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安盯着纸上的两方势力,刚要开口说话。
谢婉宁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差点忘了,还有。”
“前朝。”
前朝余孽在这里又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孟知年一直都说,是大皇子会登基,所以他铁了心要追随大皇子,却从没听他提及前朝余孽的任何消息。这说明……
“两种可能。第一,大皇子上位,前朝余孽被彻底抹杀。第二,傅明昭与前朝余孽有关。”
傅瑾安说完,两人目光交汇,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王爷,你……?”
谢婉宁惊讶的是,安王居然真的跟她一起一本正经地分析。
难道他不觉得大皇子登基,听起来很荒谬吗?
“本王倒是觉得,这是上天给的警示。”
傅瑾安一脸认真。
若非谢婉宁提起,他一直都没太把傅明昭放在心上。
毕竟贤妃的娘家根基实在太浅,和其他几个皇子背后的势力比起来,吴家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任谁也想不到,大皇子竟有上位之心。
但看着纸上的几个名字,傅瑾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若傅明昭当真……与前朝余孽有关系呢?
“是或不是,一查便知。”
“对了王爷,孟知年……你打算如何处理?”
自从把孟知年抓起来后,安王便一直将他关着。
大皇子忌惮安王,不敢来要人,而孟家压根儿就不知道孟知年在安王手上。
听到孟知年的名字,傅瑾安脸色沉了沉。
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他不喜欢孟知年。
一想到这货之前险些娶了谢婉宁,他就恨不得将人揍一顿。
“本王约了孟大人见面,准备今晚将人放了。”
“今晚就放了?”
谢婉宁眸色一敛。
想来也是,总不能关他一辈子。
没错过谢婉宁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傅瑾安问:“孟知年那人……可有问题?”
谢婉宁点头。
“梦里,我看到是他辅佐大皇子登基。”
这话虽然是假的,但她想以此来提醒安王,让他对孟知年多留个心眼。
“就凭他?”
傅瑾安倒不是看不起孟知年,实在是那个家伙的所作所为太上不得台面。
听追风说,孟知年被关押后,前几天还一副头铁的样子。
不是对着看守的人冷哼,就是冷笑,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到了后面,发现安王根本不搭理他,也不管他的死活,竟又开始跪地求饶。
还在牢里装疯卖傻,一会儿大喊自己是什么权臣,谁不听他的话,全都得死。
一会儿又磕头大喊放他出去,只要放他出去,他可以为安王去死。
简直就是个十足的无赖。
这样的人居然能辅佐傅明昭登基。
那也确实能说明自己是死了,要不然……
“王爷,孟知年那人心狠手辣,且会掐算一些天机,咱们不能大意。”
谢婉宁不能说孟知年也重生了,只能这样旁敲侧击的提醒。
摸了摸谢婉宁的脑袋。
傅瑾安道:“好,本王知晓了,你不要担心。”
就算孟知年再厉害,到底还不是官身。就看孟万里是要儿子,还是要仕途了。
孟知年被放出来的时候,已是半夜。
被关了足足半个多月,孟知年整个人明显消瘦了一圈。
脸颊凹陷下去,原本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
不过这会儿他精神倒还好。
他知道安王肯定不会要他的命,毕竟他父亲可是太子的幕僚。
他要是出了事,太子那边肯定不好交代,安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孟知年往安王府的方向看了一眼。
“呸”地啐了一口。
咬着牙低声骂道:“这个仇我记下了。”
等他回去稍作休息,就要去找大皇子,到时候,定要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全都加倍返还给安王!
走到自家门口。
“砰砰砰”
孟知年抬手用力敲门。
敲了好半天,门房将门打开了一道缝。
“谁啊?”
门房刚眯着就被吵醒,心里窝着一肚子火。
这大半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敲门呢!
他眼睛将睁未睁,迷迷糊糊中就看到一个大脸突然怼到面前。
门房吓得一激灵。
定睛一看,“少!少爷!你……你……”
“你什么你,赶紧让开,快冻死老子了!”
孟知年冻得浑身发抖,不耐烦地一脚将门踹开,便往里走。
又冷又困又饿,他心里直骂安王,居然大半夜把他放出来,简直不是人!
大摇大摆地回到自己院子,朝着耳房大声喊了一声:“顺子,赶紧给少爷我搞些吃的来!”
喊完,才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这才想起来,顺子……好像也被安王抓走了。
算了,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想办法找安王要人。
孟知年走进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
刚躺下,还没来得及闭眼,“哐当”一声,房门就被人猛地踹开了。
“谁啊,有病吧,大晚上不睡觉来……”
孟知年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他爹带着一群下人,出现在门口。
“爹?”孟知年一下子坐起身,一脸疑惑,“你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
孟万里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手一挥。
护院们立刻冲上前,直接用布将孟知年的嘴堵住,一左一右把他死死捆住。
随后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抬了起来。
孟知年拼命挣扎。
“呜呜呜”地朝着孟万里吼叫。
眼睛瞪得老大,满是不解。
孟知年被一路抬着,直到被扔进停在后门的马车里。
孟万里叹了口气:“你回族里好生休息,等时候到了,我再将你接回来。”
“回老家?!”
孟知年一听,死命地摇头。
开什么玩笑?!
那个破村子,穷乡僻壤的,他回去能干吗!
奈何嘴里的布被塞得太紧,他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孟万里何尝想在这个时候把儿子送走,春闱马上就要开始了,孟知年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只是,这孽子竟敢为了大皇子去抢安王妃的粮食,还落到了安王手里。
他觉得儿子只怕是撞了邪,疯了魔了!
要不是安王仁慈,就算是直接把人给处理了,他都会被蒙在鼓里。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中书侍郎这个位置,不能拿整个孟家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