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让你给骗了!你这丫头!”
“我骗你什么了?明明是你自己把我放走的!”
艾拉和上次放走她的警卫队长扭打在一起,最终还是被制服了。
玛雅似乎觉得反抗毫无意义,静静地站在一旁。
蕾娜则拜托警卫温柔对待年幼的露露,随后乖乖地束手就擒。
“来啊!来啊!你们这些家伙!玛雅,到我身后!”
卡伦挡在朋友身前,挥舞着拳头英勇作战,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按倒在地。
“真是抱歉了。”
霍克将稻草人扛在肩上,说道。
“呜哇!放开我!主人!主……呜!”
看到不断挣扎的基娅拉被警棍击中昏迷过去,弗兰克不禁摇了摇头。
“怎么会被发现的?”
“二重唱比赛。”
弗兰克轻轻叹了口气。
那是他们进入卡德逊的第一天发生的事情。
“……我们一直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
他们应该是在等他们集合所有分散的同伴。
“生者的歌谣,哈哈,要是能亲耳听到该多好。我理解你,换作是我,也很难拒绝这样的诱惑。”
听他的语气,他似乎并不知道稻草人和其他人是一伙的,只是把他当成被生者蛊惑的居民。
这么说,“假面剧”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从楼下被带上来的鲁米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和弗兰克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警卫队员们撕碎了他们的入场券,然后将他们带到了司法剧院的大楼梯下方。
他们扛着所有人,拾级而上。
与上次不同,剧场里没有观众。
警卫队员们把他们放在舞台上,然后全部退了出去。
他们离开后,双腿被绑住的艾拉一蹦一跳地来到我身边。
“大叔,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似乎很担心自己倒在地上的样子。
稻草人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站起身来。
“我马上就投降了,他们也没对我怎么样。”
听稻草人这么说,她无奈地笑了笑。
“什么?你一次都没反抗?”
“我胆子小嘛,万一胳膊腿断了怎么办?”
“噗,确实,你这身子骨打架也够呛。”
她说着,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弗兰克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肯定想起了四天前看到的那些刑罚。
这时,大厅的一扇门打开了,几张熟悉的面孔走了进来,是之前被抓走的团长们。
“怎么,你们也被抓了?”
“啊,露露!我的宝贝女儿!你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他们应该没对孩子们做什么吧?”
他们的举动比弗兰克想象中要从容得多,从他们的穿着打扮来看,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虐待。
随着他们进入大厅,绑着他们的绳子也自动解开了。
“没事吧?”
“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霍布斯和卡伦看着彼此的狼狈样,不禁相视一笑,轻轻碰了碰拳。
“露露!呜呜!爸爸好想你!”
“你,你别靠太近……好丢脸……”
“你这家伙!真是个恶魔!我们露露怎么可能拒绝爸爸!”
“啊……真是的……”
露露似乎对抱着她哭哭啼啼的爸爸感到有些难为情。
和姐姐们在一起后,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粘着爸爸了。
对于从小照顾她长大的米诺瓦来说,这或许有些伤感,但孩子有这样的表现是很正常的。
父女之间或许会有些疏远,但应该不至于像吉蒙和蕾娜那样。
“父亲……”
“他们是谁?”
“是艾拉雇的向导。”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吉蒙冷冷地说完,便不再言语。
他甚至没有关心一下女儿的近况。
真是糟糕的性格。
不过,有这样的家人总比没有好吧,蕾娜的表情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就在大家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时,舞台上的一扇门打开了,另外三个人走了进来。
“大家都到齐了?”
一位戴着层层叠叠帽子的魔术师打扮的男子率先开口。
他就是几天前,在这里主持刑罚的那个人。
“我叫疯狂帽子,是使徒之一。”
他身旁,一位身材臃肿,形似小提琴的男子,挥舞着指挥棒,像唱歌一样说道:
“使徒施特劳斯!”
弗兰克在横幅上看到过他的名字。
中央广场的五个舞台的优胜者将要合奏他创作的新曲。
“使徒钻石女王。”
最后作自我介绍的是一位身穿白色燕尾服,披着白色斗篷的女子。
在她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一颗红色的钻石形状的宝石镶嵌在正中央。
“钻石女王?”
一直保持着嘲讽表情的吉蒙,此刻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直勾勾地盯着她。
钻石女王。
她的遗物和疯狂帽子的遗物一起出现在了维加斯的拍卖会上。
她是三十年前活跃的魔术师,据说现存的大部分纸牌魔术的戏法都是由她开发的。
以她的名声,担任基尔库斯的使徒也是理所当然的。
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段特殊的经历吸引了弗兰克的注意。
那就是……
“师父?”
“好久不见,吉蒙。”
路德·范塔斯克是她的弟子。
吉蒙愣愣地看着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任谁都会感到震惊吧,再次见到一个二十多年前就去世的人。
“我听说你被抓了,本来想立刻赶过来,但我的位置不能空缺。”
代替她眼睛的宝石闪烁着红光,如同机械的镜头。
但她语气中的关切,却让人感到一丝温暖。
“是啊,那个范塔斯克小子现在已经是某个马戏团的团长了?我的弟子真是长大了。”
温馨的师徒重逢。
这家伙终于也要说出点人话了吗?
我们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然而,他并没有给出感人肺腑的回答,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无视众人的目光,放声大笑了一阵,然后突然收敛笑容,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
“我明白了,银幕·阿诺!”
鲁米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弗兰克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
他并不是在和她说话,只是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周围。
“我不知道这是公爵的委托还是什么,但这场游戏到此为止了。”
啪!
他说完,突然狠狠地扇了蕾娜一巴掌。
“呜……父,父亲?”
蕾娜捂着脸,震惊地看着他。
“醒醒吧,蕾娜!这都是幻觉!不对,你也是幻觉吗?呵呵,都是假的,仙境什么的,都是假的!假的!”
他说着,举起拐杖,想要再次打向蕾娜。
弗兰克见状,连忙将蕾娜拉到身后。
拐杖带着风声,从她眼前划过。
吉蒙咂了咂舌,不再理会蕾娜,再次环顾四周,大声喊道:
“这幻觉确实逼真,但你们的调查还不够仔细!我的师父可不是这么温柔的人。
你们要是见过她晚年的老处女歇斯底里……”
啪!
一道红色闪光划过。
吉蒙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身体腾空而起,飞出了舞台。
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白色的斗篷在飘扬。
钻石女王以闪电般的速度扇出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吉蒙当场翻着白眼飞出去,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弗兰克看着吉蒙脸上血红的掌印,悄悄握了握拳。
这一巴掌有点爽啊……
“这小子这张嘴还真是欠揍,一点都没变。”
钻石女王捂着额头,长叹一声,然后看向他们。
“这小子是不是很挑剔,脾气又臭?”
她红色的宝石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霍布斯和米诺瓦连忙点头。
“是啊。”
“可不是嘛。”
她看着捂着脸,一脸茫然的蕾娜,咂了咂舌。
“我当初就应该更严格地管教他,就因为他是唯一的弟子,对他太仁慈了。”
她一边爆着粗口,一边讲述着她对吉蒙进行的“温柔教育”。
众人这时总算明白为什么路德·范塔斯克的性格会变成那样了。
或许,只有在这种师父的教导下,性格才会扭曲成那样吧。
她讲完后,疯狂帽子站出来整理了一下气氛。
“首先,我要为过去几天的事情向各位地表的杂技演员道歉。”
他向他们鞠了一躬。
“我们逮捕了三位团长后,马上就意识到你们并非入侵者。”
“一听就知道了!”
施特劳斯挥舞着指挥棒,大声说道。
“但当我们意识到这一点时,你们已经逃走了。
本来应该礼貌地邀请你们过来,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仙境里肯定还有伏都教的余孽,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计划,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才出此下策,以通缉和逮捕的方式,将你们带到这里。”
“那现在可以送我们回家了吗?”
面对艾拉的提问,施特劳斯将指挥棒竖直,回答道:
“我们不能这么做的原因,和你们不应该回去的原因是一样的!”
“没错,我们现在就要解释原因。这和我们要拜托你们的事情有关,这将是一个非常隐秘的故事。”
他看向稻草人和鲁米。
“你们两位也跟我们来。”
“我们也要去吗?”
“本来只想拜托这些地表的杂技演员,但帕克先生特意嘱咐我们带上你们。”
“帕克先生?”
“没错。但是我们也有一个条件,这对在场的所有人都适用。
从现在开始,你们听到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
艾拉举起手,大声问道:
“地表的其他同伴也不行吗?”
“是的,任何人都不行。”
“嗯……好吧,那就说说你们的请求是什么吧。”
“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眼见为实。”
疯狂帽子带路,蕾娜担忧地看了一眼倒在舞台下面的吉蒙。
“那个……我父亲他?”
钻石女王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哎呀,吉蒙那小子小时候,一天被揍好几顿都是常事。过几个小时就醒了,跟上来吧。”
他们留下昏迷的吉蒙和基娅拉,跟着使徒们走下司法剧院的地下。
楼梯似乎没有尽头。
他们越往下走,身体就越沉重,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压力压迫着胸口。
“有什么东西在这里。”
玛雅低声说道,大家都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看到,但他们能感觉到。
下方某个存在散发出的气息,正是这股压力的来源。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洞。
如同胃镜画面一般,红色的墙壁有节奏的脉动着,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空洞的顶部,镶嵌着巨大的铁链,铁链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铁板,足以容纳数千人躺在上面翻滚。
他们们走下楼梯,站在了铁板上。
弗兰克抬头看了看空洞的顶部,环顾四周的墙壁,然后低头看向下方。
他来过这里。
这里正是tt3中,与弗兰克·艾德斯坦最终决战的地方。
但在下方,空洞的底部,他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数千只眼睛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充满空洞底部的肉块上,不断地转动着。
而这些眼睛,大部分都闭着。
只有少数几只眼睛是睁开的。
疯狂帽子站在铁板边缘,俯视着下方,说道:
“那就是我们神明的真身。”
“我们的神明……是指基尔库斯吗?”
“准确地说,我们称呼为基尔库斯的存在,只是祂梦境的一小部分。”
钻石女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祂与宇宙的诞生一同存在。”
使徒施特劳斯用悲伤的声音吟诵道。
“沉睡的混沌,一旦祂睁开眼睛,整个宇宙,甚至连魔神都将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
这时,下方传来一阵笑声。
——嘻嘻嘻
——咯咯咯
那是嬉笑妖精,成千上万只嬉笑妖精聚集在闪的眼睛周围,发出阵阵笑声。
在那巨大的眼睛前方,闪过一幅幅画面。
表演杂技的小丑。
唱歌的歌手。
演戏的演员。
表演魔术的魔术师。
有些是地表的景象,有些是仙境中的景象。
数十、数百个画面快速闪过。
随着画面的闪过,眼球的颜色逐渐变红。
当它完全变成红色时,便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另一只闭着的眼睛又睁开了。
弗兰克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至今为止获得的所有信息,似乎都串联了起来。
疯狂帽子转过身,看着我们,说道:
“我们,你们,上面那些我们的同伴,以及地表的杂技演员们,所有人都是混沌的乐师。
为了让祂继续沉睡,为了让祂做个好梦,我们都在永不停歇的演奏着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