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的东西很值钱吗?”
“就算值钱,我也不是缺你那点钱的人!”
听她连续反驳了几句,虞岁欢笑了,“温雪,你是有多心虚啊!这么急着忙于自证。”
“我……”
温雪急了,看看薄亦寻,又看看孟辰。
“我真的没有拿她东西!”
“再说了,东西不是还在你那儿吗?又不是在我手上,你凭什么冤枉我!”
闻声,薄亦寻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把包打开问虞岁欢。
“你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不相信自己, 温雪气的咬唇,却又不敢吭声。
转眸再看向孟辰,就见他眸子里冰凉一片,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令人讨厌的东西一般。
“亦寻,我真的没拿她东西!”
“虞岁欢,你说我自证,那你又有什么证明呢?你丢东西了吗?”
虞岁欢的包包就放在自己腰后,虽然温雪的动作很小心,但她还是可以感觉到“包在动”。
想到包里还装着今天准备交去的画稿,她没办法不小心。
所以一感觉到动静,她就首先抓住了温雪的手腕。
但要说证据,她只能说自己就是证据。
“我都已经抓住你的手了,你还要狡辩?”
温雪这会倒淡定了,“呵,我还说是你故意污蔑我呢!”
眼看要陷入僵局,这时孟斐却突然道:“温阿姨,老师说做人要诚实。”
温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反败为胜了,这会听见他的话,眸间便多了几分厌烦。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不要乱说话。”
一想着自己对他已经足够耐心,还买东西给他,他却还是不跟自己亲,温雪就烦的很。
谁知,她这话并没有让孟斐闭嘴,反而又说了一句。
“可我看见你拿虞老师的东西了,你为什么不承认?”
薄亦寻一听这话,看向孟斐的眸子便温和了不少。
这孩子虽然话多,但话多总归也不算什么坏事。
温雪一听差点没炸了,直接推了孟斐一把,“你胡说什么!”
孟斐到底年纪还小,被她这一推,直接倒在孟辰身上。
要不是他坐在边上挡着,孩子这会被推进湖里都有可能。
见此,孟辰抱住儿子,瞪向温雪。
“你干什么?!”
温雪这会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言行上的恶劣。
“他帮着虞岁欢污蔑我,我还不能有脾气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今天都不会承认的。
虞岁欢听不下去了,“温雪,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大人犯了错,被孩子揭穿,还要撒泼,你不嫌丢人吗?”
温雪这会彻底恼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犯错了!”
眼瞅着这边吵起来,划船的工作人员也有些紧张了。
这毕竟已经划到湖中间了,他们吵没事,但要是动手就麻烦了。
这船是大一点,坐了十来个人。
他们要打起来,动作一大,没准船都能翻了。
到时候,人落水出了事故,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
“哎哎哎,前面的别吵了!”
他一喊,船上其他游客也跟着道:“你翻人家包被发现了,还嘴硬什么啊!”
“这女的没素质,刚刚还想逃票坐船呢!”
“看出来了,一脸的刻薄相,还跟孩子置气呢!”
……
温雪见船上的人都在说自己的不是,气的一下子站起来。
“你们不许说我!我又没得罪你们!”
她这猛的一站起来,原本还平稳的船便摇晃了些。
船夫见状,赶紧道:“你站起来干嘛,快坐下!小心落水里!”
温雪这会就像是吃了枪药一样,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用不着你管!”
“他们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要他们给我道歉!”
船夫眼瞅着温雪越吵还越厉害,更加不敢继续划,这会已经撑杆停下了船。
“你要吵,我给你送回岸上,你们慢慢吵!”
其他游客一见船停下了,都有些怨言。
“干嘛停下啊,我们可是买了票的!”
“对啊,这还没划到一半呢!”
“都怪这个女人,烦死了!”
……
游客们的指责让温雪更是恼怒,“你们凭什么怪我?又不是我让船停下的!”
她说就说了,还指手画脚的,让原本平稳飘在湖面上的船只也跟着轻微晃动起来。
见此,薄亦寻睨了孟辰一眼,虽然没说话,但后者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随即他便一把抓住了温雪的手腕,“坐下,不要影响到别人。”
温雪这会打定了主意不肯服输,在她看来,现在要是认怂了,就跟承认她刚刚偷拿虞岁欢的东西没区别。
即便这会孟辰已经算是在和她好好说话,她也不领情。
一把甩开他的手,她正要反驳,可身子就跟着一晃,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且不说她,就连船也跟着猛然摇晃起来。
她吓的一惊不说,就连船夫也为她捏了一把汗。
眼看这女人脑子不好,这样下去容易 出事,船夫立马道:“大家伙一定要坐稳了,我先把船划回去。”
经过刚刚那一下,游客们也没话说了。
毕竟游玩是次要的,万一掉进水里,就算船夫水性再好,也没办法同时救这么多人。
可就算他们同意了,纯粹想找事的温雪却不干了。
“还没划到一半,你为什么要回去?”
船夫这会都懒得搭理她,只顾着撑杆先回去再说。
生怕慢了,没准下一秒就要出事。
温雪见他不说话,又要发作,却被孟辰猛的拽了手腕,强迫她坐下。
“闭嘴!”
许是孟辰眼中的冷厉让温雪有了些惧意,这会她总算是老实了。
船夫到底还是怕出事,回去时划的特别快。
没一会便到了岸边。
这会安全了,那些一开始有些担心惹恼温雪的游客,现在又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我算是长见识了,这世上还真有又蠢又不讲理的女人。”
“也不知道娶她的男人究竟是有多倒霉,才碰上她。”
这些游客都是从 船尾依次上岸的,温雪要上岸,也得等他们先上去才行。
眼下听见这些话,温雪憋着的一股气又上来了。
“你们又在说我什么?”
有些游客见她恼了, 便讪讪闭了嘴。
但还是有人看不惯她的嘴脸,直接怼道:“说你怎么了,因为你一个人影响了一船人,难道我们还不能发发牢骚了?”
此时已经轮到温雪上去了,她上岸第一件事就是跟刚刚说她的游客理论。
“你脑子有病吧!是这个划船的要调头回来,我又没让他不继续!”
“你这女人才有病!要不是你偷东西,还抵赖,在船上乱动,他能调头吗?”
“你说谁偷东西呢!你敢污蔑我?!”
游客这会也是气到了,然后看向后面上来的虞岁欢。
“哎,这姑娘,她刚刚不是偷你东西了吗?报警抓她,我去派出所作证!”
温雪见这人还在拱火,便上前推了她一把。
“你看见了吗?你就说作证!你作的也是假证!”
那人还站在岸边,被推了这一下,差点没掉进水里。
这一下火气更大了,“你妈的,你敢推我是吧!”
说着便和温雪撕扯起来。
船夫一看真打起来了,赶紧叫人来拉架。
可旁边全是看热闹的,就没人上前。
见状,虞岁欢喊道:“别打了,水边危险!”
孟辰紧紧抱着孟斐,想上岸都没路走。
薄亦寻搂着虞岁欢的腰,也被堵在船边。
眼看着两人站在台阶上越打越厉害,船夫去拉也拉不开。
就在这时,温雪落入下风,身子一个趔趄便直直朝后倒下。
可她也依旧紧紧抓住游客的衣服不撒手。
这一来,两人一块跌倒,顺着台阶往水边滚去。
孟辰抱着孩子没办法阻拦,只能慌忙避让。
眼瞅着她们就要落水,薄亦寻一把拉住了游客的手腕,硬是将她拖了回来。
可温雪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滚进湖里。
因为头朝下,跟扎了个猛子似的,还往湖深处滑了一截。
等她露头时,已经距离岸边五六米远了。
船夫见状一拍大腿,狠狠的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这女人要喝水!”
说完,脱了鞋子和上衣,也一猛子扎进去,再冒出来时,他人已经到了温雪身边。
温雪这会还在不停浮浮沉沉,头露出来时,就抓紧机会喊一声“救命”。
可她一张嘴,话没喊利索,水倒是被她吸进去不少。
感觉有人过来救她,她便趁机死死抱住了来人,以至于船夫都不好施展。
眼见船夫被她干扰的没办法施救,薄亦寻沉声道,“你先顾好自己!”
救人这事自然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去救,总不能一命换一命的救。
船夫忙活了一会,也的确是有些乏累。
可现在的温雪却像章鱼一般,死死的缠着他,他现在就是想自保,也有些难。
见状,薄亦寻示意虞岁欢先远离岸边,接着便抄起撑杆朝船夫递过去。
好在撑杆足够长,杆的一头刚好伸到船夫跟前。
他现在也不管温雪了,自己紧紧抓着撑杆,任由薄亦寻将他拉到岸边。
而温雪因为一直抱着他,自然也被拉了过来。
直到两人都到了台阶边,看热闹的人才过来帮忙把人拽上来。
船夫这会累的气喘吁吁,走两步便在坐在台阶上休息。
至于温雪,上了岸就虚脱了似的,趴在台阶上不动。
要不是见她身体还有起伏,大家还以为她真死了呢!
孟辰见状,拜托虞岁欢照顾一下孟斐,随即便拧着眉头面带不耐的走向她。
他到底是医生,加上温雪也算是和他一块来的,总不能真的不管。
蹲下身,他声音平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刚问完,温雪便接连“呕”出口水来。
到最后甚至连晚饭都吐出来了。
直到胃里没东西可吐了,她这才喘息着看向孟辰。
“你刚刚为什么不救我?!”
见她这会还有力气质问自己,想来也是没什么问题。
孟辰便站起身,“我凭什么救你。”
要不是因为他还有个医生的身份,有救死扶伤的职责,他这会都不想看她一眼。
听着他这么无情的话,温雪哭出了声,随即又看向一边的薄亦寻。
“我们不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吗?你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落水,见死不救呢?”
这时人群里有人道:“唉哟,你可别不讲理咯,人家不是拿杆递给你们了吗?”
“就是啊,我们刚刚可是看见了,得亏船夫水性好,这要换一般人啊,就被你拖水里去了。到时候别说救你,自身都难保。”
“这女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刚刚就是跟人家打架,自己滚水里去的。”
“我还听说她在船上偷东西被发现了,死不承认还跟人家吵呢!”
一听这话,温雪便立马挣扎着站起来,手指着那些人。
“你们不许胡说!我没偷!”
“刚刚那个推我下水的呢!出来,跟我去派出所!”
那人一直就没走,也是很能刚的。
眼下听温雪这么说,便又过来了,还捋起了衣袖。
“好啊!去就去,你要是嫌不过瘾,我现在还能陪你练练!”
温雪气到目眦欲裂,上前就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我可没空跟你打,等你跟我去了派出所,有你好受的!”
眼见她这会又精气十足了,孟辰和薄亦寻对视了一眼。
尽管都没说话,但眉宇间包含的意思,彼此却是很清楚的。
温雪能这么嚣张,也不过就是因为背后有个温家,看来有些事是该做了。
这边,看着温雪要拉着那人去派出所,一直拉着孟斐没吭声的虞岁欢也过来了。
“要去派出所是吗?我也去。”
温雪一听便怔了一下,有些心虚道:“你去干什么?”
虞岁欢眸光冷锐,“等我跟你一块去,你不就知道了。”
闻声,温雪开始犹豫。
虽然她坚持不承认,但到了派出所,这事就未必是自己抵赖就能过去的。
思来想去,她还是不敢冒险,万一是闹大了,对自己没好处。
想到这,她干脆撒开了那人的手。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就不跟你们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