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晟并没有搭理严嗣一,而是走到鬼谷子面前,恭敬地行礼道:“先生,是我管教无方,我为我那愚孙的所作所为向您赔罪,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鬼谷子盘坐在椅子上,手中抓着薯片,悠然自得地品尝着,丝毫没有把李晟放在眼里的样子。
“我无所谓,就是看个热闹。倒是那个小子,差点被你孙子给害死了。”
李晟也不生气,他转身对着舞台上的严嗣一问道:“是你教那个叫林浩的人,脱光衣服坐到我相府大门来喊冤的?还让那么多记者来采访,搞得是满城风雨。”
面对李晟的质问,严嗣一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学生不敢搞风搞雨,实在是林浩的妹妹被人残忍害死,林浩求助无门,为帮他妹妹申冤,学生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李晟闻言,眉头微皱,声音略带严厉地说道:“求助无门?难道你觉得天下的官府都是无能之辈,天下的官员皆是贪官污吏?”
一般人听到这话,早被吓死了,但严嗣一没有丝毫畏惧。
依然从容地说道:“在见到丞相大人之前,学生确实是这样想的。但在见到大人之后,学生才深刻明白,世间真有大公无私、为民请命的好官。”
李晟听到这里,大笑道:“哈哈,好一张伶牙俐齿。”
他又拍了拍严嗣一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很聪明,也很有才华,我希望你能够在这里好好学习,早日成为国家栋梁,来造福一方百姓。”
严嗣一双手一恭,坚定地说道:“学生定当谨记丞相大人的谆谆教诲!”
临走之前,李晟突然注意到了王天养,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王天养恭敬地行礼道:“见过丞相大人,我跟他们一样,都是来招贤馆学习的。”
李晟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看严嗣一,不由会心一笑道:“难怪这件事能传播得这么快,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呀,哈哈……”
笑罢,他低声对王天养说道:“替我向你父亲问好,告诉他,教育后代这件事上,我不如他。”
王天养听后,再次恭敬地行礼道:“大人过谦了,我一定转告家父。”
说完,李晟便带着李安民他们离开了招贤馆。
姚钱树见状欢呼道:“老大,烦人的家伙终于走了,我们今晚开个火锅派对庆祝,不醉不归!”
诸葛青云没好气地说道:“你就知道吃,明天还要上课呢。”
“天呐,我都忘了自己还要上课的事情。”姚钱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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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后,姚钱树已经倒在一边的沙发上呼呼大睡,张佳雯也枕在严嗣一的膝盖上安静地睡着了。
整个房间里,只有严嗣一和王天养还在低声交谈喝酒。
王天养将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即低声吟诵起一首诗:“酒入愁肠化作泪,梦中寻觅旧时颜。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严嗣一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王同学,感觉你有很多的忧愁,要不要跟我倾诉一下?”
王天养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严兄弟,在这俗世洪流中,能够活着已经很不错了,有点忧愁又算得了什么呢?”
严嗣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王同学说得有理,对了,我还没有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呢。”
“什么帮助?我不记得自己帮过你什么啊。”
严嗣一见他故作不知,便直接点破:“当然是林娜娜的事情了,要不是你暗中助力,恐怕林浩没到丞相府,就会被人带走了吧。而且,各大电台的记者能同一时间到达,想必也是你的安排吧。”
王天养闻言,微微一笑,跟严嗣一道歉:“我不是有意隐瞒你,实在是有不能说的苦衷。”
严嗣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易,我们萍水相逢,王同学能鼎力相助,我已经万分感激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当然是在这里好好学习,毕业后找一个稳定的工作,能够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
王天养摇了摇头,笑道“你可不像那种甘于安稳的人。”
“你也不像。”两人相视一笑,随即举起酒杯:“来,我们就互敬对方能够前程似锦,一展胸中抱负吧。”
两人轻轻一碰酒杯,然后一饮而尽,似乎将所有的忧愁都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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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晨曦初破,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了位于山顶那座巍峨壮观的庄园之上。
庄园内,一座金碧辉煌的屋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李安民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低垂着头,全然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你知道错了吗?”
李晟站在李安民面前,声音如雷鸣般在房间内回响,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李安民抬起头,很不服气地说道:“不就是玩了一个贱民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李晟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李晟的手掌重重地落在了李安民的脸上。
力度之大,让李安民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你错,不是因为你玩了个贱民,是因为你太过愚蠢!”李晟厉声喝斥道:“被蒋家那小子设计了都不知道,弄得自己树敌于众,简直愚蠢至极!”
李晟转过身去,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雕刻精美的灵牌,轻轻抚摸着,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哀伤。
“成儿,你如果还活着,我就不愁我们李家没有继承人了。”
突然,李晟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再次面向李安民,“你怎么没有继承你父亲半分的聪慧?肯定是你身上那贱女人的血,玷污了我李家的血脉,我要好好地教育你!”
“爷……爷爷……”李安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似乎在惧怕即将发生的事情。
可面对李晟那严厉如刀的目光,他还是颤抖着双手,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布满伤痕的后背。
那些伤痕,新旧交错,记录着他无数次被惩罚的痕迹。
李晟拿起一根皮鞭,目光如炬,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蠢?”
李安民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犹豫了片刻,直到李晟手中的皮鞭带着风声,狠狠地抽到了他的背上。
“说!”
他才咬紧牙关,艰难地开口:“因为我是贱女人生的,我身上流着贱民的血。”
李晟的鞭子没有停下,他一边鞭打,一边逼迫李安民重复那句话。
直到李安民的声音变得沙哑,几乎是在呜咽中重复着那些屈辱的话语。
李安民的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他的心中充满了仇恨和不甘,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严嗣一。
“严嗣一,不把你碎尸万段,我李安民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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