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有点顶不住了。
四天宝寺都是一群神经病。
脑回路根本不正常。
当你正经的时候,他们不正经。
当你抽象的时候,他们比你更抽象。
尤其是从昨天从小佛堂摔下来之后,陈凡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味了。
“你说这是给我的?”
教室内。
陈凡诧异地指着课桌上的一堆零食,还有一个看起来丰厚得不行的红包。
这架势在四天宝寺内起码也是上供还愿的待遇。
就这么水灵灵的摆在课桌上,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喂喂喂......这是在咒我?
“对,给你的,这段时间在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困难?”
千岁满脸笑意。
从他笑容上看,就像是一位知心大哥哥。
实则不然。
他看着陈凡的双眼都快拉丝了。
满心就惦记着让陈凡记着他的好,哪天对方高兴,透露出开启天衣无缝之极限的秘密,从此他成为传奇网球手的事迹。
亦或者是哪天悄咪咪的问陈凡有关于天衣无缝之极限的奥秘。
但在这之前,毕竟有求于人,自然要对陈凡好点。
“你有什么事?发财了?”
陈凡狐疑地看了一眼千岁。
讲真,从进入四天宝寺研修开始,他和千岁并没有多少交集。
对方似乎是四天宝寺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不太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因此他们平时说句话都没有。
可现在......
陈凡心里有些犯嘀咕。
平白无故对自己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没有......怎么会,身为四天宝寺的人照顾外来生是应该的嘛!”
千岁连忙摆手。
可从他的双眼中看,很明显,这家伙不会撒谎!
对方眼里没有清纯,满是欲望!
就差将“我之后对你有目的”说出来了。
“是嘛......”
陈凡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能在心里嘀咕。
“当然!那我先走了!”
千岁留下个微笑便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忽然。
陈凡脑海中蹦出了一个极为荒唐、但却不失合理的猜想。
“靠......这千岁不会也是gay吧?”
联想到对方看向自己那双略显“暧昧”的双眼,陈凡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夹了夹腚,莫名多了点安全感。
四天宝寺里小春和欲次就是典型的一对。
受到“队内文化”的影响,加上这一对基佬平日里天天秀恩爱,当着众人啵嘴的画面,千岁被掰弯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只是怎么会是我?
按理说四天宝寺里比自己帅的人不少啊?
陈凡看向一旁的窗户。
玻璃中隐约可见他那张略带帅气白皙的面容。
他恍然大悟。
懂了!
家花哪有野花香!
四天宝寺里的都是在烈日喜爱野蛮生长的雏菊,而自己呢?
从东京贵族学校来的冰冷玫瑰花!
在一种略显嘈杂的逗比当中简直就是高岭之花,吸引千岁这种略带成熟的男孩也在情理之中啊!
搞懂了怎么一回事的陈凡紧张的看向将周围,生怕有人“盯上”。
同时他暗自发誓。
从明天开始就“婉拒”千岁。
青春期少男的恋爱绝对不能诞生在他身上。
就这样。
又过两天。
陈凡顶不住了。
......
傍晚。
四天宝寺门口的灌木丛中。
被刻意调低亮度的手机发出微弱的光芒。
陈凡哆哆嗦嗦的在手机上打字。
这几天他的处境有些微妙。
金太郎发了疯的找他学球技,活脱脱一位骚扰的变态。
千岁变着法的对他好。
上午送玫瑰、中午送便当、下午送甜点,值日生也帮做,放学也张罗着送回家。
不仅如此,一起吃个饭都要把陈凡最喜欢吃的菜品夹到碗里,作业题上皱个眉就及时的贴在身边解答。
当事情越来越离谱的时候。
陈凡不得不躲着对方,再这么下去,钢板都要被掰弯。
再加上爱凑热闹的小春,对陈凡动手动脚,动不动就往怀里靠。
欲次则天天提着支降魔杵,嘴里囔囔着“陈凡抢走了我的小春”,那发红的眼睛陈凡隔着老远都觉得胆寒。
还有。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透露的“小佛堂的灵验事件,背后竟然是陈凡”这件事。
当时让陈凡紧张得不行。
可结果呢?
四天宝寺的学生貌似都不正常。
他们没把陈凡当成骗子,反而把他当成了“活佛转世”,天天疯了般的找陈凡,为的就是摸一下陈凡。
他们坚信摸一下这位“活佛”,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毫不夸张的说。
今天一整天下来陈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脑袋被摸了十来次。
手被碰了四十多次,
脚被抱住三十多次,
被莫名热情的女孩强制抱住十来次,从后面抱住五次。
某些“极端分子”为求极致幸运,竟然将手伸向了陈凡的裤裆。
现在陈凡在四天宝寺就像是位大明星。
走到哪都得躲着。
否则在四天宝寺内走一圈,裤子还是不是自己原来那条都有待考究。
【迹部,帮我问问教练,能不能提前结束研学,我想回冰帝。】
陈凡紧张的发出短信。
周围不断有放学的学生有说有笑的走过,他紧张得嗓子眼都快蹦出来。
“今天运气真不错,摸了两下佛子。”
“嘿!我抱了一下佛子,下午的测验竟然及格了!太神奇了!”
“这有什么,我听说有女生偷偷塞了自己穿过的丝袜到佛子的口袋,竞选班长都成功了!”
“那太可惜了!”
“怎么了!?”
“我本来准备把贡品塞到佛子裤子里的,差一点就成功了,要是成功,我肯定能中大奖吧?”
“贡品?哇!我怎么没想到,真是可惜了,你要塞的什么?”
“下午食堂发的猕猴桃。”
“太小了吧?不诚意,明天买个榴莲吧?”
“有道理。”
躲在灌木丛里的陈凡嘴角一抽。
可怕!
太可怕了!
这意味着明天有更危险的“谋害”!
陈凡掏了掏口袋,一脸嫌弃的将黑色丝袜丢在地上。
靠!真有!
嗡——!
手机震动。
迹部回消息了!
【呵?在四天宝寺被欺负了?】
隔着短信陈凡都能感觉到迹部编辑这短信的冷漠。
【嗯,想回去了。】
【在这里他们不让我睡饱,根本没机会睡觉。】(四天宝寺的学生太疯狂了,吵得睡不着。)
【我都吃不下了还要我吃。】(供品太多了,课桌堆不下只能放到肚子里。)
【动不动就有人对我动手动脚,衣服都得多穿两件,不然就要被扒光。】
【关键是,他们还对我进行人格侮辱!】(动不动就动手动脚,不是侮辱是什么?)
【速速解决!我想回冰帝!】
【完了!我被发现了!】
【我来不及细说了,救】
唰——!
陈凡整个人被几双手从灌木丛中揪出。
鞋子在空中打了个圈儿。
......
啪——!
“混蛋!欺负人欺负到我们冰帝头上了?”
迹部眼神闪过一丝冷冽,拍桌而起。
“怎么了迹部?”
侑士皱眉:“难得见你这么生气。”
“陈凡发来求救信,他在四天宝寺受到了虐待!”
“什么?!真的假的?!”
“这是他发的信息,你自己看。”
几分钟后。
看完短信的冰帝众人满眼愤怒。
“四天宝寺仗着自己选在大阪就欺负陈凡?觉得冰帝远就好欺负?”
迹部背起网球包,一脸愤怒。
“走!管家已经准备好私人飞机了!今晚!就现在!去大阪!把陈凡抢回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