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掉头往造纸厂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教室里。
麦雪柔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直到胡春丽帮她找来了麦小小。
“麦麦,我先回去了哈。”胡春丽背上书包直接开溜。
这满教室的垃圾,吓得她一刻不敢多留,生怕被麦雪柔拉着当劳动力。
麦小小站在教室门口,不敢进来。
麦雪柔表情格外不耐烦,将扫把扔在地上:“今天我值日,你帮我搞卫生。”
“我要是高兴呢,勉强可以不欺负你。”
闻言,麦小小一个健步冲进教室,捡起地上的扫把帮麦雪柔搞卫生。
只要不欺负她,让她干什么都行。
而麦雪柔则是坐在位置上,单手撑着脸看向窗外。
喃喃自语着:“我得想个办法让李杭原谅我。”
“可我没有地方做错啊。”
她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让李杭这么讨厌她。
麦雪柔唉声叹气时,马英俊跑回了教室。
直接抢走麦小小手里的扫把,小心叮嘱她:“我扫地,你帮麦麦擦黑板,动作快些,别让麦麦等急了!”
说着,他手上扫地的动作更快了些。
麦小小不理解马英俊这样做的目的,大概这就是喜欢吧…
喜欢一个人就要帮她值日。
麦雪柔将马英俊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她看在眼里,却习以为常。
因为李杭一向是这样对她的,自己照样没给李杭好脸色。
所以对马英俊自然是一视同仁。
只是有了李杭这个舔狗的反击,她才稍稍收敛,否则她还能挑刺。
“…”麦小小擦完黑板,回头看了眼姐姐。
那人把她该扫的地给扫了,她还待在这只会惹姐姐嫌弃,还不如回家。
麦小小走后,马英俊的地也终于扫完。
他主动帮麦雪柔背书包,锁好教室门后,推着单车跟麦雪柔一同走出学校。
只是走到校门口时,麦雪柔想起昨天在校门口的事情就后怕。
马英俊母亲若是打马英俊就算了。
万一这次生气打自己咋整…
麦雪柔有些为难,叹气道:“英俊,你要不自己回去吧,我自己走回去。”
“你妈妈她不喜欢我…”
她也不想被马英俊母亲骂,那大嗓门听着就讨厌。
与其被人议论,她宁愿自己走着回家!
马英俊明白她害怕,连忙解释:“你别担心,我说服我妈了!”
“你看我不是都推着单车来学校了吗…”
他说到后面,语气逐渐变弱,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听着马英俊的话,麦雪柔目光落在了他的单车上。
缓缓点了点头,和马英俊同学两年,他是家里独子的事情全班都知道。
为此他妈怕他累着,坚持每天接送!
今天单车都在马英俊手上了,看来他母亲真的同意了。
麦雪柔放下心,继续同马英俊说笑。
走出校门口的瞬间,王冬梅脸色阴沉的出现在两人跟前。
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人看了害怕。
麦雪柔一颗心瞬间提起来,不由得后退一步。
她伸手拉着马英俊衣服,压着怒气低声质问着:
“什么情况!你不是说你妈同意了吗!”
阿姨壮实,要是打她那可咋整!
马英俊紧张咽着口水,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几分:“昨晚我给我妈喝水的杯里下了两片安眠药。”
“我寻思她是我亲妈,我就没敢多放。”
“诊所大夫说吃两片睡一天,怎么着我妈也得晚上醒,所以我才想着骑单车送你回家。”
“明明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妈还在睡啊…”
他想不通的挠了挠头,这诊所大夫怕不是个庸医。
麦雪柔眼瞅着王冬梅要发火的样子就紧张,赶紧远离马英俊,跑回教室待着。
起码在学校里,王冬梅不敢拿她怎么样!
“嘿嘿,妈你醒了~”
“妈,你咋这么早就醒了…”
马英俊独自一人面对暴风雨,试图用微笑唤醒王冬梅的母爱。
王冬梅冷笑着,咬着牙道:
“不醒的话,我又怎么会知道你给我下药!”
她从背后拿出养猪场里赶猪的鞭子,恨铁不成钢的朝着马英俊走去。
臭小子大概忘了他妈是杀猪的,就算早上没能起来送他去学校,每日必不可少的杀猪工作可是一定会叫醒她的。
嫁到马家20年,她从没睡过懒觉。
今儿个倒是让她睡了会懒觉。
为了送喜欢的女同学回家,居然给他娘下药!
真是大孝子啊!
“妈,我错了——”
马英俊迈开腿往家跑,连单车都不要了。
王冬梅推着单车,一路狂追马英俊,扯着嗓子喊道:“臭小子别跑!”
母子俩一逃一追,让路人看了场笑话。
此刻,谭玉梅的车在李杭指引下开进了厂里的职工宿舍。
停在了李杭家所在的宿舍大院。
那些原本在院子里坐着闲聊,晒太阳或者忙碌着的邻居,见状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事。
目光纷纷看向眼前这辆四个轮子的轿车。
就连大爷大妈们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王大爷好奇打量着,语气尽是不可思议:“这是谁家的车?这么气派?”
李大妈忍不住想要上手摸,眼神多了几分艳羡:“老婆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车…”
齐大哥叉着腰来回看,自嘲的笑了笑:“不像我,估计这辈子只能骑单车了。”
众人叽叽喳喳时,车门被谭玉梅打开。
面对这陌生的脸庞,大家还觉得奇怪,直到李杭和小妹下车,这才了然。
王大爷八卦问道:“杭子,这是你家客人吗?”
李杭点头,笑着道:“这是我师母,顺路就送我和恩妹一块回来了。”
他没有提起两车相撞的事情,怕街坊邻居听了又要多嘴。
一路上他跟师母聊了许多,提到张大炮时,师母更多时候是叹气与惆怅。
听说是师母,众人瞬间没了兴趣,渐渐散去。
还以为李杭家来了个有钱亲戚呢,还能八卦,说个媒什么的。
“师母,我到家了,你先回学校吧。”李杭扭头看向谭玉梅,目光诚恳道。
他已经知道了师母对张大炮的态度,夫妻多年不舍自然有,但如果有了失望的导火索,就不一样了。
谭玉梅正要说话,李国富和刘桂香提着两大麻袋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夫妻俩眼神打量着谭玉梅,对此人完全没有印象。
李杭眼看着爸妈盯得师母尴尬,赶紧把爸妈拽住。
主动跟两人介绍:“爸妈,这是我…师母谭玉梅!”
他不愿在师母前缀加上张大炮名字,因为张大炮实在不配。
为人师,失败。
为人夫,更是失败。
一听是师母,李国富立马憨笑,同谭玉梅握手: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师母…不,是谭女士。”
刘桂香低头有些尴尬:“我在楼上看的不真实,还以为谁要拐我家老四老五…”
夫妻俩也是第一次见自家儿子的师母,就算不是老师,也照样拘束。
李国富搓了搓手,笑着道:
“谭女士还特地送杭子和恩妹回来,真是辛苦。”
“我们正准备去杭子舅舅家,您来了估计去不成了。”
“要不这样,您贵步上楼喝个烟抽个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