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越听越不对劲,眼巴前儿这女人说的事,咋这么熟悉呐?
这特么的,不就是俺家的事吗?
当下就问,你是不是认识俺儿媳妇?
曹玉珍一脸惊诧:“这老太太咋说话呢?我连你都不认识,我凭啥认识你媳妇?
咋滴,你也跟俺那遭瘟的婆婆一样,让你儿子和你儿媳妇打离婚,然后要娶城里有工作有楼房的女人呐?”
这会别说李老太听着话音不对,就连坐在前头的张红旗和赵铁柱小哥俩,也听着不对劲。
这说的,明显就是王梅芝嘛!
可,李老太啥前儿让她儿子媳妇打离婚了?
啥前儿又惦记着让她儿子娶城里媳妇了?
饶是身后坐着个亡命徒,张红旗腰子还被戳了一指头,可小哥俩还是忍不住相互交换着眼神!
前段时间,周彩莲的哥哥带着几个兄弟在靠山屯没少打听事,大家也都知道了,周彩莲和家里怄气,带着儿子跑丢了。
所有人,包括赵铁柱都认为,周彩莲和家里怄气,一准是因为她和大伯子张栓柱掰扯不清!
能怄这老长时间的气,还带着儿子跑丢了,连娘家人都找不着,她和张栓柱那事儿啊,八成是真的!
就连张建设,都指不定是谁的儿子,不过问题不大,反正都是老张家的种嘛。
可现在一听花狐貂这话音,以及李老太的反应,周彩莲跑丢这事,里头八成还得有内情!
因为花狐貂话里话外,都是在点李老太呢!
而李老太明显的属于人家往狗窝里扔砖头,砸着她了!
要是这么细琢磨的话,李老太还真是敢想敢干呐!
她就俩儿子,老大张栓柱搁炕上躺着呢,两条断腿指不定啥时候才能好,正经的,半道儿他自己个儿再淘气,给再弄折个一回两回的,也不稀奇。
那剩下的就只有张旺财了。
合着李老太偷偷谋算王梅芝,暗地里让张旺财和周彩莲打离婚,想要娶了有工作有楼房的王梅芝呢!
张红旗猛一下子想起来,四舅姥刘双巧跟他提起过,说是能乐意让王梅芝嫁给赵三喜,他那不当人的亲奶出力不少。
当时张红旗还纳闷呢,咋啥事还能和李老太扯上关系啊?
刘双巧就说了,李老太中间来家里几趟,没少开导她,反正话里话外的,都是王梅芝那个情况,不敢挑拣,挑来挑去的,最后得剩下!
哎呀呀,莫名其妙的,这特么对上了啊!
赵铁柱更是听的两眼放光,甚至有点埋怨张红旗不心疼拉爬犁的马。
赶那么快嘎哈呀,走慢点也挺好啊,这玩意平时哪能听着呐!
别看赵铁柱平时憨,一偷听起八卦来,那脑子反应的快着呢!
刘双巧跟张红旗说李老太往家跑了好几趟这事吧,赵铁柱也在场。
刘双巧的意思很明白,一开始俺们家是瞅不上赵三喜的,别人劝了,闺女自己个儿又乐意,这才成了好事。
所以呢,这话有一多半是说给赵铁柱听的,图的也俗气,就是让老赵家知道心疼她闺女。
该说不说的,一听起八卦,赵铁柱那平时挺爱惜的脑子,转的比张红旗还快,也没啥说道,就是屯子里老婶子们唠闲嗑,给这货训练出来了!
李老太一听曹玉珍说的这些话,顿时就确定了,眼前这女人不但认识周彩莲,而且关系还亲近着呢!
要不然,什么打离婚、娶城里老婆这些个事,周彩莲不会跟她说!
“你是不是把我儿媳妇给藏起来了?指定是你藏起来的!
你个挨千刀的,你是不是把我儿媳妇给害了?
还有我大孙子呢?
你给那娘俩整哪去了?”
李老太这些日子,搁县城是真没少遭罪。
心里憋的那股子火气,可是旺的很!
不知道多少回,李老太都自己个儿在心里发狠,等把周彩莲找回去,非得死命的折腾不行!
眼下认准了曹玉珍知道周彩莲的下落,顿时就绷不住了,李老太直接上手撕吧。
满心欢喜的林彩英和周红婷压根不清楚这俩人啥情况,咋好好正唠嗑呢,就干起仗来了?!
这俩姑娘反应倒是不慢,下意识赶紧往后头躲。
曹玉珍哎呦一声,嚷嚷起来,你这老太太疯逑了吧?我说俺那遭瘟的婆婆和男人一家子不是人,你急眼嘎哈啊?
算了算了,可不占你家这便宜了,这爬犁啊,我不坐了!
撕吧的过程中,曹玉珍两支手臂抬起,看似是在单纯的招架李老太的攻击,可说完这些话,她轻松抽身跳下爬犁。
而看似上手撕吧人家的李老太,也不知道咋滴,嗝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
李老太只觉得,这跟周彩莲一伙的女人,抬胳臂挡住自己的时候,不知道哪硌住了自己的肋巴扇上,一口气闷胸口出不来,一下子就岔气了,顿时,就让那女人跳下爬犁跑了!
说不出话来的李老太,跟哑巴一样,双手冲着躲开的林彩英和周红婷瞎比划。
她是想让张红旗勒住马缰绳,她好下去撵那女人,这女人指定清楚周彩莲躲在哪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跳下爬犁的曹玉珍原本轻松惬意,甚至还扯了扯自己棉袄上的褶皱,可是下一刻,她仿佛受惊的狐狸一样,猛的弯腰朝着路边的小巷子冲过去!
“花狐貂,站住!不站住就开枪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