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鹤被五花大绑,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啪……啪……”
黑衣捕头走到顾云鹤的身边,直接甩了他两个耳光。
“跑啊!”
“你不是很能跑吗?”
“现在怎么不跑了?”
为了抓捕顾云鹤,黑衣捕头损失了五个人,自己也受了些轻伤。
黑衣捕头自然对顾云鹤恨之入骨。
这两巴掌打的很重,直接把顾云鹤打的满嘴是血。
顾云鹤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转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眼睛紧盯着黑衣捕头。
“我认栽了。”
“只要你能放了我妹妹,要杀要刮随你的便……”
黑衣捕头讥笑道:“真是蠢货。”
“我随便一说,你便当真了……”
原本已经认命的顾云鹤猛地抬起了头,双眼猩红的看向黑衣捕头。
“你这个混蛋……”
“你把我妹妹如何了?”
黑衣捕头向顾云鹤笑道:“放心吧!”
“在你没有签字画押之前。”
“你妹妹肯定死不了……”
顾云鹤闻言,内心立刻感到一阵悲凉。
黑衣捕头已经抓住了顾云鹤的软肋,想用他妹妹的性命,逼迫他乖乖就范。
顾云鹤明知如此,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如之奈何?
沈青辰站在河对面,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看热闹可以。
沈青辰可不愿管闲事,为自己招惹麻烦……
如今已经没热闹可看了,沈青辰便向杜若明等人挥了挥手。
“继续出发……”
经过连续七日的奔波,沈青辰已经进入了永川府的地界。
若是加快点速度。
在今日傍晚,沈青辰他们便可以进入永川城。
杜若明等人得令,纷纷牵着战马,准备返回官道之上。
突然间。
顾云鹤把脸转向沈青辰,大喊道:“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狗官。”
“公器私用,贩卖盐引中饱私囊。”
“我爹一心为民,揭穿你们这些贪官的嘴脸。”
“他老人家何错之有?”
“可怜我爹被你们害死,死后你们还要把此等肮脏的罪名强加他的头上。”
“我顾云鹤是不会屈服的。”
“即便是我们兄妹死了,也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顾云鹤披头散发的望着沈青辰,宛若厉鬼。
神情悲愤,声音更是凄厉绝望。
沈青辰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
看似一场普通的抓捕,竟然会和他来永川府的差事有关……
沈青辰心里很明白。
顾云鹤的这番话,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沈青辰回头看着河对面的顾云鹤,不禁眯了眯眼睛。
顾云鹤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还很会审时度势。
这不禁让沈青辰也有了几分欣赏。
“过河。”
“把这个家伙抢过来……”
杜若明得令,招呼过来两队人便向河对面走去。
顾云鹤见状,立刻激动浑身都有些发抖。
刚才他看到河对面有大批的鹰扬卫,还以为是来抓他的,才没敢贸然冲过去。
但鹰扬卫始终冷眼旁观。
这让顾云鹤知道。
这些鹰扬卫和黑衣捕头不是一伙的。
顾云鹤深知。
今日若是被黑衣捕头抓回去,他们兄妹必死无疑。
若是这些鹰扬卫能插手此事。
他们兄妹才会有一线生机……
刚才顾云鹤是在赌。
因为他也无法确定,在说出自己的冤屈之后,这些鹰扬卫会不会帮他。
此刻顾云鹤见鹰扬卫的人趟河而来。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黑衣捕头见状,顿时是满脸的紧张。
“快把他带走……”
如今沈青辰带领的鹰扬卫,已经成了顾云鹤的救命稻草。
在这关键的时候,顾云鹤岂会离开?
两个衙役押着顾云鹤前行。
顾云鹤猛地一侧身子,立刻甩开两个衙役的手臂,顺势飞起一脚,把一个踢倒。
只可惜好汉架不住人多。
另有两个衙役冲上前去,几人合力把顾云鹤架起来,便向树林里走去。
顾云鹤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喊道:“大人救命。”
“草民有天大的冤屈禀告大人……”
“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杜若明见状,一边加快了脚步,一边厉喝道:“站住。”
“你们若是不想死的话,就给老子站在原地别动……”
既然杜若明都发话了,黑衣捕头自然是不敢不听。
就他们这点人。
鹰扬卫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群灭了……
等杜若明等人来到对岸。
黑衣捕头立刻拱手道:“小人是临泉县衙捕头孙佑安。”
“不知大人有何贵干?”
杜若明没有理会孙佑安,拉着顾云鹤胳膊便向河对岸走去。
孙佑安也不敢阻拦。
只能跟在杜若明的身后趟过河去,来到了沈青辰面前。
顾云鹤上岸之后,立刻向沈青辰跪倒在地。
“大人,草民有天大的冤屈。”
“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沈青辰眼神淡漠的望着顾云鹤,仿佛漫不经意的道:“说说吧!”
“本官待得无聊,就当听故事了……”
沈青辰这种态度,让顾云鹤心里有些忐忑。
“大人,草民叫顾云鹤,家父是永川都转运盐使司知事顾锦城。”
“家父在都转运盐使司之中,一直负责文书管理与档案保存事宜。”
“在前些时日。”
“家父把一些文书归档之时,发现了一些蹊跷。”
“有些盐商资格明明没有达到朝廷的要求,却依然给他们发放了大量的盐引。”
“家父怀疑有人贩卖盐引,中饱私囊。”
“便拿着这些有问题的卷宗,上报给了永川都转运盐使司副使吴承州。”
“岂知到了第二日,临泉县令吴玄策便让人把我的父亲抓进了县衙的大牢。”
“并诬赖我父伪造公文,蒙蔽都转运使,帮盐商骗取了发放盐引的资格。”
“我父一生清廉。”
“岂能让此等龌龊之事扣在自己的头上?”
“尽管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对我父用尽了酷刑,我父亲始终没有认罪。”
“为了自证清白。”
“当夜我父亲便在牢中选择了自尽……”
顾云鹤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孙佑安趁机插言道:“大人,此人的父亲顾锦城借职务之便利,伪造公文,坏我大梁盐法。”
“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他辩驳。”
“顾云鹤此人依仗着一身的武艺,穷凶极恶,妄想刺杀县尊。”
“此等无法无天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还望大人莫要轻信他的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