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泠敛起了几分笑意,偏过头,却只见人头攒动,却找不到看她之人。
一旁的沈婉清见她这般,不禁问道:“阿姐,怎的了?”
薛泠摇了摇头:“无甚,不过是随便瞧了瞧。”
两人说着话,楼下便传来了锣鼓的声响。
“阿姐,开始了开始!”
薛泠也向下看去,只见锣鼓声响起,那龙舟便相继而出,往那锦标而去。
沈婉清还是第一回看龙舟竞渡,看到精彩处,她险些忍不住跟着站了起来,待她反应过来,红着脸瞧了一眼薛泠,见薛泠也在认真看下方比赛,方才放下心来。
半个时辰后,随着那九号抢得锦标,到了终点,又是一声锣鼓,今年龙舟竞渡头筹已出。
沈婉清得知是七号得了头筹,看向薛泠的神情钦佩不已:“阿姐!你押得也太准了!”
这七号是虽是江南有名的龙舟队,可来了这上京,名气自是不如别的队大,虽有不少人看好,可真的敢下注押它的却不多,所以这赔率竟有十七番之多!
定远将军府不同诚意伯府有底蕴,沈婉清嫁给薛谌,将军府给她的嫁妆并不多,她手上也就只有一间勉强有进项的铺子,和城外二十亩的良田一个小庄子。
沈婉清手上银钱不算多,这十两银子翻了十七番,除去另外的十两,她还赚了一百五十两。
这一百五十两银子,已经是沈婉清手上那铺子半年的进项了。
不一会儿,小二哥便将她们赢得的三百四十两送来了,“恭喜两位夫人,两位夫人当真是厉害!怪不得小的一瞧两位夫人便与众不同,这不,今日那般多的宾客,押中了的,也只有十一二人,两位夫人,便是其中之二!”
薛泠赏了一两银子给他,小二高兴不已,嘴里的好话更是不断。
薛泠却只想早些离开,若再耽误些时候,怕就不好走了。
她将一半银两分给沈婉清后,便起身带着她往外走。
此时大家都还沉浸在方才激烈的比赛的余韵中,登云楼离场的人虽有,却不算多。
薛泠和沈婉清两人一路顺利下了一楼,此刻的一楼尽是食客,“婉清,跟紧些。”
这些时候,最容易出意外。
“好的阿姐!”
碧月翠月和吉兰福莲她们四人,走在薛泠和沈婉清两人两侧,避免被挤碰。
可尽管如此,人实在是太多,薛泠和沈婉清两人快走到门口时,不知被何人撞了一下。
“小姐!”
“啊姐!”
“无碍。”
这门前进的人多,出的人也多,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
所幸出了登云楼后,人便少了许多。
薛泠上了马车,伸手摸了一下腰间,可手中空无一物。
她心口一紧,忙掀起一侧的布帘:“碧月!”
碧月见她这般神色,还当是出了什么事:“小姐,怎的了?”
“元青和余白呢?”
“小姐!”
“小姐!”
她话刚落,元青和余白便也上前了。
“有扒手!我的木牌不见了,嵌了白玉的木牌,你们速去帮我寻回来!”
元青和余白对视了一眼,“小姐,小的这便去寻,余白送小姐你和少夫人回府!”
“不,你们——罢了,元青去寻吧!若是天黑前寻不到,那便算了。”
左右也是不该留下来的东西,丢了便丢了,想来这便是上天注定。
薛泠将帘子放下,转身见沈婉清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阿姐,你怎的了?可是方才被撞疼了?”
薛泠摇了摇头:“方才是扒手,你快看看你身上的银子可还在?”
沈婉清听到她这话,连忙查看袖中的银子,见还在,她顿时便松了口气:“阿姐,还在的。阿姐,你银子丢了吗?”
“银子倒是没丢,腰间的挂饰丢了。”
沈婉清一听,觉得还不如丢了银子,阿姐身上的挂饰,必定是价值不菲。
“这可如何是好?”
“无碍,不是值钱的物件,是个木牌。”
见她说得这般轻松,沈婉清便也以为只是个小玩意,她也松了口气:“如此便好。若是阿姐今日丢了贵重的挂饰,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今日赢来的那一百七十两虽是笔不小的钱,但阿姐佩戴的挂饰说不定更加贵重。
所幸,阿姐丢的只是个木牌。
……
扒手人才出了登云楼,后领便被人揪住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觉腰间好似有什么尖锐之物抵着:“不想死便随安静地随我来。”
听到此话,扒手脸色煞白,方才成功得手的喜悦瞬时便荡然无存。
眼见着自己被带着离人群越来越远,扒手更是害怕,忍不住小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身上的银钱都给好汉你,好汉就放过小的这条贱命吧!”
“闭嘴!”
长风只觉得聒噪,压着声音警告了一句,脚下的步伐又快了些。
他带着人,出了人群后,又行了片刻,方才侧身进了一条巷子,又行了约莫半刻的时间,长风才在一间宅院的门前停了下来。
他一只手压着人,一只手拉起那门环,轻扣了几下,大门很快便被里面的人打开。
长风拖着人进了院子,走到花园,他才松手,一脚踹在了那小贼的后膝上。
小贼双腿一软,直接就扑跪在了地上。
小贼抬头,只见满眼的贵人,吓得浑身发软,连连求饶。
“把东西交出来!”
小贼哪敢狡辩,忙将之前得手的财物从怀中掏出,一一放在了地上。
谢珩一眼便瞧见了那木牌,他俯身拾了起来。
一旁的长顺想代劳,但手放伸出去,想到这是薛泠的物件,便识趣地将手收了回来。
“将人带下去,报官。”
小贼一听,面如菜色,磕着头连连求饶。
可院中的人早已离去,很快便有人来将他押去报官。
长顺跟着太子到书房,他识趣止步,没有再跟进去。
一旁的长风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眼,“那是何物?”
长风摇头:“不知。”
不管是何物,左右是
薛小姐的物件,旁人是动不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