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北嘀嘀咕咕地拖着野狼慢慢前进,他沿着路找到了在前面等自己的贺娜莉和塔拉。
二女见到他回来了,赶忙一起迎上去。
结果,看到庞北满头大汗地拖着一堆的狼!
“小北哥!你这是咋了?咋干掉这么多?”
贺娜莉也好奇:“不是,你杀掉这么多狼干啥?那些跟踪我们的人呢?”
庞北眨眨眼说道:“跑了一个。”
“跑了一个?在你手里还有能跑的人?真不可思议!”
庞北丢下手中的麻绳说道:“哎,谁过年还不吃顿饺子啊?算他走运。我打他们的时候,这群狼围了我,但我把它们几个都杀了,不过估计还有其他狼群,但没有直接对我出手,而是等我走,准备吃尸体吧!”
塔拉捂着小嘴说道:“小北哥哥,你可真淡定,换我早就慌得不行了。”
庞北微微皱起眉头,他看向贺娜莉问道:“你呢?”
贺娜莉摇摇头说道:“没啥感觉,小时候经历过太多,早就麻木了,你还没麻木?应该早就适应了吧?”
庞北搓了搓手,接着蹲下身说道:“刚才就在纳闷儿,我杀了这么多人,咋突然啥感觉都没有了。之前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或者是觉得自己命大。”
“怎么现在啥感觉都没有了?我都怀疑是不是我出什么问题了!”
贺娜莉想了想说道:“高度的精神紧张,加上长期经历杀戮,就会这样子。这是身体的一种自我调节,所以才要有轮换,不然的话,心理会出问题的。这种情况,我见多了。小时候,我见过有些战士连续长期作战,最后麻木到在战场上从地上捡头盖骨当烟灰缸的。在后来经过半年的休息之后,就好了。”
“只要咱们师出有名,不是故意乱杀无辜的话,基本上回到后方很快就能平复。该干啥干啥,最近一段时间,你可能经历太多了,身体已经出现问题的话,就意味着要进行休息了。”
庞北点点头:“嗯……这是不是就是ptSd?就是战后创伤应激综合征?”
贺娜莉眨眨眼:“那是啥?我听都没听过,战后基本上大家一到两年都能恢复,除非有受到刺激的,像是经历过正编制全灭的情况,精神受到打击。这样的情况倒是有,不过多半都是想要报仇,有点不顾死活的意思。”
“至于你这种,属于正常反应,找时间还是休息一下的好。不要一直这么高压。”
庞北这才反应过来,前世的时候,都是执行任务,任务基本上都很短,没有经历过这种长期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这应该就是真正经历战场洗礼的意思。
“对了,你最近是不是胃口感觉吃不吃都一样?”
庞北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没有说吃不下去,但不吃饭的时候也不会饿!感觉身体好像是停止工作了一样!”
贺娜莉点了点头,她从腰间拿出水袋递给庞北:“喝点吧!你这就是出现了高压的反应,身体高度紧张,而且一直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状态,不知道疼,也不知道饿,这么下去可不行。喝点酒,让神经放松下来就好了。”
“喝酒?”庞北看看水囊。
贺娜莉轻声说道:“放心,晚上我和塔拉轮班,不会有问题的。再说了,真的开枪了,你早醒了!”
庞北点点头,他打开水囊直接咕嘟咕嘟得灌了大一口。
这口酒下去,庞北感觉到嗓子眼一股热辣的感觉扩散,一股暖流在全身散开。
别说这感觉还挺舒服的。
贺娜莉让庞北坐在雪爬犁上,她跟塔拉一起把野狼都装在雪爬犁后面。
接着三人继续出发,庞北喝酒啃肉干,而两女有说有笑地陪着庞北一起前进。
终于,他们算是到了路上可以扎营休息的位置。
三人围着篝火,庞北又喝了一些酒,这酒劲上来了,头也晕晕乎乎的。
庞北脸颊红扑扑的,他笑呵呵的说道:“还别说,喝点酒还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老贺啊,你这是经历过什么?怎么这种事情也清楚啊?”
贺娜莉低声说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队伍一起。当年父母带着我打鬼子,那时候我还不懂事,后来对付蒋军和土匪,那时候见了太多生死离别。”
“所以,感觉自己已经慢慢地变得冷血。不过你还挺厉害的,你应该没有经历过战争吧?这都多久才出现这种情况,这一般都是当过几年兵的骨干才有的反应啊!”
庞北醉醺醺的笑起来:“呵呵呵,可能就是……天生就是块打仗的材料吧?”
“你?也不知道谁小时候被狗撵得哇哇哭。明明会爬树,结果吓得都忘了,让狗咬了屁股蛋子!”
贺娜莉神情不屑地回了一句,结果庞北愣住了。
他吃惊地看着贺娜莉:“你咋知道?”
这事儿,还是原主很小的时候,虽然庞北记不得不清楚,但仍有些印象。
只不过,这事儿……贺娜莉是怎么知道的?他们才认识多久?
庞北疑惑地看着贺娜莉,贺娜莉那双美眸则很认真的看向庞北:“你……真的啥都忘了?”
“忘了?忘了……什么?难道……我们小时候认识?!”
庞北吃惊的看着贺娜莉。
他对原主的记忆掌握并不全面,实际上只是一些破碎的记忆碎片。
毕竟,他不是原主。
而且为了保持自己的记忆完整性,会有很多类似的记忆会被自己的记忆所覆盖。
这是大脑的一种自我保护所以就会选择性地遗忘掉原主的记忆。
保持自我的一致性。
不过,听到贺娜莉说那句你忘了么?
庞北突然感觉到头一阵疼。
他下意识地捂着要炸裂一样的头说道:“小时候,好像是……卧槽,等下,你……贺大丫头……还有……卓雅……等下!”
庞北突然瞳孔紧缩,他吃惊道:“我好像想起来了,小时候村子里来过一支队伍,我小时候那段时间一直跟那两个丫头屁股后面玩。”
“然后……”
一些碎片式的记忆犹如填鸭一样进入到脑子里。
随后,庞北感觉疼得浑身都被汗打湿了。
“我们小时候认识?!你,我,还有卓雅?!我记得小时候……我追着你们俩的屁股叫……老婆?”
塔拉瞪大眼睛:“啊?小北哥哥,你过去还有这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