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珠神色平常,对此并不感兴趣:
“随便他们怎么狗咬狗,跟我没有关系。”
“等到周一,就去公社把离婚办了!”
如今她算是彻底看清了陈北方,彻底的失望与死心。
生产时,她好几次以为自己的命就这样交代了。
这一生深刻的记忆宛若走马灯般脑海中一一闪过,有她无比怀念的少女时代,也有和家人相处的快乐日子。
唯独没有她做人妻,为人母的画面。
或许从她嫁人那一刻开始,她就失去了自我,再没有快乐过!
这次,她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看着三姐及时醒悟,李杭心中也多了几分安慰。
前世的结局,断然不会在今生重演!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三姐,语气有些正式和严肃:“姐,等离了婚,你就放心住在家里!”
“到时候,等我赚钱养你和大妞她们!”
他说出去的话,自然是要兑现诺言的,绝不反悔。
“哈哈…”
一旁织袜子的母亲嗔笑着,语气有些无奈道:
“你小子可别说大话啊!”
“你自己还是个学生,上哪赚钱去?”
“再说了,你这些年存的钱几乎都给麦雪柔花了,哪里还有的剩。”
“爸妈都还在,就能为你遮风避雨,也绝不会苦了明珠…”
她们夫妻俩还有些家底,再穷也不会苦了孩子们。
话音落下,李杭摇了摇头,态度有些坚决:“不,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说过要养三姐就绝对不会食言!”
“现在不少人为了扩大市场贸易,都选择了下海经商。”
“我最近挺看好浙城那边的商业经济发展和进口贸易!再加上玉梅姐打算做服装批发,我们商量着在义乌批发的服装。”
“到时候远销海外,绝对能赚不少钱!”
昨晚,他和谭玉梅说起这件事,都认为这件事可行。
于是他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块钱,作为他这个股东的入股基金。
可别小看了这五块钱,未来说不定能创造不止五亿的财富!
闻言,刘桂香和李明珠眼中闪过一抹诧色。
她们从没想过李杭有经商这方面的头脑,看来这些日子的新闻联播没白看!
刘桂香点点头,脸上都是对自家儿子的欣慰之意:
“这风口倒是让我们家杭子赶上了。”
“要是自己做生意,少说能赚个几十万呢!?”
“估计以后的万元户都不稀奇了!”
“杭子,妈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是做生意有得就有亏,你和你师母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高兴归高兴,刘桂香也不忘提点着儿子,怕他哪里有了错处。
要是不赚不赔那也就罢了。
要是赔钱了,只怕谭玉梅要怪在她儿子头上,那就不好了。
听着母亲的话,李明珠心里有了主意。
她抬眸看向李杭,几度欲言又止,还是开口:“杭子,你师母那生意还需要有投资吗?”
“姐想着家里突然多了四张嘴吃饭,爸妈压力可能有点大。”
“这些年,姐除了会裁衣服,也没什么长处…不过姐有钱啊!”
“你那天帮姐抢回来的存折里面还有五百块,到时候你拿去投资,跟你师母说算上姐的一份,让姐入股!”
“要是缺人,姐还能帮忙裁个衣服啥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是看通透了。
与其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男人不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但钱能,男人会背叛自己,但钱不会!
话音落下,李杭轻轻挑了挑眉,对三姐的话有些意外。
他一直以为三姐只是个普通妇人,只懂相夫教子,没想到三姐还知道赚钱投资这回事。
果然,跟陈北方在一起拉低智商。
李杭点头答应,对这事格外有信心:“姐,你放心,有钱咱们一起赚!”
“我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做生意就是要快准狠,犹豫不决只会和机会失之交臂!
重活一世,他带着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说着,李杭的目光落在了正熟睡的外甥身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的眼中都是对眼前新生命的宠溺,好奇道:
“姐,想好给外甥取什么名字了吗?”
李明珠蹙了蹙眉,喃喃道:
“这是我的孩子,是老李家的后代,自然是要跟我姓。”
说着,她扭头看向窗外高照的太阳,瞬间来了兴致:“要不…就叫李阳吧,小名五斤!?”
以体重为小名,好养活又好记!
“五斤?”李杭有些惊讶,倒是没说什么。
这个年代,名字好听都是次要的,只要取的名字好养活孩子就行。
所以他们村里有不少男娃都叫富贵,狗剩,铁蛋,狗娃,又或者是元宝。
李杭正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之中。
坐在一旁织袜子的母亲突然尖叫,一惊一乍差点吓到李杭。
“啊!完了完了!我忘了!”
“忙着三女的事情,我都忘了今儿是杭子18岁的生日了!”
“这下麻烦了,昨晚跟老大老大说了今天回来吃饭,结果我现在什么都没准备!”
刘桂香一下手忙脚乱起来,把手球收拾好就准备去买菜。
李杭赶紧拉着母亲,轻声安慰着:“妈,没关系的,生日过不过都无所谓。”
“只要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的,就足够了!”
前世,自爸妈相继去世后,他便再没有过过生日。
因为再没有人像爸妈那般在意他!
哪怕是作为妻子的麦雪柔,也从来记不住自己的生日!
却能记得季阳是何年何月何日生,一年不落的,不厌其烦给季阳过生日!
甚至借口跟合作伙伴打好关系。
光明正大的在他买的房子里亲自给季阳下厨。
麦雪柔不知道的是,他和季阳是同日生日,当然,麦雪柔从不在乎这些。
他真傻,以为前世的麦雪柔是真心为他好。
不过是光明正大的给他戴绿帽罢了!
与此同时,随着产房里蒋迎春的一声哀嚎,孩子终于出生了。
医生将脸色青紫的婴儿抱在怀里。
皱着眉为其擦去糊脸的羊水,将嘴里的羊水全部清除,却并未见哭声。
没办法,医生抬起怀中婴儿的一只脚,抽打着脚掌。
几分钟过去,婴儿依旧不见哭声,就连呼吸都格外的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