡”米诺瓦,晨星马戏团的团长。
真是好久不见。
弗兰克正要和他打招呼,对方却突然怒吼道:
“你这家伙!正好让我逮到你了!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什么?”
弗兰克一脸茫然地看着突然对他充满敌意的米诺瓦。
这时,米诺瓦怀里哭泣的孩子也转头看向弗兰克。
米诺瓦的女儿,露露。
她看起来和弗兰克记忆中的一样,但表情却有些陌生。
她上下打量了弗兰克一番,突然冷笑一声。
“原来是你,创造了我就把我丢下的人。”
她语气老成,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弗兰克看看怒气冲冲的米诺瓦,又看看一脸嘲讽的露露,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
米诺瓦发现女儿身体异常是在弗兰克离开鲁兹后不久。
其实之前就有一些征兆。
女儿房间里的家具经常损坏。
架子倒塌,门把手断裂,窗户连同窗框一起掉落。
露露解释说,那是她玩耍时不小心弄坏的。
米诺瓦没有责怪女儿,反而夸奖了她。
一个卧病在床大半年的孩子,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这让他感到无比欣慰。
然而,当他看到女儿徒手拔掉一扇实木门时,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他年轻时曾是个小有名气的杂技演员。
他知道,有天赋的孩子在十岁之前就能展现出过人的能力。
但是,那是在刻意训练的情况下。像这样在日常生活中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显然很不正常。
露露自己也说不清原因。
“我不知道,自从病好了之后就一直这样,而且越来越严重了。”
“没,没关系。这不是坏事!哈哈,看来我们女儿遗传了爸爸的力量!”
起初,他想往好的方面想。
至少,女儿未来的职业方向已经确定了。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一天晚上,他被练习室里传来的巨响惊醒。
他连忙跑过去,看到女儿穿着睡衣站在那里。
“我,我们女儿,你怎么会在爸爸的练习室里?”
他看到女儿面前的单杠像纸一样被揉成一团。
露露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耸了耸肩。
“我只是想试试我的力量。”
如此冷漠的语气。
身为父亲的直觉告诉米诺瓦,眼前的这个孩子虽然有着女儿的模样,但内在却不是他的女儿。
“你,你是谁?我,我的女儿去哪了!”
面对他的质问,露露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反应还挺快?不过就算你这么问,我也不知道我是谁。还有,你的女儿正在我的身体里睡觉,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把身体还给她。”
女儿的身体里竟然住着另一个存在!
这让米诺瓦当时差点崩溃……
***
听了事情的经过后,弗兰克用诊断功能检查了露露的身体状况。
进化研究所的回复是没有问题。
于是,他使用精密诊断,逐一检查了她的身体数据。
很快,他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银河药剂。
问题就出在这里。
当时,为了治疗疾病,露露每天都要注射银河。
这种最初被开发用来治疗诅咒疫病的药物,也具有杀死癌细胞的功效。
弗兰克去给她治疗的那天,露露刚刚注射完银河水。
他本想用德沃鲁特治愈她的疾病。
他给德沃鲁特的指令是“治疗癌细胞,让身体健康强壮,啊,还有让头发重新长出来”。
原本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但问题就出在她体内流淌的银河上。
它使德沃鲁特发生了变异。
弗兰克想起了在德瓦尔切夫遇到的那些狂信徒。
幸运的是,露露的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
变异的德沃鲁特并没有完全占据她的大脑,而是在她的体内形成了另一个人格。
她的身体变得“健康强壮”,也是这个过程中产生的副作用。
露露的头发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在她肩膀上扭来扭去。
她的头发还能抓取附近的物品,像是在玩耍。
露露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她的头发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可以自行活动。
弗兰克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那个戴上受诅咒的假发,就会被恶灵控制身体的怪谈。
“看来我的治疗确实引发了副作用。”
“果然如此!”
米诺瓦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桌子瞬间四分五裂,上面的杯子也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稍稍平静了一下情绪,叫来外面的工人收拾残局,才重新坐下。
弗兰克看着露露正在抚摸自己的头发,像是在安抚它,问道:
“后来呢?你们是怎么做的?”
“咳咳,我以为露露是被魔鬼附身了,就去了附近的教堂。正好鲁兹教区的提香神父曾在异端审判所工作过,我就请他为露露驱魔。”
米诺瓦讲述了在教堂里发生的事情。
那简直像一部恐怖电影……
***
被魔鬼附身的女儿被绑在床上,神父与魔鬼展开激烈的斗争,场面惊险万分。
治疗的过程非常残酷。
每当神父将圣钉刺入露露的身体,露露和魔鬼都会感受到灼烧般的痛苦。
弗兰克觉得这是必然的。
由变异德沃鲁特产生的这个家伙,已经和露露融为一体了。
最终,不忍心看到女儿受苦的米诺瓦,从后面上去一拳打晕了神父。
最后附身在露露身上的魔鬼向他提出了一个交易。
那就是它会假装被治愈,而米诺瓦也要配合它的演出。
“但是,如果用圣钉刺你的身体,不就立刻露馅了吗?”
“剪掉我的头发。我的意识大部分都在头发里。如果剪掉头发,我就无法使用力量,意识也会沉入心底。那样的话,即使被圣钉刺穿,也不会感到疼痛。”
“如果头发再长出来呢?”
“那我就会回来。”
米诺瓦的拳头紧紧握住。
竟然要和附身在女儿身上的魔鬼妥协。
但他别无选择。
如果继续下去,神父一定会不惜杀死露露也要消灭魔鬼。
就在他准备答应魔鬼的提议时,露露的头突然旋转了180度,看向身后。
“有只老鼠在偷听……”
***
砰!
这时,房门打开了。
弗兰克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打断他们谈话的是米诺瓦叫来收拾桌子的工人。
他的外貌很特别。
倒不是说他长得奇怪。
只是他举止优雅,充满学究气,看起来受过良好的教育,与他所从事的职业格格不入。
他看着被砸碎的桌子,咂了咂嘴。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就知道破坏东西……咦?”
他的目光与弗兰克相遇了。
两人都愣住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他们都认出了彼此。
“弗兰克·艾德斯坦!”
“多斯维尔男爵?”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
虽然是久别重逢,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喜悦之情。两人之间不可能存在任何好感。
对多斯维尔男爵来说,弗兰克是他两次落魄的罪魁祸首;而对弗兰克来说,多斯维尔男爵也是两次导致他任务失败的可恶敌人。
就在房间里弥漫着冰冷的气氛时,米诺瓦开口了。
“就是他,偷听了我们的谈话。”
米诺瓦明明看到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却仍然自顾自地继续讲述。
当时,多斯维尔男爵寄居在教堂里。
在开幕式的审判中败诉后,他失去了贵族顾客的支持;在玫瑰风车歌舞厅的赌局中,他又因为押错宝,欠下了赌徒们巨额债务。
此外,他还得罪了鲁兹的权贵们。
走投无路的他,只能投靠教会。
自古以来,教会就享有“圣所”的特权,即使是国王也不能侵犯罪犯的避难权。
当然,现在的教会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权威了。
但即使如此,也不是那些赌徒可以随便招惹的。
就这样,他每天靠着教会施舍的粥勉强维持生计。
他偶然偷听到了驱魔仪式。
那天晚上,他无意中看到一群人和神父一起下到了地下室。
他目睹了魔鬼和米诺瓦的交易。
当露露的头转过来瞪着他时,他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
然而,魔鬼控制着绑在床上的露露,直接飞扑过去,将他压在了身下。
“啊啊啊!救,救命!”
多斯维尔男爵被压在床下,拼命挣扎。
“杀了他。”
露露的头发像利刃一样伸长,闪烁着寒光。
多斯维尔男爵看到这一幕,当场吓得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但在魔鬼强大的力量面前,他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魔鬼准备割断多斯维尔男爵的喉咙时,米诺瓦却阻止了它。
“等等!用我女儿的身体杀人,我绝对不允许!”
“那你来杀他?”
面对魔鬼的提议,米诺瓦狠狠地瞪着多斯维尔男爵。
男爵颤抖着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的性命现在完全掌握在这个男人手中。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求生的本能让他无比清醒。
他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杀意。
保证闭嘴是行不通的。
他给马戏团的人留下的印象太差了,而且为了保护女儿,这个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生死关头。
他不太灵光的大脑终于爆发潜能灵光了一次,让他想到了唯一的解决办法。
他从松动的床底下连滚带爬地出来,跪倒在米诺瓦面前,当即磕头如捣蒜般的求饶。
“请让我加入马戏团!”
(ps:呐……没人发现这俩章字数都有八千了嘛?俺可都一口气发的,按照他们正常番茄的章节字数,这都能分个四章了,所以还不快夸夸我!哼 (。-`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