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
李杭沉着脸吼道,握住小妹的手就往屋外走去。
小妹被李杭直接拽着从沙发上站起身,却不愿挪动步子。
格外的抗拒:“不!我不去!”
“朱衡和娇娇都已经被你欺负的够惨了!你就不能放过他们吗!?”
“这事或许是一场误会,说不定是你自己想多了…”
只要想起哥哥在教务处对朱衡做的事,她就觉得胆寒。
朱衡今天为她挨了那群人的打,绝对不能再让哥哥欺负朱衡,就算护不住她也要护!
小妹的话,李杭充耳不闻。
他语气坚决的同时带着几分坚定:“我不想听你在这聒噪!”
“你说再多都是无用的!我只想相信我眼中看到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继续争论下去反而伤害兄妹感情,不如亲眼所见来得实在。
无论如何,他都得让小妹认清这两人的真面目。
让小妹明白,刻意接近的友谊,从来都是带着目的性的!
两人争执不下,李明恩用力挣脱李杭的手。
固执道:“我说了!这是我的事情!”
“不需要你操心!”
啪!
话音落下,李杭一记耳光就这样重重落在了小妹脸上。
那一刻,空气瞬间凝滞,所有人的呼吸像是暂停了一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乱了思绪。
“……”李明恩捂着本就红肿的脸,眼中的泪夺眶而出。
李杭胸腔剧烈起伏着,看着小妹可怜兮兮的模样,也是恨铁不成钢!
前世,哪怕他再生气,也从没打过小妹。
今天…实在是忍无可忍!
他缓着脾气,伸手轻轻触碰小妹红肿发烫的脸颊。
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道:“疼吗?”
“嗯…”李明恩点头,声音里满满都是委屈。
李杭咬了咬后槽牙,蹙着眉苦口婆心:“原来你还知道疼啊?”
“难道别人打在你身上的巴掌,拳头就不疼了吗?会因为朱衡而减轻疼痛?他是布洛芬啊?”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认清现实,为什么就是不听劝!?”
十五岁的人了,已经有独立思考能力了,却还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真就特么属于是那种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帮人数钱的。
他从未生过如此大的气,母亲,大姐和三姐都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在教育孩子方面,她们或许是有经验的,但却没有李杭的威慑力,起不到一丝杀伤力。
刘桂香拿着帕子无奈的抹着眼泪。
她今儿个好不容易盼着大女儿回来,却不想带回了小女儿的坏消息。
精心养着的女儿就这么被人打成这副样子。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待小妹冷静了些许,李杭这才开口询问:“说吧,在哪收的保护费,带我过去。”
打也打了,哭也哭了,该去收拾人了!
“就在造纸厂外面往左走的四合院巷子里,那里有个老爷爷常年在巷口爆米花。”李明恩声音怯弱,低着头说道。
她想着要是哥哥能给自己讨回个公道,也是个好事。
得到消息,李杭心中已经有数。
……
李明恩擦过脸后,李杭握着她的手腕,大步流星的率先走在前头。
跟在李杭身后的唐远哲和金元宝也同样气势汹汹。
作为兄弟,就是要一起共患难!
唐远哲看着有些紧张的金元宝,叮嘱道:“一会你该动手时就动手,不需要客气!”
金元宝抿着唇,挠了挠头:“啊…我担心我会哭…”
他这个一激动就容易落泪的体质根本不敢大喜大悲。
因为眼泪永远快情绪一步…
唐远哲对此并不在乎,道:“问题不大,到时候你边打边哭,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这对吗?”金元宝有些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反正,干就完了!
程书仪下楼一路小跑追上李杭的步伐,语气担心的劝着:“李杭!你先别意气用事,能好好说的事情没必要动手…”
“咱们理智点,找公安叔叔解决这件事难道不是更好吗?”
她不是怕,是担心李杭手上的伤还没好,就添新伤。
看着李明恩被打成这样,她也心疼,自然希望李杭能够为妹妹讨回公道。
可有时候,武力并不能解决问题。
听着程书仪的话,李杭停下脚步,眼神认真的看着程书仪。
他语气没了之前的急躁,变得温和,一字一顿仔细解释着:“我现在很理智,并且清楚的知道我要做什么。”
“记住一句话,对敌人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们今儿敢欺负我妹,明儿个或许就会欺负你,所以这样的人必须给点教训。”
话毕,李杭带着小妹一路走出造纸厂。
程书仪站在原地,垂着眼眸,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过于善良了…
她的善心在很多时候都变成了她犹豫的原因。
然而这次,她毫无顾忌的选择了李杭,选择了正义,迈着小碎步跟上李杭的步伐。
此刻,四合院巷子口。
一位两鬓斑白,垂垂老矣的老人家正坐在小板凳上爆着米花。
抬头就瞧见正前方,一群小伙气势汹汹的过来。
好心的老人家连忙起身,朝李杭招了招手。
声音沙哑的提醒道:
“小同志,小同志…不要进去啊!”
老人家说着,手还在比划着,示意李杭赶紧跑,此地不宜久留。
见老人家的反应,李杭确信小妹没有撒谎骗自己,嘴角骤然扬起了一抹欣慰的笑。
却把老人家看的一愣一愣:“你这小同志笑啥!?怕不是傻嘞!?”
“这巷子里刚刚有人打架收保护费,可吓人哩!”
他虽然年纪大,看东西模糊又耳背,但还是知道些八卦的。
这巷子里的几个小年轻很是嚣张,要不是看在他年纪大的份上,估计连他都难逃被收保护费的命运。
李杭听了,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老人家瞪大眼睛,音量都提高了好几度:“知道还来送钱?不要命了?”
“听老人家一句劝,快走吧!”
他也是为了这些孩子好,否则这群孩子一会都得哭天抢地。
李杭看着眼前的老人家,倒是想起了前世垂垂老矣的自己,颇有些眼缘。
只是现在正事要紧。
他眼中闪过一道隐晦不明的光亮,薄唇轻启:“是他们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