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不敢看刘岚眼睛,刘岚轻笑一声,目光转向了林海。
“种了不少嘛今天。”
“是啊,看样子种了三亩地。”林海回道。
“一天种三亩地,三十亩十天就种好了。”刘岚说道。
“不下雨的话可以,下雨就不行了。”
“嗯,晚上谁在这里守着?”刘岚问道。
“啊,没人守啊。”林海微微惊讶。
“那怎么行,晚上有人偷种子怎么办?”刘岚有些担忧地说道。
“偷种子?应该没人会偷吧。”
“怎么没人偷”,刘岚一脸肯定,“我们院有人在花盆里种蒜苗都有人偷,更别说这么多刚种下的种子。”
“群众里有坏人,等你们一走,晚上就来偷种子。”
“听老李说,种子在黑市买的,金贵得很,被偷了岂不可惜。”
“种子被偷了的话,你这个负责人脱不了干系的,还是留一个人下来守着吧。”
咦!
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出?
听了刘岚的话,林海觉得颇有道理。
人不能全走,得留一个人下来,夜夜守着才安全。
四个人中,谁留下来守呢。
毫无疑问,肯定是傻柱留下来。
刘岚提这个建议,一方面是真担心种子会被偷。
但更多的,是出于她的私心。
她无非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继续整傻柱罢了。
“嗯,守夜很有必要。”林海回道。
“就让傻柱来守吧”刘岚直接道。
“为什么要我守啊?”傻柱顿时不干了。
看着气急败坏的傻柱,刘岚轻笑一声,“许大茂忙着谈恋爱,另外两个有家室,就你傻柱最闲,你不守夜,谁来守?”
说完这话,刘岚直直看着傻柱。
许大茂、王猛、李爽三人,也都看向傻柱。
在不触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下,他们都向着傻柱,跟傻柱一起骂刘岚。
一旦触及到自己的利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毫无疑问,在这件事情上,许大茂他们几个,都赞同刘岚的想法。
“傻柱,为大局着想,你就受累守下夜吧。”
几人都希望傻柱守夜,林海便顺着他们的意思说话。
“晚上我有事,一大爷家的房子还没盖好,我得帮他盖房子。”
一时之间,傻柱想不出推脱的办法,只能乱编一个。
他话刚一出口,许大茂偷笑了一下。
笑完说道:“傻柱,别人不知道实际情况,我跟你住一个院,我还不知道情况么?”
“你一回家倒头就睡,没见你帮一大爷盖过房子,糊弄谁呢。”
“许大茂,你……”谎言当面被揭穿,傻柱涨红了脸。
“行了,都别嚷嚷,就这么定了,傻柱,你先守几晚,回头他们替你。”林海冷着脸道。
“哎……受伤的总是我,好吧。”傻柱一脸委屈。
其他几人见他一副小媳妇的表情,偷偷笑了起来。
林海见了,对许大茂等人说道:“三食堂放杂物的房间,有油布、煤油灯,你们仨去拿来。”
“保卫科有行军床,去借一架。”
“还有被子,也借两床。”
“要问起来,就说守夜用,以李厂长的名义借,他们会借的。”
“嗯。”
三人收起笑容,应了一声,就往三食堂走去。
三人一走,达到目的的刘岚,随即也离开。
傻柱没动,一直在菜地里傻站着。
看他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林海摇摇头:“行了傻柱,别哭丧着脸,以后的苦日子多着呢。”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傻柱的脸愈发的难看。
半个小时不到。
林海要的东西,许大茂三人就找来了。
三人抬着油布、行军床、被子,一步一晃,来到林海面前。
“林海,搁哪?”许大茂问道。
林海环视一圈,伸手指了指离菜不远处一靠墙的位置。
“放那,那里挡风。”
“把油布撑起来,搭一个简易的帐篷。”
“嗯。”
应了一声,许大茂三人便抬着东西过去。
先把东西放在空地上,去找了些竹竿、绳子等工具。
随后用这些东西,把油布撑起来,一个简易的帐篷就做好了。
搭完帐篷,再把行军床和被子,以及煤油灯放进去,就齐活了。
“好了。”
搭完帐篷,许大茂三人来到林海面前。
林海看了一眼他们搭的帐篷,看上去比较牢靠。
点点头,“可以了,你们三个回去吧,明早按时上班。”
“嗯。”
三人应了一声,看了傻柱一眼,就离开了菜地。
傻柱此时,依旧站在菜地里一动不动,跟石化了似的。
林海走过去,轻声道:“你去食堂吃饭吧,吃完就到这里守着。”
傻柱两眼发飘看着前方,一直不说话。
“傻柱!”
“我不饿。”傻柱回了一句。
“干了一下午活,哪有不饿的,别耍小孩脾气,赶紧去吃饭吧。下午饭菜不多,去晚了就没了。”
“我不饿。”傻柱又重复了一句。
说完这一句,傻柱转身向帐篷走去。
走到帐篷前,展开行军床上放着的被子,铺平后,一下钻了进去,躺到了行军床上。
朝里躺着,蜷缩着身子。
林海见了,摊了摊手,朝车棚走去。
开了锁,骑上车。
没有直接出厂,而是绕了一圈,又绕到菜地上。
跟林海刚才离开时一样,傻柱还是那样躺着,还是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林海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从空间里拿出一瓶酒、一盒花生米,两个二合面馒头。
林海走到帐篷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傻柱身边。
“傻柱,休息好了起来吃点,别喝太多,晚上守夜留点神,别睡得太死。”
“种子要被偷了,我不找你麻烦,李怀德也会找你麻烦。”
“嗯……知道了。”
傻柱没有睡着,眯着眼睛回道。
“知道分寸就行,那我走了。”
林海招呼一声,离开帐篷,骑上车,朝厂外驶去。
菜地这边,本来就偏,在轧钢厂的最角落里面。
白天就没啥人来,林海一走,除了傻柱外,便一个人都见不着。
傻柱躺在床上闭目休息,脑袋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想自己的遭遇,想今后的日子,更多的,是想远在边疆的秦淮茹。
边疆环境恶劣,不知道秦淮茹能不能适应。
这边日子紧,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那边太阳毒风沙大,容易把皮肤晒黑吧。
那边缺水,一个周洗几次脸,一个月洗几次澡啊。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