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正在殿内的朱祁钰,听到了陈启的声音。
“进来吧!”朱祁钰听着,对外面喊道。
“陛下,礼部尚书,胡濙,胡大人求见!”陈启说道。
“胡濙啊,之前他可是被拖住了,事情虽然处理了一大半,但是却没有完全理顺!”
“现在跑到这边来了,是没什么问题了吗?”
“宣!”朱祁钰淡淡的说着。
“是,陛下!”说着,陈启下去,将胡濙给带了进来。
“臣胡濙,参见陛下!”胡濙磕磕绊绊的对着朱祁钰拜了下来。
“起来吧!”朱祁钰看着面前的胡濙,说道,
“一段时间不见,胡濙,你又苍老了许多啊!”
“这段时间,你倒是劳心劳力了!”
“都是臣自己的过错,臣,责无旁贷!”胡濙抱拳说道。
“嗯,起来吧,赐座!”朱祁钰摆手说道。
“多谢陛下!”胡濙缓缓地站了起来。
“现在事情处理地差不多了?”朱祁钰看着面前地胡濙,继续问道。
“回禀陛下,江南这边调查的是差不多了!”胡濙说道,
“该解决的人,也已经解决了,只剩下最后的一些士绅,官员等,现在还在赣西,无法处理!”
“但是也已经得到了名单!”胡濙举着手中的奏折,对朱祁钰说道。
“嗯,拿到名单了就行,他们跑不掉!”朱祁钰淡淡的说道,
“而你之前所说,江南这边处理的差不多了,那就是还有别的地方?”
“正是,陛下,在山东一带,也有参与的人,但是具体,还需要前往调查!”胡濙禀报着。
“哦?那是应该好好的查一查!”朱祁钰点着面前的书案,说道。
山东一带,提到这个,朱祁钰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一个家族,孔家。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德行,朱祁钰可是明白的很。
之前只是想着要对付江南这边的人了,倒是将孔家给落下了。
不过也不着急,孔家虽然严以对付,名声极大,但是相比较江南这边一片一片的士绅,富商,他的势力甚至还要小很多。
只是名声上的问题不好弄,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人。
实在不行的话,将张角那家伙,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像是黄巢这家伙给弄出来,完全足以解决了孔家了。
到时候,他朱祁钰也没有任何的污水在身上。
现在还需要处理一下这边的问题,等这边处理好了,再去处理那边不迟。
“胡濙,还能坚持吗?”看着更加苍老的胡濙,朱祁钰继续问道。
“能!”胡濙坚定的说道。
“哎,你这一去,怕是连朕都不知道,咱们是否还能有再相见的一天啊!”朱祁钰说道。
“若是能给陛下,给大明,给天下的百姓解决了这些祸患,老臣死又何惜!”
“罢了,想去就去吧!”朱祁钰看着执着的老人,也没有继续劝阻了,
“家中可还有什么需要照顾的吗?”
“没有!”胡濙当即摇头说道。
“陈启!”朱祁钰看着胡濙这个模样,笑道。
“末将在!”陈启连忙走了进来。
“去,查一下胡濙,胡大人老家的情况,还有子女,孙辈们的事情!”朱祁钰说道,
“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一下,为我大明尽忠的人,哪怕自己不需要,朕也不能不给!”
“陛下!”胡濙还想要说什么。
“不许拒绝,这是朕的圣旨,拒绝了,那就是抗旨了!”朱祁钰说道。
“老臣多谢陛下的爱护之心,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老臣得以遇到陛下,是老臣的荣幸!”
“老臣,此生无憾矣!”胡濙说着,当即就站了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着,郑重的对着朱祁钰跪了下来。
朱祁钰看着,也没有阻拦,一直等到他施礼完毕,朱祁钰才算是走了出来,亲自将胡濙给搀扶了起来。
“大明能有老大人这样一心为国,忠心耿耿的人,又何尝不是大明的幸运呢?”朱祁钰拍了一下胡濙,说道。
胡濙被朱祁钰的一番话,说的是老泪纵横地。
朱祁钰安抚了一下,旋即说道,
“陈启,安排京城御医,跟着胡濙一起前去办案,妥善照顾胡大人!”
“朕要让胡大人活着地时候,就能享受到我大明的荣耀!”
“是,陛下!”陈启当即就应了下来。
“老臣多谢陛下!”说着,胡濙自己之前藏在怀中的奏折,这是u和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他知道陛下的为人,也清楚陛下会怎么做,但是那些人送来的那些书信,还是被自己带到这里来了。
若是拿出来的话,怕是也会惹得陛下不愉,陛下如此待他,他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吗?
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还有事?”看着胡濙的这个模样,朱祁钰当即开口了。
“啊?陛下!”胡濙听到朱祁钰的话,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有事就说!”朱祁钰说道。
“陛下,是赣西还有江浙一带的不少士绅,如今给臣送了书信,还有人前来找了老臣!”
“老臣也整理了一番,他们的意思,就是想要请求陛下的原谅!”
“愿意送出他们一半的粮食,钱财,邬堡这些也可以铲除,祈求得到陛下的原谅!”胡濙还是开口了,也拿出了怀中的奏折。
朱祁钰看着,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消失不见了,看着胡濙,问道,
“胡大人觉得,朕应该怎么做?”
“回禀陛下,若只是跟随大众一起参与的,平日并无作奸犯科,也没有参与宁王造反一事之中的,老臣觉得可以答应!”
“但是需要付出八成的粮草,钱财,还有土地!”
“若是参与者,一律杀无赦!”
“造反的事情,不容原谅!”胡濙坚定的说着。
这下,朱祁钰才算是重新的恢复了笑容,
“朕还以为,胡大人你会劝说朕,以仁德治理他们呢!”
“陛下,老臣还是能分得清的!”胡濙笑了下,说道。
“好,朕知道了!”朱祁钰点了点头,
“胡大人就安心的去吧!”“是,老臣告退!”说着,胡濙朝着外面走了出来。
朱祁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感叹了一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畜生之间的还要大,还要多。
胡濙现在,是越来越让自己满意了,不错,很是不错。
“陛下!”这时候,陈启再次出现了。
“何事?”朱祁钰开口问道。
“陛下,之前盯着宁王府的锦衣卫传回了消息!”陈启禀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