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马英俊绕过麦雪柔,直奔到母亲面前。
“上车,回家。”
女人跨上座椅,准备带着马英俊回家。
马英俊回头看了眼校门口的麦雪柔,直接朝女人伸手,笑嘻嘻道:“妈,给我两块钱!”
女人蹙了蹙眉,有些奇怪:“要两块钱干嘛?”
看着虎背熊腰的儿子,女人下意识的捂紧了口袋。
因为家里开养猪场杀猪,天天吃肉已经让马英俊胖成球了,这要是再吃点学校门口的垃圾食品,那出门都得交养路费。
“给我未来媳妇花!”马英俊没什么心眼子,一心都是麦雪柔。
乍然一听,女人有那么一秒的震惊。
她稳定心神,朝着马英俊扭头的方向看过去。
目光随即落在了不远处的麦雪柔身上,那丫头怕就是她家英俊口中未来媳妇。
麦雪柔?女人眼睛闪过一抹精光,看着总觉得那么眼熟。
思索一番后,这才想起是谁,她几次来接儿子,几次看到麦雪柔在校门口对着一个男孩颐指气使。
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哪有现在这样乖巧可人。
总听儿子在家提起麦雪柔,她还没当一回事,现在见到本人,才知道是真的漂亮。
可漂亮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女人态度冷漠,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就是她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是吧?”
“你们班那个李杭倒数第一,你就倒数第二。”
“怎么着?人李杭不搭理她了,你开始了是吧?准备当倒数第一了是吗?”
高三的人了,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读书,哪能一天天情情爱爱的。
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麦雪柔。
这要是给她当儿媳妇,那不得天天上房揭瓦,闹的家无宁日嘛!
被母亲一顿抨击,马英俊双手抱着头有些怂:
“我就要两块钱…”
提到钱,女人更来气,撸起袖子就准备给马英俊来点教训,咬牙道:
“还两块钱呢,一毛钱我都不给你!”
“我王冬梅就把话放这了,以后你一天的零花钱只有一块!”
“老娘一天累死累活杀猪赚那几个钱全让你花光了,让你读书你要喂猪,跟我回家!”
王冬梅上手揪着马英俊的耳朵。
“妈!你快松手!疼!”马英俊发出杀猪声,耳朵疼的他直接面容扭曲。
王冬梅一把将马英俊拎上车,生气骂道:“别喊我妈!我不是你妈!”
“你是我妈!是我祖宗!”
“你要是给我找个这样的媳妇回来,我非气死不可!”
她这些年杀猪杀习惯了,手上有不少劲。
两百多斤的猪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一米七150斤的马英俊。
杀猪这职业说来有钱,但她更希望儿子能考上大学有大出息。
结果出息还没见着,丢人倒是没少她的。
王冬梅骑着单车带马英俊回去,这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话里都是对麦雪柔的不满意,加上她声音大,校门口的人几乎都听见了。
也让麦雪柔彻底出名,成为众矢之的。
那些话太过刺耳难听,麦雪柔气红了脸,羞愤跑走。
“诶!麦麦你跑啥啊!”
“书包!你书包还在我这!麦雪柔!”
“麦雪柔!”
见麦雪柔跑走,胡春丽赶紧追上去,嘴里不停喊着麦雪柔的名字。
她的语气虽然担心,但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被马英俊妈这样刁难,看麦雪柔怎么猖狂。
与此同时,李杭和唐远哲迎着夕阳,骑着二八大杠并排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杭子,你今天简直让我开了眼。”
“你不仅在班上没给麦雪柔面子,在校门口更是让她丢了人。”
要知道麦雪柔之前没少在校门口羞辱李杭。
现在,他家杭子也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是一点都没惯着麦雪柔。
李杭淡淡一笑,心中也觉畅快:“那是她活该。”
没有他,麦雪柔什么都不是。
他倒要看看麦雪柔该怎么带着她那一家子废物实现小康生活。
骑着单车路过一处街道时,李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18岁的季阳因为打架辍学而加入黑社会,现在正跟着那些流氓在学校附近收取保护费。
此刻的季阳留着寸头,右脸的刀疤十分明显。
他抽着烟,将一个小男生逼到角落,摊手就是要钱。
“钱呢?”
“阳哥…我没钱…”
男生怯生生的低着头,连抬头看季阳的勇气都没有。
李杭收回目光,踩着踏板疾驰而去。
想起前世,自己真心将季阳当做兄弟.
帮他还清赌债,给他买房,给他买车,让他在自己公司上班。
到头来,媳妇是他的,孩子是他的1
狗男女在他眼皮子底下给他戴了几十年的绿帽子!
想到这,李杭心中仿佛要被一团烈火吞噬,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摧毁。
他的双眼充血,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幽光。
就连握紧车把手的指节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艰难,他都绝不会让这对狗男女带给自己的痛苦随风而去。
他要让这对狗男女明白。
背叛的代价,要用余生去偿还!
“杭子!你咋骑这么快?”唐远哲慢悠悠追上李杭的单车,有些气喘吁吁。
李杭随口敷衍了一句:“感受一下风的速度…”
唐远哲似懂非懂点头,眼神有些奇怪的往天上看。
感受风?这天好像不咋热吧。
随着厂里喇叭铃声响起,造纸厂那扇铁门缓缓打开。
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工作服陆续从里面走出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背影拉的很长,他们三五成群,推着单车,聊着上班趣事,分享彼此的快乐。
也有人步伐匆匆,拿着不锈钢饭盒去公共食堂打饭。
李杭和唐远哲骑着单车,到达造纸厂大门口停下。
推着车缓步朝里走,一路上遇到的都是邻居熟人。
“杭子放学回来了啊。”
“王大爷好。”
“杭子刚放学啊?”
“肖大娘好。”
“呀,杭子啊,一会来我家吃西瓜啊。”
“好嘞,齐大哥。”
邻居们热情跟李杭打着招呼,这样亲切的问候是几十年后李杭求而不得的温暖。
这个年代大家互相串门,街坊邻居也都熟悉,不似21世纪,关上门邻居之间谁也不认识谁。
“杭子今天放学咋这早?坐他后座的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