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长生赶往老何住处的路上,马卫国打来电话汇报说那名矿工抓住了,并缴获了一把铁锤。
许长生指示马上秘密把他送往武安市公安局,要保密,不让本地的任何人知道,并叮嘱他马上把缴获的铁锤交给黄文焕队长去做检验,看看能不能从上面检测出周峰的血迹。马卫国说好,我们直接去市公安局。
这个矿工的落网和铁锤的缴获,让许长生长舒一口气,事情的发展正顺利地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到老何住处,许长生看到他正在焦急地走来走去。见到许长生老何马上从床底下把一个信封拿了出来递给他,埋怨自己说这么长时间没换垫子,要是早点换垫子早点发现这封信就好了。
许长生马上拿着信跑到窗口仔细看了起来,信里说的内容老何大多已经在电话里提到,但还有几句老何没说,可能也是有顾虑。整封信读下来,许长生能深深体会李同家当时义愤填膺的那种感觉。
最后,许长生总算是明白了李同家为什么会去金海,因为信的最后这样写:“虽然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听到她说她很期待在金海和你过一个潇洒惬意的假期。那么我们就在金海见吧!”
许长生拿着信离开了老何那里,赶往市公安局,在离开之前,他叮嘱老何千万保密,不要跟任何人提及李同家这封信的事,老何连连答应。
。。。。。。
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洒在市公安局的大楼上,许长生脚步匆匆走进大楼。
推开审讯室旁办公室的门,只见马卫国和黄文焕队长正围坐在桌前交谈,两人见许长生进来,立刻起身。
黄文焕快步迎上前,说道:“许队,那把铁锤已经送到技侦处了。他们用专业技术手段检测,虽然被凶手擦拭过,但还是提取到了微量血迹,正在进行 dNA 比对,结果很快就能出来。现在问题是,咱们是现在提审那名嫌疑人,还是等 dNA 结果出来再行动?”
许长生眉头紧锁,略作思索后,语气坚定地说:“现在马上提审!这名矿工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他取了铁锤后必定要向幕后之人汇报情况。要是他失联太久,对方肯定会起疑,到时候我们就打草惊蛇了。”
黄文焕微微点头,追问道:“这么说,你现在对他背后的人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许长生神色严肃,缓缓点了点头。
黄文焕好奇不已,忙问:“是谁?”
许长生压低声音,说出一个名字。黄文焕听后,不禁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说道:“怎么会是他?”
许长生目光深邃,解释道:“目前还不能确定,但黄队,请你帮忙查一下他和‘兰姐婚介所’的女老板马伟兰在今年 7、8 月份的行程,尤其要关注他们有没有去过金海。。。哦,顺便把他们几个也一起查一下。”接着许长生又补充了两个人的名字。
黄文焕恍然大悟,7、8月份发生在金海的李同家被杀事件不就是许长生从金海赶来邯郸调查的原因吗。于是追问道:“你是怀疑他们中有人杀了李同家?”
许长生微微点头默认,补充道:“不过,具体是谁还得看他们中的谁在那个时间点去过金海。”
。。。。。。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那名被抓的矿工陈荣来坐在审讯椅上,眼神闪躲,神色慌张。许长生和马卫国走进审讯室,许长生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陈荣来。
陈荣来强装镇定,眼神飘忽不定,试图狡辩:“你们凭啥抓我?我啥坏事都没干!”
许长生不紧不慢地举起那把铁锤,冷冷地说:“陈荣来,这把铁锤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技侦人员已经在上面检测出了残留血迹。你说,这血迹是怎么回事?”
陈荣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仍不死心,结结巴巴地说:“那…… 那是我在矿井里砸矿石时,不小心弄伤自己留下的血。”
许长生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哦?那你倒是把伤口给我们看看。”
陈荣来顿时语塞,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慌乱地在审讯室里四处游离,根本无法自圆其说。
许长生神色一凛,严厉地说:“陈荣来,如果经过 dNA 检验,这上面的血是周峰的,你就是谋害他的凶手,到时候,法律绝不会轻饶你!”
陈荣来咬了咬牙,仍在负隅顽抗:“我为什么要杀周峰?这对我有啥好处?”
许长生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原因很简单,你勾结周峰的妻子吕秀梅,企图伪装成矿难,敲诈矿主南辉,获取巨额赔偿。事实上,你们已经得逞了。说吧,从那八十万赔偿款里,你分了多少?”
陈荣来一听 “八十万” 这个数字,瞬间暴跳如雷,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什么,八十万!那个女人太狠毒、太吝啬了!她说事成之后给我五万块,我没想到她自己竟分到这么多!”
许长生看着陈荣来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既觉得可悲又感到可笑。这个愚蠢的男人,根本不知道那八十万赔偿款需要多少人分赃,更不清楚吕秀梅真正能拿到手的又有多少。
许长生定了定神,放缓语气,问道:“陈荣来,为了五万块钱就杀了一个人,你觉得值得吗?你难道就不害怕吗?”
陈荣来沉默片刻,感觉无法再抵赖,声音低沉地交代:“开始吕秀梅找到我说起这事时,我也犹豫过。可她说,咱这地区死人的矿难不是隔三差五就发生吗?只要别人以为是矿难,谁会深究?
我担心警察调查,她却笑着让我放一百个心,说这种私人小矿安全设施本就不到位,矿老板根本不敢把事情闹大。
我说那周峰家里人找来怎么办?她说周峰老家已经没什么亲属了,在结婚前她们已经弄清楚了。要说亲属,现在就是她—他的老婆。
最后,她为了完全打消我的顾虑,拍着胸脯说阎王会派人来把大事化小,做实矿难的事实。她甚至举了几个近几年附近矿里死人的例子,说哪个矿死人后警察认真调查过了?她说这后面都有阎王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