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民等人目瞪口呆,只见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须佐之男,此时抱着脑袋像孙子一样痛苦的哀嚎,却又无法摆脱阳光的灼烧。
祂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黑雾不断溃散,湮灭,阳光如针尖般在祂各处猛刺。
“这……这……赤乌竟然能召唤太阳?!”
“改变天象,招来太阳……这是三阶妖兽能做到的吗?”
“怎么可能……”叶川完全无法直视头顶的烈日,“肯定是碰巧,要想在乌云密布的情况下强行改变天时,使大日临空,至少也要五阶以上,并且掌握对应的道法或神通!”
“不错,就算有这方面的秘术,也绝不是简单的招来太阳,而是施法祈祷,先以法术驱散乌云才行。”
“不会这么巧吧?赤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有传说中的金乌血脉?”姜竹雅心中激荡,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否则根本解释不了这一切。
“而且这不是一般情况下的太阳,你们没感觉特别热吗?”
“我靠,还真是。”顾缺一摸额头,这不到一分钟的功夫竟然出汗了!
晴空万里,弥漫在海面上的黑雾,四面巨大雾墙迅速溃散,就连海水都开始咕噜咕噜的冒泡。
另一边,樱花海西北部之外的海域。
一条黑色无角龙露出半截身躯,体长达五百多米,昂首睥睨,面对此刻高悬于顶毒辣的太阳,黑螭龙不禁眯了眯眼睛,“主子,这乌鸦来头不小啊,竟然会这种改天换地的大神通!”
龙背上站着一个红发赤足的美艳女子,她身上的黑色长袍鼓舞不息,身姿妖娆,曼妙婀娜。
妖冶绝世的脸上露出惊叹之色,眼眸中秋波流转,耳畔两条小蛇卷舞曲伸,红信吞吐。
“金乌……他身上若无金乌血脉,不可能在三阶施展出如此神通。”
“没想到金乌还有血脉存世,真是稀奇。”
“我也没想到,真是意外惊喜呢……太阳神鸟,日之精……他体内的血脉不会太过稀少,有趣的紧呢……”
“我们要跟他接触一下吗?”
“当然要,但要找个好时机。他是一个有实力,又有野心的家伙,可以助我们夺取东海龙宫。”
“万一他也想占据龙宫呢?”
“他一只火属性的鸟,要龙宫作甚?若能合作成功,我自会分一笔丰厚的资源给他作为报酬。”
“就怕是引狼入室,引火烧身。”
女子翻个白眼,“你会用成语吗?”
“那与虎谋皮,与狼共舞?”
“闭嘴。”
……
战场中,萧望舒心绪复杂,知道他有底牌,但万万没想到他能召唤出太阳啊!
她看向沐浴在阳光中,身上覆盖一层金光的楚休,那头顶一圈金色羽毛,仿佛变成了璀璨华丽的王冠。
威严,神圣,尊贵无双!
楚休气势节节攀升,一缕缕至阳之气疯狂涌入体内,使灵气迅速恢复。
一股热气铺散开来,席卷战场,众人一阵心惊肉跳,赤乌的气息竟然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是什么离谱手段?
瞬间把状态恢复?!
顾缺瞠目结舌,心里一阵卧槽,这是把太阳当做后备隐藏能源了?
而这个能源就目前来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太离谱了吧!
萧望舒见须佐之男跪倒在大海,双手持剑捂头,立刻明白祂的弱点所在。
“赤乌,祂的一缕真灵在头部,趁祂受阳气灼烧无力抵抗,彻底了结祂,否则后患无穷!”萧望舒气息一转,周遭赤色光芒凝聚成一条千米火蛇。
南方朱雀,【翼】。
“去。”
万千炽热剑气与火蛇奔袭而去,形成一条通向邪神的火焰桥梁,使天地间的温度再次拔高。
须佐之男用左手剑横挡,心中叫苦不迭,完全没料到一只三阶妖兽有这样的手段!
不仅压制祂的绝大部分力量,还不断灼烧祂的怨念体与真灵,关键是这霸道的至阳之气无处不在,祂根本无处可逃。
祂挡住所有火焰剑气,可火蛇极为灵活的扭动一番,紧紧缠绕住祂的上半身。
黑雾极速溃散,祂百丈身躯也变得只剩五十丈,身上出现无数上大大小小的窟窿。
须佐之男痛苦万分,感觉置身于火炉之中,且有无数滚烫的针在扎祂的真灵,将岩浆灌入祂真灵深处!
刺痛,强烈的灼烧感几乎使祂失去理智,丧失思考与反应能力!
祂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楚休将各种火焰注入赤炎剑,威力提升到顶点,旋即施展火遁从萧望舒构建而成的桥梁中冲杀而去!
他仿佛与火焰和剑合一,以迅雷之势贯穿须佐之男的脑袋。
“呃啊——不……开什么玩笑啊?本尊可是神啊……怎么可能会死?!怎么会死在弱小的妖兽手里?!不——”须佐之男真灵发出最后的嘶吼,在三昧火与太阳之火中彻底湮灭。
嘭——
祂庞大的身躯四分五裂,化作一团团粘稠黑雾,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烟消云散。
楚休趁机用【日珥旋喙】一吸,将八岐大蛇七零八落的尸体,还有两把断剑全部吞入体内。
战斗结束,太阳也变得不那么毒辣。
海面风平浪静,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张怀民等人呆若木鸡,怎么也想不到这场等级与实力悬殊的战斗,竟以这种方式结束。
须佐之男真的死了!
邪神……也是神!
恐怖如斯。
天照也真的死在他手里?
“张部长,你们没事吧?怎么突然全部失联了?”一名身穿黑色风衣,长相俊朗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异人赶来。
“陆局长,战斗刚好结束,此事说来话长,我待会写份详细报告。”张怀民惊魂未定,局势反转的太快,只感觉好像前一秒还危在旦夕,后一秒就彻底碾压了。
陆副局长点头,“大家没事就好,其他都好说。”
“陆局,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压根不会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顾缺想到那覆盖整片海域的腥风血雨,仍是一阵心有余悸,“说真的,你们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