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考五场,一场考一日,所以连续考了五日。
号舍都是同一个。
第二场是初覆,考四书文一篇,性理论或孝经论一篇,还要默写 “圣谕广训” 约百字。
此场进一步考查考生对四书的理解,以及对儒家伦理思想的掌握,默写 “圣谕广训” 则是考查考生对朝廷政令和道德规范的熟悉程度。
第三场再覆,考四书文或经文一篇,律赋一篇,五言八韵试帖诗一首,需默写前场 “圣谕广训” 开头二句。
这场考试在考查经典理解的基础上,增加了对律赋创作的考查,要求考生掌握严格的韵律和格式,进一步展现文学素养。
第四场连覆,主要考经文、诗赋、骈文等。
重点考查考生对儒家经典的综合运用能力以及文学创作水平。
在考第四场的时候,中午竟然下大雨了。
这是让众考生都完全没有想到的。
“我的试卷!完了!彻底完了!”
“啊!这天杀的老天爷!我的试卷!打湿了,全打湿了!”
“幸好,幸好!我挡得及时,不然我的试卷也得废掉啊!”
“太吓人了啊!这个雨!不是说,这几日都不下雨的吗?老天爷还真是爱捉弄人啊!”
听着考场内一片吵闹声。
陈延也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钉上了油布。
不然试卷难保说不会被打湿。
看看那些如丧考妣的人!
比如之前第一天说他的那个考生,现在他正无能狂怒着呢。
似乎是察觉到陈延的视线,那考生睁着赤红的双眼狠狠的瞪了陈延一眼。
陈延能给他脸,直接就是一个大白眼。
见那考生脸都扭曲了,陈延才满意的放下手中的试卷,小心翼翼的覆盖住。
只能说,试卷被打湿要不成,这都是命,谁让那些人抱着侥幸心理呢。
陈延不同情,只冷眼旁观着这场喧闹。
接着,顺顺利利的考到了第五场。
第五场也是连覆,考试内容与第四场类似,继续考查经文、诗赋等,进一步检验考生的学识和才华。
县试考核的都是最基础最简单的内容,所以五场对于陈延来说,压根儿就没有什么难度。
只要基础知识扎实,基本上都能过的。
上难度的一般都是府试和院试。
听到差役说考试结束几个字,陈延深深的松口气。
开始慢慢悠悠的将自己的油布取下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而后拿着考篮就出门。
今日是最后一日,所以考场外的人很多很多。
陈延才出来,一眼望过去,都是乌泱乌泱的人,看了一圈就是没看到自家爹娘等人在何处。
就连夫子也没看到。
“延哥儿,走了!”
随着话音落下,陈延也闻到了一阵刺鼻的味道。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下意识捂住口鼻,陈延转身笑着道,“董小明,走吧,去找夫子去。”
“好。”
两人所过之处,众人皆避让。
当然,避让之时,神色间全是嫌弃。
陈延暗想,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武器了。
“延哥儿,我感觉这次我悬了。”
“此话怎讲?”陈延疑惑的看着他,当然,身子下意识的还是拉开了一些距离的。
毕竟实在太臭了。
“就是最后那道题……”
两人一路聊,很快,便撞上了夫子和家里人。
几人这几日都是在一起等待的。
“儿子!”
“延哥儿!”
“来了!”
很快,集聚了众人。
其中,陈遇安和孟非的脸色看着很差,众人也不询问关于考试的内容了,就连夫子也没说什么,只让几人早些回家去休息去,并且当场说了给几人放假一日。
然后大家都各自回去了。
毕竟考试成绩是在三天后才公布。
陈延听到还有休息时间,心里高兴。
这五日起得实在是太早,他打算明日睡到自然醒。
夫子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夫子啊!
陈延回家吃了饭,洗漱完,直接便倒在床上就睡了。
直到第二日巳时初才醒过来。
睡饱了,心情就很好。
洗漱完,便直接去吃了饭。
饭桌上。
一家三口、赖老四和陈武夫妇都在。
见儿子精神焕发,陈老三和白氏心情都很好。
“休息好了就好,儿子啊,咱们今儿个下晌就要陈家坳了,娘和你爹他干嘛打算去买些东西,你去不去?”白氏边吃边说。
他们家可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去。”这难得的休息日子,他再怎么说也要去看看的。
自从一年前不上绘画班的课后,他就变得更加忙碌起来,逛街什么的,哪里有时间哦。
今日刚好没什么事情,随娘他们逛逛街,也不失为一种放松心情的方式。
“成,待会儿,咱们直接走路去吧。”
自从家里面买了下人,她几乎很少动作了,但这样其实不好,大夫说了,还是得活动活动才行这样对孕妇本身好。
“可以,有身孕了,是得适当走走的。”陈延点头认同。
陈老三想要阻止的话就那么噎在了嗓子里面。
之前他就阻止了,总觉得这胎来之不易,他是有些患得患失的。
但儿子和大夫都这么说了,说明真的还是要走动走动的。
于是没再说反对的话,毕竟,媳妇儿和儿子说了,他反对也没用啊。
正好,陈武夫妇也要去买些家里面用的东西,所以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赖老四当然也跟着去凑热闹去了。
许是因为县试才结束,所以,街上依旧还是前几日那般热闹非凡。
不少人都停留在县城,等待着县试成绩公告,想要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成绩。
陈延其实也很期待,但是他还要上课。
只能是发布成绩告示那日再来看了。
……
“你们听说了吗?如今各大赌场都在押宝,谁才是咱们临川县的县案首呢!”
“自然听说了,怎么?兄台,你也去押宝了?”
“我还没有呢,正打算去瞧瞧,这明摆着的赚银子的机会呢,我可不会放过!”
“走走走!去看看去!”
听到几人说话的路人此刻也都纷纷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到街道上,就听见了几个路人的交谈,几人面面相觑。
陈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是啊,要说如今县城最热闹的地方,不应该是街上,而是各大赌坊才对。
他对于自己的成绩当然有信心,上榜是肯定的,也许争一争前三名也是有机会的,所以,他何不给自己也押一个?
只能说,不愧是父子,陈老三这会儿眸中也闪过光亮。
他也想去押个宝,就押他儿子!
倒不是说,他对儿子非常有信心,而是想着,别人有人押宝,他儿子要是没有,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押多少……呵呵,媳妇儿,我没想啥啊!呵呵!”陈老三没有防备直接回答,回答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然后猝不及防对上自家媳妇儿平静的双眸,顿时心里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