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没注意到虞岁欢和薄亦寻那边,还以为他是骂自己刚刚的提议。
“哎呀,老板,你别害臊啊!大不了我帮你把她拉到巷子里,你再亲!”
他越说,魏岩庭脸色越难看。
这会更是很不客气的猛踹了驾驶位。
“想不想干了,不想干了赶紧滚!”
这一听,手下便立马闭了嘴。
这会从后视镜还可以看到虞岁欢和薄亦寻相携走向自行车的画面,接着薄亦寻调整了座垫,便骑上车载着虞岁欢回去了。
方向刚好和他相反。
魏岩庭撇过脸,心里又骂了一遍温雪。
这女人指定是眼瞎,他们要是感情不好,至于这么腻歪吗?
谁说不生孩子就是感情不好的?
不生孩子,两人倒更清净了!
越是这么想眸光,他心里就越烦躁。
偏偏被他夹在指间忘记抽的烟这会又烧到了指头上,烫的他“啧”了一声。
生生拿手指给它碾灭后,便扔出窗外。
却在这时,看见了腕上的那圈牙印。
唇间动了动,他鬼使神差的摸了一把。
也许这个牙印就是他和她之间距离最近的一次了……
薄亦寻这次回来并不是因为休假,而是回来开会的。
上次因为水灾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关注,目前也正在进行灾后重建的工作。
因为受灾严重,导致当地很多生产难以维持。
经过组织开会决定进行招商引资,将那边有限的资源合理利用起来。
建厂搞投资,这样也可以方便当地居民就业,早日实现小康生活。
当然,这些都是薄亦寻该管的。
主要是因为他所在的特种部队已经接到通知,要换一个地方驻营。
至于在什么地方,还没有确定下来。
他这次回来开会的主要内容也是因为这个。
中午两人一块在外面吃午饭时,虞岁欢还有些担忧,万一营地又迁远了怎么办?
这样薄亦寻每次回来花在路上的时间就更多了。
相对的,休假时两人相处的时间就会变少。
为此,虞岁欢吃饭时的胃口都差了很多。
见她这般,薄亦寻勾唇笑了笑。
“你怎么不往好处想,没准会迁的更近一些呢?”
“有可能吗?”
听见这话,薄亦寻也没给个准话。
“这得我下午去开完会才知道。”
这一说,虞岁欢又蔫了。
无奈,薄亦寻只能坐到她身边哄。
“好啦,就算迁远了,也远不到哪去,我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的。”
闻声,虞岁欢嘟了下嘴,却没说话了。
可不管开会的结果如何,她下午还是去买了些菜回来。
即便队里的伙食不错,只要薄亦寻回来,她都会想着加加餐。
附近的小菜场下午不营业了,只有往市里去大一点的菜场还能买点鱼肉。
当她买完菜,骑着车准备回去时,却发现市里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婚纱店。
大块的玻璃橱窗里,立着两个模特,分别展示着时下最流行的婚纱。
虞岁欢忍不住停下车,单脚撑地多看了一会。
许是这会店里不忙,有营业员发现有年轻人在路边看,便出来招呼了一声。
“这位姑娘,要不要进来看看啊!”
虞岁欢一愣,继而笑道:“不用,我都已经结婚了。”
听说她已婚,营业员也有些意外,“哎哟,还真没看出来,你太显小了,我还以为你高中生呢!”
虞岁欢知道干她们这行的都爱捡好听的说,自然也没在意。
笑了笑准备走时,却又被营业员叫住。
“哎哎,姑娘,甭管你结没结婚,进来看看也妨事啊!”
“婚纱哎,哪有女孩子不喜欢?你结婚时,你男人带你穿婚纱照相了吗?”
这一点,虞岁欢还真有些遗憾,她和薄亦寻真连相片都没拍过。
营业员一看她这神情就知道肯定没照相。
于是便过来,接过她的自行车推到店门外停好。
又拉着她进到店里。
“那正好,今天你过来看看,选一选,要是有中意的,下次带你男人来拍照啊!”
说完,又把手放在嘴边,靠近她耳边道:“我给你优惠。”
虞岁欢听完依旧是笑,她发现这个营业员倒是挺会做生意的。
按说都是要结婚的人才来拍婚纱照,到她这连已婚的生意也想做。
不过,虞岁欢还真挺心动的。
“那我先看看可以吗?”
“行啊!随便看,你要试都可以。”
营业员依旧很热情,却并不让人讨厌。
“咱这店才开业一个多礼拜,已经有不少新人想来租婚纱呢!”
“你要是选好啊,咱们可以确定一下时间,免得你喜欢的哪一款被别人租去。”
虞岁欢认真看着每一套婚纱,听她说婚纱都是出租的,她抿抿唇道:“只能租,不能买下吗?”
许是很多女孩都梦想拥有一件独属于自己的婚纱,虞岁欢也不例外。
“买?”营业员笑了笑,“一辈子不就穿一次吗?买的话会不会有点浪费?”
她的确是站在消费者省钱的角度去看,但说完便后悔了。
因为她看的出眼前女孩穿着不俗,应该不会心疼这些钱。
“姑娘,其实我们店里基本上都是出租的,您要买的话,肯定是想图个独一无二,那我们店暂时可能满足不了你的需求。”
“不过您要是真心想买,我可以跟老板说一下,看看他能不能给你订到新款。”
“当然,价格方面可能要贵很多。”
这一点,虞岁欢已经想到了。
不过她心里也已经有了打算。
反正自己都会缝纫的,要不回去自己画图自己做一件呢?
“嗯……我再想想吧!”
营业员见说了这么多,她也没给个准话,却并没有半分不耐烦。
“行,您可以再看看。”
虞岁欢点点头,准备再看看。
这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讥讽的声音。
“虞岁欢,你这是打算二嫁吗?”
虞岁欢无奈皱了眉头,这世界也太小了,她就是被拉进来看看婚纱,也会遇到温雪这个瘟神。
她转过身,冷冷道:“温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吗?”
真是的,既然两看相厌,见面就不要说话啊!
营业员一见情况不对,赶紧道:“温医生,您来啦,上次您看中的婚纱我们重新修改了一下,您要不现在试试?”
温雪正被虞岁欢气的想骂人,见她插嘴便觑了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先拿出来我看看。”
营业员听完,便立马进去里间。
这时,温雪又似笑非笑道:“虞岁欢,你这会看婚纱有什么意义吗?薄亦寻难道还会为了你再办一次婚礼?”
“人生的很多次,都只能经历一次的,他本来就是心甘情愿娶你,现在又怎么可能为了你重新办婚礼呢?”
“想想还真是遗憾又悲哀啊!”
虞岁欢是真不想和她争执。
有时候她也搞不懂,温雪来试婚纱,不是该高高兴兴的吗?
何必非要跟自己闹的不愉快呢?
还是说她笃定了自己一定会让着她?
“温雪,这可是你自己找的不自在。”
温雪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啊?”虞岁欢反问,“你不就是想要我不痛快吗?”
“那就没办法了,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不痛快!”
“你笑话我嫁给薄亦寻时没穿到婚纱,我还笑话你嫁给流氓呢!”
温雪一听,原本难看的脸色就瞬间惨白了几分。
是啊,她可以对婚礼提诸多要求,却唯独不能对新郎提要求。
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同龄里相熟的女孩子,就没人比她嫁的更差劲了!
这不光是她的脸面问题,更是她的人生污点!
眼见温雪这会气到身子开始发抖,嘴唇都要咬出血了,虞岁欢这才淡淡道:“现在满意了?舒服了?”
“虞——岁——欢——”
温雪一字一顿,说完就抬手要去打虞岁欢的耳光。
刚巧这时营业员抱着婚纱出来了。
一见情况不对,她赶紧站在两人之间。
“哎,这是怎么了?结婚是大喜的事,别动气啊!”
因为她的阻挠,温雪没有扇到虞岁欢的脸,这下气性更大。
“滚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插嘴!”
不管她怎么叫嚣,营业员肯定不能让这种事在店里发生。
“别啊,温医生,您不是说工作忙,试婚纱都要抽空吗?我们现在还是别耽误时间了。”
虞岁欢看得出来,营业员是想息事宁人。
可惜她还是不够了解温雪这个人,她就是属于那种哄不好的,只有对方的绝对压制,才能叫她服气认怂。
果然,正当虞岁欢要说点什么时,温雪的手掌已经甩了下来。
“啪”的一声,直接抽在了营业员的脸上。
这一巴掌换谁也受不了。
此刻,营业员的脸很快就红了起来,她本人也是连续深吸了几次才压下心里的那口气。
再次看向温雪时,她的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声音也冷沉了几分。
“温医生,现在可以试婚纱了吗?”
温雪刚刚就是想逞一下微风,省得叫人觉得她好欺负一样。
眼下,她已经打了人,却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本以为营业员挨了自己的打,会更加唯唯诺诺讨好自己。
可以让虞岁欢明白自己在这里有多被尊敬。
可现在,营业员不仅脸上没了笑容,脊背也挺的笔直。
这简直就差没直接说,你爱试不试,不试滚蛋了。
如此,温雪也没有再拿乔,径直走向试衣间。
营业员见状,长呼了一口气,让其他营业员过去帮她换婚纱。
交待完,她一扭头这才想起虞岁欢还在。
“姑娘,不好意思,刚刚让你受惊了。”
虞岁欢摇摇头,“你别这么说,其实我和她认识,就是不对付而已。”
“而且,你这……”
营业员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一般,“姑娘,这跟你无关,我也没怪你。”
“对了,你还想买婚纱吗?我刚刚听说老板一会要来,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还有就是我们店里也有几套没出租过的婚纱呢,我带你去看看?”
架不住她的热情,虞岁欢原本都想走了,这会还是跟着她过去看。
“姑娘,这一排都是昨天刚到,没出租过的,你看中哪件,我可以拿给你试试。”
营业员说完,又去了试衣间那边,看样子还是要继续服务温雪。
虞岁欢见她过去了,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婚纱上。
一眼望去,她发现这个年代的婚纱并非都是白色的,还有几件粉色的。
不过样式上都挺保守,有长袖的,也有短的,但做成了泡泡袖的。
头纱也并非都是几层简单的纱,还有做成小帽子,边缘插着各种同色珠串的。
怎么说呢,在这个年代或许很受欢迎,但虞岁欢还是挺喜欢橱窗那边模特上的。
相对于这边的保守派,橱窗模特上的婚纱要更性感更修身一些。
它将女性的曲线美,全部呈现了出来。
另外,它算是抹胸设计,后背也有大片的裸露。
许是为了迎合这年代的审美,它在暴露的地方又加了一层薄薄的蕾丝。
虽然并不影响它原本的设计,但虞岁欢觉得还是把那蕾丝去掉更好看。
这一想,她又来到了模特边。
温雪换好婚纱出来时,就看见虞岁欢望着橱窗上的婚纱出神。
其实她一开始也看中了那件婚纱,只可惜那件婚纱不仅贵,而且也不适合她的身材。
自从那件事后,她就暴瘦了很多。
陈迪也不是人,在得知两人订婚后,便几次三番的骚扰她,甚至想和她在婚前再有那样的行为。
她一时不堪其扰,得知水灾需要医护人员,明明知道那边会很艰苦,也依旧争取去救援。
她就是想避开陈迪。
可救援结束回来,她依旧没有逃过陈迪的骚扰。
陈老看得出她的抗拒,便承诺婚礼事项一切看着她的要求办。
不管是金首饰,还是婚纱各项,都听她的。
眼看着陈老对自己这么好,她一下子也想开了。
陈迪就算再不像样,但陈家却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趁年轻,她想借着陈家的势,把自己的事业也搞上去。
再让哥哥调回来,娘家的靠山自然也就跟着回来了。
这一来,别人再说什么闲话,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