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满是对李杭的欣赏,细细打量着。
这小子剑眉星目,鼻子高挺,在同龄孩子中长相算是最优,只是身高矮了点。
甚至能感觉到李杭身上有一种超出他这个年龄段的成熟之气。
想来假以时日,必能成大器!
金钱身子微微前倾,注视着李杭,缓缓开口道:“你对国内的市场经济发展有什么见解吗?”
他家元宝这个年纪还在看动画片,李杭已经在看新闻联播了。
这差距一下就明显了起来。
闻言,李杭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开始扮猪吃老虎。
神色坦然自若,语调沉稳道:“我觉得,现阶段经济封闭,对外开放的程度有限,这也就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国内的经济发展空间。”
“现在国内的市场经济发展正处于一个快速变化的阶段,一直墨守成规肯定的是行不通的。”
“所以,我认为…”
说到这,李杭语气顿了顿,眸光深邃的观察着金钱的反应。
见他认真倾听,李杭这才继续说着自己的见解:
“需要创新去改变现状,像国外一样成立证券所,方便国内投资者投资,获得市场经济重要信息,同时,加强国际合作,去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
“让众多资本与企业知晓现阶段宏观经济走势。”
他现在所说,都是当年所经历的。
当时1990年的国内市场经济正处于一个转型与改变的关键时期。
证券所的成立促进了国内经济的快速发展,不少国内企业可以通过股权投资等多种方式,去获得更多的资金支持,扩大企业影响力和知名度。
不仅推进了国有企业的改变,也促进了民营企业因此崛起。
也为稳步发展与之后的经济腾飞奠定了基础。
话音落下,金钱抬手摸了摸脸上的胡子,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看着李杭,若有所思道:
“你所说的,和我们所了解的情况差不多。”
“因为国内经济放缓,听程哥说上头正在开会协商,大抵会在沪城开办一所证券交易所。”
这样一来也推进了国内经济发展。
李杭勾唇一笑,没想到误打误撞正好赶上未来国内第一家证券交易所的企划。
本来他是为了创业资金,才接近金元宝,在互利互益的情况下帮了他,想要拉到金钱的投资,把自己的商业帝国做大做强。
可仔细一想,要是加入交易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经济蓬勃发展的最初阶段找准时机,届时,说不定能直接发展上市。
不用再走前世的弯路。
说真的,他并不满足于自己只是前世所谓叱咤沪城餐饮界的巨头。
不过是因为前世杀了十年的鱼,做了十年的鱼而已。
人嘛,还是得有点野心。
这辈子,他要当沪城首富!
李杭眉梢轻挑,语气带着几分慵懒道:“哦?确实不错!”
话毕,金钱主动拿起茶杯,和李杭轻轻碰了个杯。
这小子,是个难得的人才!
一旁的李国富刘桂香夫妻和金元宝看着两人喝茶碰杯,都愣了愣。
谁能想到身为银行行长的金钱会与李杭这个晚辈平面碰杯,而不是将自己放在上位者的身份。
这也间接说明他并未将李杭当做晚辈看待。
而是平辈,对其格外青睐有加。
李杭与金钱两人之间的对话让他们听得有些发懵,对于他们而言有些高深。
就连身为厂长的李国富对此事也不关注,根本插不上嘴。
李杭放下茶杯,说话时虽试探谦卑有礼:“金叔叔,我最近正在创业,所以我想试试,您觉得呢?”
能赚钱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他呢?
听到创业两字时,金钱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他的语气充满了意外:“创业!?你自己创业!?”
“现在的孩子果然不得了,都会自己创业了。”
他有些感慨的看向自己那傻愣愣的儿子,心底对李杭更加刮目相看。
或许…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吧!
这样好的经商苗子,他可不能放过。
金钱起身走到李杭身边坐下,和他拉近距离,认真道:“孩子,既然你对这事感兴趣,不如我们一块合作?”
“说不定你的意见,能给我们一些启发,更利于之后的发展。”
“现在的经济增长缓慢、通货膨胀压力增大、外贸逆差、投资规模也在持续扩大。”
“沪城如今已经成为国内经济发展的中心,将来也会面临更多机遇与挑战!”
金钱态度诚恳,真心将李杭当做忘年知己。
而李杭也恰好在等金钱开口。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成为了朋友也成为了合作伙伴。
未来下半年,随着交易所的成立,经济会迅速发展。
早下手就早占先机!
要做,就要永远快人一步。
见状,金元宝上手攀住李杭的肩膀,眼神格外坚定,自信道:
“大哥,你放心,我爸妈都是很好的人!”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说完,他握住李杭右手手腕,将从口袋里拿出来的天梭牌手表给李杭戴上。
李杭看着手腕上亮闪闪的手表,对金元宝的行为有些不解:
“天梭?”
前世他戴过最次的手表也是卡西欧…
现在直接档次降级了。
以为李杭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金元宝撸起自己左手衣袖,露出手腕上和李杭同款手表。
语气格外欢快:
“以后我为大哥高举旗,看谁敢与他为敌!”
“……”
李杭嘴角一阵抽搐,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既然是小弟的一片心意,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日后总有需要金元宝帮忙的地方。
寒暄许久,已是夜深人静,金钱也带着妻儿离开了李家。
与此同时,陈家村。
一轮冷月悬挂天边,照在陈家院子里。
黄土地上的落叶被晚风席卷,荒芜又凄凉。
原本养在院子里的鸡鸭尽数不见,只剩下满地的鸡鸭毛。
屋内亮着昏黄的灯,张凤霞和陈北方母子俩垂头丧气的坐在桌前。
原本摆在堂屋的家具电器都已被搬走,只剩下老旧的桌椅孤零零的伫立在堂屋中间。
张凤霞一张脸尽显疲态,几天时间就已憔悴不少。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那种滋味,根本无法用语言去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