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一方刚吃完两盘烧腊叉烧,那个盘子除了蹭上的一点点酱汁外,被吃的干干净净。
不管是嘴里心里都是那个味道,武一方回味了一番,感觉没有吃尽兴,当即就要起身再去夹一点过来。
但是龙四端过来的两大盘鱼生以及配料挡住了他的脚步,等岑瑜落座之后,从海鲜区挪过来的生鲜将四人桌占得满满当当。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武一方忍不住笑了,怪模怪样地模仿岑瑜之前说的话:“三天没吃饭了?”
岑瑜:“……”
岑瑜:“别吵吵了,坐下来一起吃,我看着这些海鲜都很新鲜,要是好吃的话,就让那个大哥切几只活的尝尝。”
“行。”
武一方立马消停了对好友的奚落,现在还是吃饭最重要。
盘中,鱼生那冰透的鱼片在冰雾的笼罩下,宛如精致艺术品般晶莹剔透。
岑瑜赶紧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透过鱼生,他甚至能隐约看到桌面的纹理。
武一方则开始搭配配料,先夹了些许白萝卜丝,白萝卜丝的清甜能很好地烘托鱼生的鲜美。
再放上几缕嫩黄嫩黄的姜丝,去腥的同时,还增加了辛辣的口感。
炸得金黄酥脆的芋头丝也不能少,最后,撒上一把喷香的花生碎。
配料调好的那一刻,岑瑜见缝插针直接将鱼生放入配料碗中。
轻轻搅拌,让每一片鱼生都均匀裹上料汁,随后急急送入口中。
刹那间,冰爽嫩滑的口感在舌尖上蔓延,鱼生鲜美中带着q弹,再加上各种配料丝不同的质感。
这是岑瑜进店后吃上的第一口菜,这个看似不需要什么厨艺含量的生鲜却给他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味觉体验。
先不说这鱼和菜丝的新鲜程度,单单就是这个配料汁……岑瑜眯着眼,有些难以形容。
岑瑜也不是没有吃过别的地方的鱼生,毕竟是这个地方的特色,但就是感觉这个料汁的味道比其他地方的浓厚些,并且自带着浓郁的鱼鲜味。
糖应该也不是普通的白砂糖,醋可能也不是普通的食用醋,香气和酸度的协调性太绝了,岑瑜不是专业的美食品鉴师,只能感受到这么多。
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这家店生鲜的喜爱。
对面的武一方吃了一口,两个人就开始互掐筷子。
别看装鱼生的盘子很大,但是片量在两人风卷残云的扫荡下很快就只剩一盘冷冰冰的冰块。
岑0瑜和武一方对视一眼,视线迸发出无形的火花,不约而同朝着旁边的生腌发动进攻。
龙四办事还是比较细心的,看见岑瑜提了一小桶血蛤,特意在桌上提前放了一壶滚烫的开水。
血蛤烫3秒撬开,蘸上蒜蓉醋,对于喜欢吃血蛤的朋友来说,谁也不会懂入口那一刻的救赎感。
生腌膏蟹已经被酒香蒜辣腌透,膏体如同咸蛋黄一般,生腌虾姑,也就是皮皮虾吸满腌汁,嗦壳比吃肉还要上头。
比起烧腊叉烧,海鲜吃下来的边角料要多得多。
很快,便堆满了四分之一的桌子。
他们意犹未尽地嗦了嗦指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两人尴尬别开头,同时站起来准备继续扫荡这家宝藏自助。
一个还是去之前的烧腊区,另一个则想着刚才还没有逛完的海鲜区。
在两人离开后没多久,神出鬼没的龙一就出现在桌子边上。
手脚麻利地把厨余垃圾全部收起来,顺便擦了擦桌子,多余的盘子也全部撤下。
甚至他们坐的沙发和踩过的地面也拖了一下,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武一方在烧腊区快乐流连,他之前并没有将所有种类吃个遍,按照顺序累积下来很快盘子都放不下了才无奈回去的。
现在他又过来了,虽然海鲜很好吃,但岑瑜不是过去了吗?于是他又回到了烧腊区。
这么一看才发现还有好多种类没有拿,比如这个受到意大利菌香入侵的黑松露叉烧,川粤混血的麻辣烧鸭,烧鸭的旁边还自配了冰镇凉茶。
还有北欧风脆皮烧肉配芥末酸奶酱、威士忌版本豉油鸡……
武一方都差一点吃饱了还没从烧腊区出来,另一边的岑瑜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这边不仅生腌种类丰富,这个熟食海鲜也不遑多让。
清蒸主义区域的清蒸石斑鱼,豉油皇加上葱丝淋热油,金银蒜炸至金黄的蒜蓉粉丝蒸扇贝,清蒸黄油蟹、姜葱蒸鲍鱼……
与清蒸相对的就是猛火爆炒派。
壳酥到能吞的椒盐濑尿虾,镬气直达天灵盖的豉汁炒花甲,美极鲜酱油的教科书级应用美极九节虾,蒜香面包糠里找蟹肉的避风塘炒蟹等等。
就在岑瑜看到尽头不一样餐具摆设以为终于要走出海鲜区的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各种啫啫煲。
什么啫啫黄鳝煲、啫啫生肠煲、啫啫蚝烙……
端着两坨“宝塔肉”回来的武一方看着一桌子小锅一样的东西又堆满了桌子,有些惊讶地看着岑瑜:
“你怎么又吃海鲜?”
“你怎么又吃叉烧?”
两人的声音几乎重合,他们停顿了一下,武一方率先开口:“其实我刚刚根本没逛完烧腊区,我真建议你去吃吃,每个都不踩雷。”
“你以为我就拿完全部的海鲜菜了吗?”岑瑜捂脸。
“你这还不是全部?!”武一方这下真的方了。
他那边烧腊够多了吧?别说一个自助餐厅了,就算去专门的烧腊叉烧店也吃不到这么齐全的店。
因为其中不仅有传统的,还有老板的创新品。
武一方那时候没忍住诱惑,站在那就当场吃了一个,导致多夹了几块黑松露烧腊剩下的都挤不下盘子了。
可比起岑瑜一拿就是一桌的阵仗来,就显得有些小儿科了,可是岑瑜居然说这还是全部。
这就有些夸张了,他们才逛到哪和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