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要是女孩就好了,软软的,可可爱爱的,哪怕像她妈妈一样爱哭也没事。
不,不行。
女儿太可爱了,长大被别人家的臭小子骗走怎么办?
还是儿子吧!
但男孩都不省心啊!
回头调皮捣蛋,气他妈妈怎么办?
就这一会,薄亦寻就想了无数种可能,一时间竟然还睡不着了。
~
虞岁欢醒来时,难得看见薄亦寻还没走。
她伸了个懒腰,声音唔侬一句,“你怎么还没走啊?”
听见这话,薄亦寻便眉梢一扬。
这个没良心啊,他舍不得她一个人在家怀着孩子,她倒好奇自己怎么还不走了。
一句舍不得,他憋在心里,将买来的早饭放在床头。
“不着急,等你吃完我再走。”
“哦,”虞岁欢应了一声,就要下床去洗漱。
初冬的早晨已经有些凉了。
见她要起床,薄亦寻又将她按回去。
“先吃了,再洗漱,一会该凉了。”
虞岁欢这会乖的很,听了他的话,便拿了大肉包咬了一口。
她现在饭量真的很大,甚至已经赶上了薄亦寻。
就这拳头大的包子,她以前两个就饱了。
现在吃五个,还要再喝一碗粥。
看着她吃包子,薄亦寻也不着急。
就静静的坐在床边等。
直到她全部吃完了,便立马起身去拧了一个热毛巾过来,给她擦手。
完事了,这才又叹口气交代。
“一个人在家要记得保暖一点,别受凉了。”
虞岁欢点点头,“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薄亦寻当然知道她不是小孩子,可就算不是小孩子,生病了也难受啊!
眼看他还要想说什么,虞岁欢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别担心了,我能照顾好自己。”
“再说了,你不是已经迁回来了吗?”
这一说,薄亦寻才想起来,是啊,部队已经回来了。
只要没什么重要的事,他每晚都可以回来的!
这一想,他就轻松多了。
“那行先这样,我晚上就回来。”
~
一天的训练结束,沈涛见薄亦寻坐在一边看着某处嘴角露着笑,便悄悄过来,猛拍了他一下。
“想什么好事呢?想的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薄亦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不懂。”
“我不懂?”沈涛“呵”了一声,“这世上还有你懂,我却不懂的事?”
“你可别装了。”
听见这话,薄亦寻依旧笑着,却不吭声。
他越是这般,沈涛就越是好奇,拿肩膀撞了一下他。
“到底啥好事啊?你不会又要升了吧!”
薄亦寻依旧是带着笑意瞥了他一下。
“比这个还要好。”
沈涛“啧”了一下,“我就不信,我猜不出来。”
“有新武器了?”
“不是。”
“你又想到什么损招战术了?”
薄亦寻还是摇头。
沈涛没耐性了,“你能不能别装了,招人厌的很。”
这回,薄亦寻转过头笑眯眯的看他,“你真想知道啊!”
“这不废话吗?我不想知道,我在这和你打嗑?”
薄亦寻舔了下唇。
“那我说了,你可别说我欺负你啊!”
沈涛撇撇嘴,“就你还欺负我呢,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好,我要当爸爸了。”
“嗨,我当什么事呢,就是你要当爸……”
沈涛话说了一半,才恍然大悟,“你说什么玩意?你要当爸了!”
“嗯呐。”
薄亦寻这会嘴角比什么都难压。
见他这嘴角都要咧到耳根的样子,沈涛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你之前不是说等等再要孩子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好小子,你可真行,我还没结婚呢,你要当爸爸了!”
沈涛无奈的看向天空,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还想着过年就去提亲,开年了就结婚,赶在你前面生孩子呢!”
“结果你闷不吭声就有孩子了!”
“那以后我家孩子见着你家的,岂不是要称呼一句?”
沈涛不说也就算了,这一说薄亦寻的嘴角更是压不住。
起身在他肩头拍了两下,“放心,我不会让他欺负你家孩子的。”
沈涛:“……”
~
自从得知怀孕后,虞岁欢每次出门都没再骑自行车,转而开始搭公交车出门。
不管是采买,或者是活动中心上课,都是如此。
原本她还想继续去夜校的,怎奈晚上公交上班有点早,为了安全考虑,那边的课她便暂停了。
又是周末,她照样去活动中心授课,回来的路上,中途下车准备买点小零食回去吃。
怎料这时,却意外遇见推着轮椅出门的温雪。
而轮椅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满脸戾气的陈迪。
正当虞岁欢好奇陈迪怎么又坐上轮椅时,就见他语气不耐道:“你是不是眼瞎了,看见那边路不平,还要往那边走!”
这人来人往的路上,见他说话这么不给自己留面,温雪脸色也很难看。
“路不平难道怪我吗?要是轮子卡住了,还不是要我推?”
她不说还好,这一辩解,就让陈迪面色狰狞起来。
他扭过头,根本不管路人的眼光,一把抓住温雪的手,将她狠拽到身前,接着就扇了一耳光。
“说你两句,你还敢跟我犟嘴!”
他这一巴掌就是胡乱扇的,直直的打在了温雪的眼睛上。
直打的她生理性眼泪直流。
尽管她捂着半张脸,可虞岁欢还是看出她眸间的愤恨。
她以为温雪会还回去,谁知她只是直起腰缓了一会,便抹掉了眼泪。
声音也低了几分,像是妥协,又像是在哄陈迪。
“你别在外面这样,叫别人看了不好。”
要不是因为早就了解温雪的为人,虞岁欢都要觉得她是一个为了家庭和睦不得不让步的可怜女人。
可当温雪回到轮椅后,她的后槽牙都咬紧了,抓着把手也用力了不少。
但她刚刚的话也不算白说,这会陈迪的脸色也好了那么一点。
只是嘴上依旧没有饶过温雪。
“早就叫你识相点,别惹我生气,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想上天了。”
站在陈迪身后,温雪的脸阴沉着,声音平淡的听不出喜怒。
“是我不好,下次会注意的。”
她说着便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却在这时发现了站在商店前的虞岁欢。
这一发现,让她渐渐变的有些死气沉沉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
其中还带着不甘和愤恨。
虞岁欢知道她不会给自己好脸色,自然也不会有多意外。
可当视线向下,看到她微突的腹部时,不自觉的抿了抿唇。
就这两口子的相处模式,这孩子的未来估计也没什么幸福可言了。
收回视线,虞岁欢准备继续去店里买东西。
可这时,温雪却推着轮椅挡住了她的去路。
“虞岁欢,都是老熟人了,看见我你躲什么?”
虞岁欢一愣,实在搞不懂她这个时候来找什么存在感。
不光她,就连陈迪也有些意外。
可他还没说过什么,温雪就推着轮椅往虞岁欢身边挤。
一度让陈迪的腿都蹭到虞岁欢的。
见此,虞岁欢沉了脸,可陈迪却是一副享受的模样。
虞岁欢往后退了几步,避开和他的接触。
受不了这对癫公癫婆,她准备绕道走。
可这会温雪却又再次堵住了她的去路,挺着肚子,生怕虞岁欢看不到一样。
“虞岁欢,你还真是不争气,结婚有两年了吧!居然还没孩子。”
虞岁欢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亏你还是读过大学的医生,竟然把生孩子当成是女人的争气。”
“要是这样想,农场里的猪一年最少下两窝崽,你恐怕又要输了。”
“你——”
温雪本想嘲笑虞岁欢的,却没想到她竟然拿自己和猪相比。
她这边一时间找不到话回怼,却听见陈迪笑了。
这一来,她更是气到咬牙。
“嫂子,你可真会比较,我也觉得她连猪都不如呢!”
尽管这话是骂温雪的,可看见他色眯眯的眼神,虞岁欢还是有种作呕的感觉。
“我就没有薄队长的福气,能娶到像嫂子这么温柔又漂亮的女人。”
眼见他越说越放肆,虞岁欢沉了脸。
“陈迪,你再这么口无遮拦,你恐怕就要坐一辈子轮椅了。”
本以为这话一说,会惹得 陈迪不快,岂料他竟然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要是能讨嫂子的欢喜,我一辈子站不起来也没关系。”
这话听的虞岁欢差点没吐出来,却也让温雪脸色发青。
实在气不过,她干脆推着陈迪就走。
可这时陈迪却不肯走了。
“我正在和嫂子说话呢,你推什么推?”
在陈迪看来,虞岁欢没吭声,就是愿意跟他说话的。
如此一来,温雪的脸就更难看了。
没错,她是不喜欢陈迪。
可现在他是自己的老公,当着她的面,居然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这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爷爷还在家等着呢。”
以为这话,能让陈迪消停点。
可他根本不买账。
“他在家反正也没事,等就等会呗!”
说完,他又看向虞岁欢,依旧色眯眯道:“嫂子,打算去哪儿啊!要不要我陪你一块?”
虞岁欢真的搞不懂,陈迪是真的眼瞎看不到自己脸上的厌恶,还是纯粹的脸皮厚。
可不管是哪一样,她都不打算理会。
面对这种人,就像是看到路上的一坨大便,踩是不可能踩的,只能绕着走。
只是这大便不老实趴在地上,这会还伸了手。
虞岁欢麻溜躲过,恨不得找块石头,砸烂他的脑袋才好。
可惜这里没石头。
“让开!”
别看陈迪还坐在轮椅上,可双手控制轮椅还挺麻利的。
虞岁欢往左,他也往左,虞岁欢往右,他就跟着往右。
眼见这样不是个事,虞岁欢笑了。
“陈迪,你这腿到底怎么回事?是打了石膏吗?”
陈迪这会就是故意逗着虞岁欢玩,也没指望她能好好跟自己说话。
这会听见她这么老老实实的说话,他还有些意外。
只是他眼里还是有几分不自在,毕竟这腿伤的不光彩。
“哦,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闻声,虞岁欢“哦”了一声,“是吗,我看看。”
她说着还真就蹲下了身子。
见她真的要检查自己的腿,陈迪莫名有些兴奋,脑子里也多了些黄色废料。
至于温雪却差点没把牙给咬碎了。
“虞岁欢!你要不要脸,别人老公腿伤了,关你什么事?”
她说着就要来拦虞岁欢,却被陈迪拉住了胳膊。
“你闭嘴!嫂子给我看看腿,你有什么好吃醋的?”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虞岁欢的双手已经放在了他的踏脚板上。
正疑惑她要干嘛时,就见她朝自己扬了一抹微笑。
这一笑把陈迪都给看呆了,以至于虞岁欢的下一步动作开始时,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他回过神时,轮椅就整个被掀翻,他也直直的朝后倒去,四脚朝天的往后翻了一个跟头。
本就不能乱动的腿直接来了个二次伤害,虞岁欢都清楚的听见“咔”了一声。
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两秒,紧接着陈迪就一阵哀嚎。
“啊——我的腿!我的腿!”
即便如此,虞岁欢也没放过这个好机会,绕过翻地的轮椅,又朝陈迪身上狠踹了几脚。
看见陈迪抱着腿恨不得在地上打滚,温雪都愣住了。
说心疼是不可能的,她甚至心里特别畅快。
但一想到是虞岁欢把他弄成这样,她又有些不爽。
能这么毫不顾忌的打她法律上的丈夫,和把她的脸按在地上踩有什么区别?
带着这些矛盾,她怒目看向虞岁欢,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虞岁欢就已经嚷嚷开了。
“你这个畜生!没看见你老婆都挺着大肚子了吗?”
“竟然这个时候还朝她动手,你瞧瞧这小脸蛋叫你打的。”
“这还是大街上,你就敢动手,要是在家没人看见,你是不是还要把你老婆往死里打?”
这话一说,把温雪都给说愣住了。
虞岁欢这是在帮自己说话?
不!
不可能!
稍微一想,她便反应过来。
虞岁欢哪里是帮自己啊!
她是怕打了伤患被路人病垢,此刻在这恶人先告状呢!
“虞岁欢!你在装什么好人?”
虞岁欢讪讪的,“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还骂我啊?难不成你是被打怕了,担心回家后他又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