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打了不该打的人,那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哪怕二弟三弟轮番劝阻,高翠花依旧不为所动。
还能继续大言不惭:“那又咋了,谁让这小子多管闲事的!老娘今儿个非得给他一点教训。”
“丧彪!去!给他一巴掌!”
尽管如此,她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索性让四弟去。
反正四弟年纪小,他就算是打伤了李杭,爸妈也会出面袒护他。
而自己只需要略微出手,让弟弟们乖乖听自己的话就行了。
“啊?我?”高丧彪乍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虽然纹着一手的花臂,但这是力量的象征,随便打人这事,他可做不了。
不过砸摊子倒是敢的,毕竟不用赔钱。
高翠花点头,伸手想要将丧彪推到李杭面前:“没错,就是你!”
“只有你,才能为我们家卤菜店一雪前耻!”
“让他们知道咱们家的厉害!”
她就不信了,他们四姐弟还对付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李杭!
一定要把之前的面子给赚回来才行!
高丧彪有些茫然的看向大哥和二哥,打人他还真不敢…
见三弟为难,高山炮也变得为难起来:
“姐,不行就算了吧…啥事非得用武力解决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李杭一人收拾了他老师,甚至一打三收拾了他前姐夫村里人,我还听说,他今天在学校又收拾了一个老师和三个学生!”
“这样一个怪力少年,得罪不得啊,得罪他,就等于得罪了整个造纸厂!”
“要是他一生气,像公开他前姐夫恶行一样,把我们的恶行登在沪城日报的报纸上,脸就丢完了呀!”
“我估计他背后有不少人撑腰,所以我们见好就收吧!”
他真怕再这样僵持下去,到时候整个高家都得在沪城出名,待不下去。
高铁蛋听着大哥发言,连连点头:“是啊!”
“我们刚从看守所放出来,还是悠着点好,别轻易飘了…”
“可别像上次跟卖臭豆腐的一样打架…”
任由兄弟俩怎么劝,高翠花依旧一副狰狞面容。
气不过直接给了两弟兄一人一个脑瓜崩,咬牙切齿道:“我说了,我不需要你们来提醒我李杭的身份和事迹!”
“也不要再在我面前抬起跟那卖臭豆腐打架的事儿!昨儿个才从派出所出来,说这话可不吉利!”
“今儿个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照样收拾李杭!”
区区一个小屁孩,一个卖臭豆腐的就把她这三弟兄吓得方寸大乱。
长得人高马大,凶神恶煞,见过一个比一个怂。
简直对不起身上的纹着的花臂和天眼!
关键时候,还得她出马!
说完,她瞪着李杭,恨不得立马给李杭一扫把,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李杭看着这姐弟四人商量来商量去,不由的打了个哈欠。
程书仪本来还担心这群恶人会对李杭不利,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多心了…
架还没打,就已经开始内讧了。
表面凶神恶煞的人,一个个胆小如鼠。
高山炮长叹一口气,同高翠花说话有些惆怅:“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他们姐弟四人同气连枝,姐姐都进看守所蹲着了,还能少的了他们吗?
“一群废物!老娘亲自动手!”
“诶诶诶!别!”
三兄弟百般阻挠高翠花对李杭动粗,却不想高翠花直接放弃扫把。
她顺势拿起一旁桌上的锅瓢准备朝李杭脑袋砸去。
奸笑道:“死小子!老娘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锅子是铁打的!”
那锅瓢就快落在李杭头上之时,李杭眼疾手快,直接从高翠花手中夺走那不锈钢制的锅瓢。
气定神闲的拿在手里把玩着。
高翠花看着手中消失的锅瓢有些错愕,她瞳孔地震般抬头望向李杭。
这…锅瓢怎么就轻而易举到了李杭手里?
她寻思她也没松手啊。
李杭手里握着锅瓢,嘴角的笑容极尽轻蔑:“阿姨,你年纪大就少折腾吧,还没我动作利索呢!”
突然被李杭叫阿姨,就仿佛是戳中了高翠花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气的咬牙切齿,像是破防一般怒骂道:
“臭小子!老娘我才三十岁!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你居然敢喊我阿姨!”
迄今为止,她都还没有嫁人,怎么就是阿姨了!
有点礼貌的,也该喊她阿姨才对!
李杭这是人身攻击,妥妥的人身攻击!
“哦。”李杭笑着应了一声,可说出的话还是那般让人五雷轰顶:“三十岁?你可拉倒吧。”
“往远处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把坦克开出来了。”
“走近点看,更加看不出来你三十岁的年纪,倒是像六旬老太艰难怀孕,揣崽五个月的样子。”
他说的话可一点夸张成分都没有,句句属实。
高翠花看起来的确不像三十岁的‘妙龄少女’,那风韵犹存四字跟她可谓是没沾一点边。
只是和高家三弟兄站在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三兄弟的妈。
这番羞辱人的话,气的高翠花浑身发抖,一双肉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哪怕指甲深陷肉中,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声音被气的高了好几个调:“我要打死你这个死小子!”
见李杭有危险,程书仪下意识的想要将李杭拉走,哪成想李杭下一秒抄起锅瓢直接给了高家四姐弟一人一锅瓢。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慵懒:“惹我?给你一锅瓢!”
砸在四人脑袋上时,噼里啪啦的响,仿佛毫无节奏的乐器般。
程书仪惊讶的捂着嘴,感到不可思议。
自己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李杭是怎么出的手,就已经结束了。
兄弟三人被砸的眼冒金星,只有高翠花捂着脑袋被砸的地方,疼的龇牙咧嘴。
李杭将锅瓢扛在肩上,笑的张扬,桀骜道:
“阿姨,你要知道反派一向死于话多。”
“有那会子说话的功夫,还不如直接动手,现在好了,伤人反被伤。”
“记住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厉害的人多着呢!”
别以为在家打服了孩子,在外边就能无法无天。
不是要让他知道锅子是铁打的吗?现在他知道了,就看高翠花知不知道了!
没人收拾这巨婴,那就他来收拾!
嘭——
不等高翠花反应过来,李杭抄起锅瓢往高翠花头上砸去。
他有强迫症,总要两边均匀了,心里才舒坦。
那一刻,高翠花只觉得自己像是待在寺庙的钟里,这种感觉让她耳鸣。
三兄弟见状,吓得完全不敢吱声。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实在是不想再住看守所了!
高翠花晃了晃脑袋,整个人都是晕的,嘴里不停念念有词:
“小畜生…”
“畜生!你敢打我…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