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阮尤尤蹙眉。
她该相信他吗?
这混蛋讲的话水分很大,别保护到一半,保护到被窝里去了。
“放心,我没其他心思,只是单纯的想见你。宝贝,我俩四天没见面了……”傅荆墨语气卑微到不像他。
阮尤尤时刻谨记冯姿教育的要矜持,没答应也没拒绝,聊了几句挂断。
主要是,她也不敢冒险啊。去找他,还不如跟慕歆儿一起安全呢!
晚饭是自助餐形式的,等阮尤尤赶到餐厅,其他人已经三五成群地找到了位子。
阮尤尤在入口处取了餐盘,选了自己喜欢吃的菜,四下找寻艾琳的身影。
在漫画公司,除了艾琳,她跟别人都不熟。
“小阮,过来,坐这边!”慕歆儿扬手招呼道。
阮尤尤腹诽,小阮小阮,小阮也是你该叫的?
远离恶心的人,才能用餐愉快。
她直接无视,越过慕歆儿的餐桌,找到个空桌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难言的尴尬。
副经理看不下去了,扬声说道:“阮尤尤,慕总喊你,你怎么不过来?”
阮尤尤故作惊讶,“她喊什么了?”
“喊你过来坐啊。”副经理蹙眉,这个新人真难带,老板给她机会,她跟个呆鸡一样,连这泼天的富贵都抓不住,真是没脑子。
“哦,我不想影响食欲。再说那里不是有你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跟你抢呢!”
副经理拉下脸。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个狗腿子。还说什么影响食欲,他长得有这么磕碜?
冲着慕歆儿微微笑,“慕总,这个实习生太没眼力劲儿了,等她过了实习期,我会卡着她不让转正的。”
“我是小肚鸡肠的人吗?会因为这些小事计较?”
“当然不是了,主要是她……”
“闭嘴!走开,别影响我吃饭!”
副经理嘴角笑容僵住,“好的,您慢用。”
慕歆儿无心与人纠缠,她组了这个局,就不可能让阮尤尤过得太舒坦,奈何阮尤尤不是傻子,不可能乖乖就擒。
该怎么达到目的呢?
她搅着餐盘里的饭菜,绞尽脑汁。回过神,发现阮尤尤那一桌坐满了。
而自己这里,唯一的狗腿子当了逃兵。
为了高冷形象,不得不继续在这坐着,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过来。
她迅速接通,假装业务繁忙。
听筒里传来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尽快离开慕家,不然你会输很惨!”
“神经病吧,你让我走我就走,那是我家,我凭什么走?”慕歆儿压低声音咆哮。
“尽快离开慕家,不然你会输很惨!”
“尽快离开慕家,不然你会输很惨!”
重复了三次,电话挂断。
慕歆儿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包围。
几个月前,也是有这么个陌生电话打给她,她知道了自己并非亲生。
那现在呢?
这个电话会给她带来什么?
慕歆儿心乱成一团,瞬间没了心思去针对阮尤尤。
山庄内有各项娱乐设施,奈何山里蚊虫太多,到了晚上,一些室内娱乐活动比较受欢迎。
有人去打牌打麻将,有人去酒吧喝酒,也有人散步。
台球室内,慕歆儿靠着绝佳的球技艳压全场。
她潇洒地甩了甩头发,在众人的赞美声中找回了一些场子。
实际上球技也不怎么样,但人最怕比较,她的技术还不错,加上颜值是加分项,有人愿意拍马屁,一时间风光无限。
有的人,努力爬上山巅,仿佛只为尝试粉身碎骨的滋味。
慕歆儿自认为打败天下无敌手,心想慕家假千金又如何,还不是把真千金给虐哭?
她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阮尤尤身上,“小阮,我听说你以前在台球室给人做过陪练,技术应该不赖。怎么样,陪我玩一局?”
副经理当即狗腿子上身,露出惊讶的神情,“陪练?看出来啊阮尤尤,你还有这个能耐。愣着干嘛,还不快陪着慕总来一局?”
阮尤尤皱眉,这些人一句一个“陪练”,语气里不乏鄙夷,好像陪练挖了他家祖坟一样。
慕歆儿洋洋得意,“小阮,你该不会因为我不花钱,就不陪我了吧?什么都谈钱可不好哦。”
打台球是技术活,不跟剪树枝那样咔嚓几下就行。
阮尤尤这个小垃圾,只有等着受虐的份儿!
到时,阮尤尤会被更多人所耻笑。
技术不行还做陪练,具体是怎样“练”的,就很值得深思了。
阮尤尤勾唇一笑,“慕总是想利用职位之便白嫖吗?”
“哎呀,瞧瞧你这没格局的样,来吧,开个价,我请。”副经理作势要掏钱包。
“给一万块吧,只有这样才能衬得上慕总的身价。”阮尤尤笑嘻嘻,“现金还是扫码?”
副经理浑身肉疼,心想这果然不是正经陪练,价格这么贵。
都夸下海口了,只能忍痛,“扫码!”
“谢谢老板。”阮尤尤微笑着送上二维码。
副经理咬牙付了款,默默记下这一笔账。
慕歆儿嗤笑,阮尤尤太不自量力了,也不知道多大的能耐,还好意思要一万块钱。
有她哭的时候!
旁边打球的人得知有两个美女飙球技,纷纷凑上来看热闹。
一时间,周围围了好多人,有人拿出手机录像,还有一些来探店的博主开启了直播模式。
冷气裹着蓝莓爆珠的烟雾,慕歆儿将巧粉在杆头旋出绯色涟漪。金属灯轨在她锁骨投下细碎阴影,“小阮要不要先练两杆?我怕你连三库走位都算不明白。”
阮尤尤正用绒布擦拭球杆,漫不经心的神情,压根没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此刻的阮尤尤,穿着打扮都不如慕歆儿招摇,但她总能吸引所有人目光。
慕歆儿俯身开球,露出黑色抹胸吊带,单手架杆的姿势像在拍杂志硬照。
母球炸开三角阵的瞬间,三颗花色球应声落袋。她转着球杆轻笑:“看来今天球运站在我这边呢。”
比分来到5:2时,阮尤尤摘下腕间皮筋。栗色长发盘起,她俯身时蝴蝶骨在真丝衬衫下绷出锐利线条。
低杆击出的母球带着诡异回旋,将十三号球撞入顶袋后竟蛇形缩回,堪堪停在黑八与底库的黄金夹角。
“运气?”阮尤尤轻轻摩挲杆头,台呢上的菱形光影在她眼尾跳动,“慕总知道什么是斯登击法吗?”
慕歆儿握杆的手开始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