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为女王特制的\"星露酿\"在月光下泛着梦幻的淡紫色光晕,盛放在水晶雕琢的酒杯中。
这种酒是用王庭花园中最珍贵的月光花蜜发酵而成,混合了晨间采集的星尘露水,入口是清甜的莓果香气,尾调带着一丝薄荷般的清凉,完全没有普通酒精的涩口感。
\"王似乎很喜欢这款酒?\"洛兰看着祝蕴灵绯红的脸颊,浅金色的眼眸中漾着温柔的笑意。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水晶酒壶,壶身立刻泛起一层薄霜,\"要再来一杯吗?\"
祝蕴灵摇摇头,却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酒嗝。这酒喝起来像果汁一样顺口,后劲却意外地绵长。她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躺在云朵上。
\"这...这是什么酒?\"她口齿有些不清地问,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洛兰垂落的一缕银发。
\"星露酿。\"洛兰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用三百朵月光花才能酿出一壶。每一任女王成年时,都会...\"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祝蕴灵努力聚焦视线,发现洛兰的表情变得有些落寞。
\"都会什么?\"她迷迷糊糊地追问。
洛兰轻轻摇头,雪白的长发扫过她的脸颊:\"没什么。王该休息了。\"
祝蕴灵还想追问,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击中。她身子一歪,整个人倒进了洛兰怀里。大祭司身上好闻的雪松香气包围着她,让她更加昏昏欲睡。
\"王似乎喝多了。\"亚历克斯鎏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正欲上前,却见洛兰已经先一步动作。
大祭司月白色的长袍如水般拂过地面,修长的手臂稳稳揽住祝蕴灵微微摇晃的腰肢。\"我带王回去休息。\"他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亚历克斯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鎏金纹路微微发亮:\"我...\"
\"护卫长今晚辛苦了。\"洛兰浅金色的眼眸扫过亚历克斯,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王宫外围的警戒还需要你亲自部署。\"
\"这酒...有问题...\"祝蕴灵嘟囔着,却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
洛兰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只是加了一点点安神的星尘粉。\"
区别于护卫长冰冷的态度,此刻洛兰的神色温柔的不像话,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为了让王睡个好觉。\"
鎏金眼眸的护卫长站在原地,看着大祭司将女王抱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
这几天来,他已经习惯了守在她身边,习惯了在她门口守夜,习惯了在她熬夜看星辰时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蜜露...
却忘了,王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
回到寝宫,洛兰小心翼翼地将祝蕴灵放在柔软的茧丝大床上。月光透过水晶穹顶洒落,为她镀上一层银辉。大祭司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角,驱散了几分醉意。
而在她的寝宫瑟兰早已守在门口许久,听到动静年轻的侍虫长立刻跟了进来。
\"王,您还好吗?\"瑟兰手捧鎏金托盘缓步上前,铂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如同流动的星河。
托盘上放着一杯醒神的蜜露茶,正散发着袅袅热气。\"这是用晨露调制的...\"
\"出去吧,我来照顾王。\"洛兰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他。
瑟兰的手指微微收紧,鎏金托盘发出细微的震颤:\"大祭司大人,照顾王的起居是我的职责。\"
洛兰缓步走近,浅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王才刚回寝宫,今夜需要特殊的安神仪式,作为大祭司,王的启蒙者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他的指尖轻点瑟兰手中的托盘,蜜露茶瞬间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你可以退下了。\"
祝蕴灵迷迷糊糊地看着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
她只看到瑟兰铂金色的长发突然无风自动,琥珀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怒意。
\"三年来,王的寝殿一直由我负责。\"瑟兰的声音依然恭敬,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即便是大祭司,也无权...\"
\"瑟兰。\"祝蕴灵突然开口,声音因微醺而带着几分软糯,\"我没事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咒语,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
瑟兰深吸一口气,优雅地躬身行礼:\"如王所愿。\"
但在转身的瞬间,祝蕴灵分明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在袖中攥紧,连关节都泛起了青白。
洛兰目送瑟兰离开,直到寝殿大门完全闭合,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向祝蕴灵,月白长袍拂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响:\"王喝得太多了。\"
祝蕴灵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洛兰,月光为他雪白的长发镀上一层银边,浅金色的眼眸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洛兰...瑟兰是不是生气了?\"
大祭司顺势单膝跪地,好与坐着的祝蕴灵平视。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脸颊:\"侍虫对王的占有欲有时会过强。\"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但没关系,明天他就会想通的。\"
祝蕴灵歪着头,酒精让她变得格外大胆:\"那你呢?你对我就没有占有欲吗?\"
洛兰的呼吸明显一滞,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浅金色的眼眸深处泛起波澜。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描摹着祝蕴灵的唇形:\"我当然有...\"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就在这时,寝殿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洛兰眉头微蹙,长袖一挥,殿门处的景象立刻通过水镜显现——瑟兰正站在门外,手中依然捧着那个鎏金托盘,只是上面的蜜露茶已经换成了新的。
\"看来有人不死心。\"洛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有隐约的笑意。
祝蕴灵看着水镜中固执的侍虫,突然轻笑出声:\"让他进来吧,他只是担心我宿醉难受。”
到底是有些醉了,祝蕴灵大胆地用手指戳了戳这位高高在上大祭司的胸肌。
洛兰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在指尖落下一个轻吻:\"如王所愿。\"
但他低垂的眸底分明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如同深渊中的暗流。
当瑟兰再次踏入寝殿时,看到的是洛兰正温柔地为祝蕴灵梳理长发,而半醉的女王则靠在大祭司肩头,睡得香甜。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美好得如同一幅画卷,让瑟兰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原地。
\"放在那里吧。\"洛兰头也不抬地说,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今晚我会守着王。\"
瑟兰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但最终只是沉默地将托盘放在床边,躬身退出了寝殿。只是在关门的一瞬间,他琥珀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