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班长几人快步往那边去,离近了些,便发现人群中有很多穿着军装的人。
见状,她直接背着馒头跑起来。
碰见第一个军人后,她便立马拉住了人家的衣袖,“请问,你看见薄亦寻薄队长了吗?”
对方闻声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道:“怎么又来一个找薄队长的女人啊!”
虞岁欢一愣,除了自己还有人找他吗?
“我……我是他爱人,我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平安吗?”
那人听完便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女人呐,看见人家队长长的好看,职位高前途好就盯着人家。”
“可你们不知道,人家已经结婚了!”
“就算没结婚,也不会看上你们这样不自爱的女孩!”
这人说完便忙自己的事了。
留下虞岁欢一个人站在这里哭笑不得。
这时班长过来了,“嫂子,你刚刚在问那个人队长的事吗?”
虞岁欢点点头,“嗯。”
班长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他不是我们队里的,这些军人都不是,他们是上面派下来救灾的。”
虞岁欢皱了皱眉,看来他们也不知道薄亦寻在哪了。
心里想着这些,她跟在班长身后,把馒头分发给灾民和救灾的官兵。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又继续问别人。
他们不是不知道,就是完全不认识薄亦寻这个人。
等馒头分发完了,班长便又带着那几个人回车上背。
“嫂子,路不好,你别跟我们一块了。”
“就在这等我们, 千万别去水边,这里地势复杂,还不知道哪里就是个大坑。”
见班长真的关心自己,虞岁欢再三保证。
“放心吧,班长,我绝对不乱走。”
不过让她就站在这干等着,她也待不住,便在这片灾民所在的区域里转转。
想着,没准就能问到点什么。
许是家园没了,可能亲人也因这场水灾离世,灾民们的脸上都萦绕着悲伤和哀愁。
有位大娘更是哭的泣不成声。
“都怪我啊!说了要我转移,我舍不得家,结果我的孙子孙女都被水冲走了。”
她一边说,一边捶着心口。
尽管她看起来很难过悲伤,可虞岁欢却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去安慰。
在她看来,既然上面已经通知需要转移了,就应该听从安排。
没有洪水最好,有洪水也只是损失一些身外之物,只要人还在,一切都能赚回来。
他们这代人吃过不少苦,积攒家业不容易。
可即便再不舍,也应该分清轻重缓急,明白人活着才更重要。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跑了过去,蹲下身安慰这位灾民。
“大娘,您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不想你这么难过。”
虞岁欢不知道这安慰对大娘来说有没有效果,但她的声音却让虞岁欢停留下来。
这时,就听大娘停顿一下,接着哭的更厉害了。
“你说什么九泉之下?难道我孙子孙女都没了吗?”
“他们还是几岁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诅咒他们?”
闻声,虞岁欢有些诧异的张了张嘴,看来安慰无效了。
此时,她已经看出这个人是谁了。
救灾过程中,难免有人受伤,这时候医生会来救援,也很正常。
没有停留,虞岁欢准备继续转转,看看有没有薄亦寻的消息,或者有没有人需要帮助。
可她没走几步,就听见那人说道:“大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的孙子孙女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这一说,那大娘才没再抱怨。,
见她不哭了,温雪便问道:“大娘,您知道薄队长吗?有没有见过他啊?”
大娘虽然没再抱怨,可这会心情依旧不好。
连带着脸色也不好看。
“你怎么也问他啊!难不成你也是他媳妇?”
听见这话,虞岁欢有些好奇温雪会怎么回答。
谁知,她并没有回答,而是脸上带了些羞涩,“大娘,您要是知道的话,告诉我行吗?
大娘叹口气,“他昨天还在这,今天一早就带着人划船去深水位置寻找其他灾民了。”
见她知道些情况,温雪又赶紧问:“那他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啊?”
“他都忙前忙后累几天了,不是疏通水道,就是转移灾民,一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就算没受伤,又能好到哪去?”
听完,虞岁欢的心便揪了起来。
可现在她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在这里等着。
很快,班长他们又过来了,看见虞岁欢失魂落魄的站在这里,便过来询问。
虞岁欢将刚刚听见的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班长宽慰道:“嫂子,你放心,队长水性很好,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虞岁欢这会也没多想,反正只要薄亦寻能平安回来就行。
这时,温雪发现了班长,便立马跑过来,抓着他的胳膊问道:“班长,薄亦寻呢!你看见他没有?”
温雪之前在队里待过一段时间,班长自然是记得她的。
但是对她的印象却没那么好。
眼下被她这么拉着胳膊,便蹙了眉头,不动声色的挣脱。
“温医生,我们今天才下山,不知道队长的去向。”
温雪听完,也是一脸的失望,这时她才发现旁边竟然站着一个熟人。
“虞岁欢,你怎么在这里?”
虞岁欢瞥了她一眼,“挺意外吗?我要是不站在这里,还没发现你这么关心别人老公呢!”
温雪面色一凛,“虞岁欢,你也就是牙尖嘴利了。”
“嗯,比不了你呢!”
虞岁欢其实并不想和她争吵,她见到自己不理会也没问题。
可既然她非要撞上来,那就不能怪自己了。
“你这都攀上陈家了,更厉害。”
提到陈家,温雪就不免想起那一晚遭受的屈辱。
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父母竟然还要让她嫁给那个渣宰!
尽管温陈两家已经将这件事给捂住了,虞岁欢也肯定不知道。
但她此时提到两家的婚约,还是让她的心像被刀扎了一样。
“虞岁欢,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说完,她便撞了下虞岁欢的肩膀,朝一边走去。
见状,班长“啧”了一声,却也拿温雪无可奈何,只能宽慰虞岁欢。
“嫂子,你别理她……”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水边有人在喊。
“快看,那边飘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