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司机还在,就是沈涛也站在外面不远处啊!
他可这样弯腰进来,任谁也猜的到他在干嘛吧!
谁知这时前排传来一个声音,“嫂子放心,我们没听见。”
虞岁欢:“……”
眼见她不哭了,脸上却带着羞臊,薄亦寻倒是心情大好。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这才退出车外。
“坐稳了。”
关上后车门,他又看向驾驶位,“开慢点。”
“是!队长放心!”
车子缓缓启动,开到山下时,之前跟着虞岁欢学画画的孩子们都过来送行了。
看着他们跟在车后面跑,虞岁欢的眼又红了。
哪怕车子开远,直到看不见他们小小的身影,她的心情也没平复。
等回到城里后,她便立马购买了一批自己画插图的故事书,还有小诗歌。
和她的捐款一块,托给部队送物资的司机大哥带去给学校的孩子们。
忙完后,她便立马去了大院,给公公婆婆报平安。
看见她好好的回来了,陈淑芬挂念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还好,就是瘦了点。”
说了这话后,她便立马交代保姆去买些荤菜回来,说要给虞岁欢好好补补。
听说她回来了,姚梦也赶过来。
看见她,便立马扑过来狠狠拥抱了一下。
“表嫂,你胆子可真大,那几天的暴雨差点把省城都给淹了,我真怕大水把你给冲走了。”
虞岁欢笑了笑,“你表哥的驻地在山上,冲不到我的~”
“反正你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陈淑芬听见她这话,忍不住道:“你还说你的表嫂胆子大,我看你胆子也不小,居然敢把孟辰给打了。”
听见这话,虞岁欢一脸震惊,接着便满脸好奇,“你把他给打了?”
姚梦摸摸鼻子有些尴尬,“额,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淑芬哼哼的两声,“还不是大事呢,脑袋都叫她开瓢了。”
“要是把这个医学天才给打成了傻子,孟家可不会放过她。”
这话姚梦不服,“他怎么可能傻嘛,他比猴都精!”
说着就赶紧要把这事给翻篇,“哎呀,别说这些了,很快不是要有喜事了吗?”
“喜事?”虞岁欢奇怪,“什么喜事?”
见虞岁欢没盯着自己打孟辰的事了,姚梦笑眯眯道:“温雪和陈迪的大喜事啊!就在下个月。”
她说着,还扬了两下眉,每一根汗毛都在高兴。
这事已经不算新鲜了,但虞岁欢还是挺惊讶的,这么急的吗?
瞧她这模样,姚梦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也挺意外的,怎么就着急结婚。”
姚梦说着,便靠近了虞岁欢的耳朵,悄咪咪道:“有人说看见温雪呕吐,说她可能是怀上了。”
“怀孕?”
关于温雪和陈迪为什么会订婚,她和姚梦是不清楚的。
眼下听说她可能怀孕了,她下意识就怀疑这会不会是谣言。
但又觉得不可能,温雪毕竟是嫁给陈迪。
虽说陈迪不像样,但他到底也是陈老的宝贝孙子。
谁敢随便谣传他们家的闲话啊!
“是啊,很多人都看见了,还有人看见芳菲姐的妈妈去医院看温雪,给她送补品呢!”
陈芳菲的妈妈也就是陈迪的大妈。
虞岁欢偶遇过她几次,看着也是很知性温婉的人。
想来她其实也并不想管陈迪的事,会去医院看温雪,多半也是被陈老逼的。
意思就是陈迪无父无母,她这做大妈的就要代他父母多关心一下他的人生大事了。
没准,陈迪结婚的一些事宜,都得她这位大妈操持呢!
毕竟陈森要工作,忙不了这些。
想到这,虞岁欢也挺替这大妈无奈的。
这会姚梦还兴冲冲的继续说:“林盛那小子最近也笑不出来了。”
虞岁欢不解,“怎么了?”
“他是陈老的孙婿啊!那老头不知道怎么向他施压的,让他把陈迪这个二百五收到他的单位去上班了。”
“说是要结婚的人了,不能整天无所事事,至少职位上要配得上的温雪。”
“我呸!”姚梦这会一脸的不忿。
“抛开温雪干的那些腌臜事,就单论她的学历工作而言,陈迪得重新投胎努力二十年才能配得上她吧!”
“这随随便便被塞进一个单位,就说要配得上温雪,这老头可真敢想。”
“不过话说回来,温雪和这种人结婚,也是没积德,活该!”
虞岁欢心里也差不多是这样想的,不过话都叫姚梦说了,她跟着听一听就好。
这会,在厨房忙了一圈的陈淑芬出来,见她还滔滔不绝的谈论这事,便过来不轻不重的捏了下她的耳朵。
“这些话你在家里说说就成,可不许去外面传啊!”
姚梦嘿嘿一笑,“哎呀舅妈,我又不是傻子。”
陈淑芬可没跟着她笑,而是淡淡道:“嗯,你不是傻,那就给人家孟辰道歉去。”
姚梦见绕了一圈,话题又扯到孟辰身上,便垮了脸。
“哎呀,舅妈,这事您就别管了行吗?”
陈淑芬“呵呵”了两声,“我倒是不想管呢。”
“你表哥小时候打架,我去擦屁股就算了,没想到这会轮到你。”
“我今天可遇见孟辰他妈了,我都不好意思打招呼,你总不能让我去道歉吧!”
说到这,陈淑芬又好奇问一句,“你说你好好的打他干什么?你不是多少年没打架了吗?”
提到这事,虞岁欢也很是好奇。
眼瞅着婆媳俩都盯着自己,姚梦都有点坐不住了。
“哎呀,我也不是故意要打他,是误伤的。”
虞岁欢这会看的出来,姚梦是一点也不想提这事。
便帮她打了个圆场。
“好啦,反正这是你的事,你看着办。”
陈淑芬原先是不知道姚梦喜欢孟辰的事,不过现在倒是看出几分门道了。
她刚刚那么说,也算是八卦一波。
其实身为长辈,她觉得姚梦和孟辰在一块,身家背景上自然是没话说。
可要论性格,两人就没那么相配了。
姚梦大大咧咧,直来直去,而孟辰心思要深沉很多。
到底都算是大院里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样,陈淑芬还是有些了解。
就他这聪明劲,要不是真心喜欢,以后都能把姚梦打包卖了。
没准姚梦还能帮忙数钱。
当然,要是姚梦没那个心就算了。
“好好好,我不问成了吧~”
~
饭后,虞岁欢坐了一会,便回去了。
没想到却在路上遇到了温雪。
她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像是很久没睡好一样,即便扑了粉也遮不住憔悴。
人似乎也瘦了很多,一件简单的外套,她都撑不起来。
虞岁欢能猜到她什么心情,这会自然不会上去触霉头。
本想绕道走,却被她拦下了。
“虞岁欢,你现在肯定很高兴吧!”
虞岁欢真不想刺激她,可她非要上赶子,那就不能怪自己了。
“嗯,是挺高兴的。”
温雪一听就五官都要扭曲了,可下一瞬她却跟精神病发作一样,又笑了。
“高兴就高兴吧!不过你也高兴不了几天了。”
“你知道吗?陈老已经向我爸妈承诺,只要我和陈迪结婚,他就会把我哥弄回来。”
“没准到时候还能升个职。”
“虞岁欢,等着吧!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虞岁欢看着她笑到忘形的模样,觉得她真的挺可怜。
这边,温雪笑着笑着,就发现虞岁欢眼眸里多了几分怜悯。
这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你那是什么表情?”
虞岁欢承认她很讨厌温雪,但这会没想再刺激她了。
“温雪,抛却我们之间的恩怨,你我都是女人,我很想问一句,你牺牲自己的一辈子,换来你哥哥的前途,值得吗?”
关键她哥哥回来后,会不顾一切的报复薄家吗?
陈家那边,陈森是个明事理的,陈老年纪大了,他还能撑多久呢?
这些话,虞岁欢没说,她相信温雪应该想得到。
而这会,温雪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不仅如此,她的心也倏然沉了下去。
关于她的一辈子,她又怎么可能没有想过?
就因为想要往后余生都过得好,她才喜欢薄亦寻,因为她看得出薄亦寻和大院里的那些同龄人不一样。
他那么努力,未来一定一片光明。
可惜他不要自己。
后来她又选了孟辰,可孟辰阴郁难掌控,也没成。
结果她闹了一圈,却叫陈迪占了自己的便宜。
她并不在乎贞洁这东西,可谁知道那晚的事却被很多人看见了。
她原以为父母会为自己撑腰,却找陈家的麻烦。
却不想他们却要把自己嫁给陈迪那个畜生!
眼下听见虞岁欢的问话,她都觉得讽刺。
这样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自己嫁给陈迪就是毁了一辈子。
可她的父母却像是眼盲心瞎了一样。
哪怕前面是火坑,也要把自己推进去!
内心翻涌,她难过的不行,可面上却依旧撑着。
“闭嘴吧虞岁欢,我才不要你假好心的提醒。”
“你只要记着,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一直站在你的对立面!”
她说完就走,没再耽搁一分钟。
见她就这么走了,虞岁欢无语的呼了口气。
这女人莫名其妙,简直有病。
不想为这种人费心思,她加快脚步准备准备搭公交回家,可刚走几步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去路。
她低着头,就要让开,可对方也跟着她的步伐左右移动。
眉心一拧,她抬眸一看,就发现面前站着的竟然是魏岩庭。
讲真,要不是今天遇见了,她都快忘记这么一号人物。
正不知该怎么说才能叫他让开,就听他问道:“刚刚那个女的又欺负你了?”
什么叫又?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和温雪之间的矛盾?
虞岁欢没心思探究,“没有。”
可她这话,魏岩庭却不信。
他嗤了一声,“呵,薄亦寻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你被欺负也护不住?”
虞岁欢听得出来,他又想离间自己和薄亦寻的感情,但她不会上当的。
“我不是三岁孩子,用不着他天天看着我。”
闻声,魏岩庭白了她一眼。
“不就是随便说说,你还就护上了。没听说过男人不能惯着吗?”
“你这么为他着想,没准哪天就把你踩在脚下了。”
虞岁欢没心思和他打嗑,“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见她这么没耐心,魏岩庭眯了眯眼,“这么讨厌我?”
虞岁欢是真的不想和他磨叽,见他这么问,就干脆道:“没错。”
说完,她就再次绕路,准备走。
可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虞岁欢,还没人敢这么无视我,你是第一个。”
虞岁欢手腕被他攥的生疼,想要挣脱,力气上却比不过。
只能睁着一双杏眼瞪他,“所以呢,你还想打我吗?”
“呵,在这大街上,你就算打赢了一个女人,脸上也没多少光彩吧!”
魏岩庭就别想从她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可她竟然怀疑自己要打她,这真的把他给气笑了。
“你从哪看出我要打你了?就你这小身板,经得起我几拳啊?”
虞岁欢不想猜自己能经得起几拳,她现在只想先把自己的手腕拯救出来。
“你放手!”
看着她面露难忍,魏岩庭这才发现她的手腕已经被自己攥出了红痕。
赶紧松了几分力,却没完全放开她。
“我送你回去。”
“我不用你送!”虞岁欢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魏岩庭有些窝火,“我在征求你的同意吗?”
他说着就硬拖着虞岁欢要往自己车前走。
就在这时,虞岁欢喊了一声,“等等!”
魏岩庭不解,转过身看向她,“怎么了?”
虞岁欢抿了抿唇上前走了一步,下一秒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膝,朝他腹下狠狠顶去!
“唔!”
魏岩庭完全没料到,她竟然敢袭击自己最薄弱的地方。
偏偏这一下,她可能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疼的他立马捂着蹲下身,冷汗瞬间出了一声。
而这种疼,却让他叫也叫不出,只能咬牙忍着。
趁着现在,虞岁欢要跑,可他却依旧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
见此,虞岁欢只能不停拍打他的手背,“放手!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