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说,虞岁欢就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
“是陈迪叫你们来的!”
她的话让三人愣了一瞬,虽然没承认也没否认,但沉默就已经代表了一切。
见自己猜对了,虞岁欢赶紧道:“你们不要被他利用了,我丈夫是军人,我公公婆婆都是军人,你们今天要是动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话一说,三人中便有人犹豫了。
“大哥,这……”
谁知这话一出口,可被那个大哥给呵斥了。
“闭嘴!她是故意骗我们的!”
虞岁欢见他不信,又继续道:“我没有骗你们,相反你们要是做了违法的事,陈迪是不会保你们的!”
“他爷爷已经瘫痪在床,行将就木,连他都快保不住了。”
“你们现在帮他出头,就是愚蠢!”
“如果你们愿意放过我,我可以把我包里的钱都给你们!”
她说着,便将钱全部拿出来,一共两百多。
看见钱,有个小弟便心动了。
“大哥,我们还是拿钱走吧!”
闻声,大哥瞪了那小弟一眼,随即便一把将虞岁欢手里的钱给抢了过来。
然后又塞到小弟的手里。
“钱,咱们要,但事也得办。”
虞岁欢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做,正想着该如何拖延时间,等路人经过时,她的手腕就被强势抓住了。
“别跟我们耍花招,咱可都是讲义气的,答应的事,可肯定会办到!”
说完便拖着虞岁欢往巷子深处走去。
这一片都是老城区,巷子也是四通八达。
不熟悉的人进来了,都容易走岔道。
眼下,这三人就要拉着虞岁欢往她没走过的小巷去。
虞岁欢一看这样下去不行,便求道:“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撒谎,我婆家是姓薄的,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什么姓薄姓厚的,我们不认识!”
大哥说着还揪住虞岁欢的头发,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臭娘们,你最好老实点,要不然老子在这就办了你!”
虞岁欢听见这话,脸都惨白了。
她真没想到吃陈迪竟然会找人来报复自己。
很快,三人拖着她便走到了小巷的尽头。
走出小巷,眼前是完全陌生的街道。
不知是不是天气冷的缘故,街道上也没什么人。
三人左右看了看,便又拖着虞岁欢往街对面走去。
那里是一片低矮破旧的平房,潜意识告诉虞岁欢,要是被他们带到那里,自己就完了。
如此,她不顾头皮被拽的生疼,硬是拖着不肯走。
那大哥见状,扬手就要扇她。
“妈的,给老子安分点,等完事就放了你!”
完事?
他要完什么事?
虞岁欢越发慌,如果没怀孕,她还可以挣扎一番,可这会她却不敢乱动。
实在害怕,她哭着出声。
“救命啊!救命!”
三人见她喊起来了,也跟着一慌,下手的力道更大。
“他妈的,我看你是找死!”
他说着就要往虞岁欢脸上招呼,可这时一辆吉普车突然停下。
三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车上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来人速度极快,一脚便踹在其中一人身上。
“哎哟!”
那人被踹的往前一扑,脑袋撞在了路边的树干上。
大哥见小弟被踢,立马示意另一个过去。
可这一个也不行,连人家衣角都没摸到,就挨了两拳。
一见这架势,那大哥也不抓住虞岁欢了,“呀”的呵了一声,挥着拳头就冲过来。
只可惜依旧是挨打的料。
头发没再被抓着,虞岁欢这才回过头,看见来人是谁时,她“哇”的哭出了声。
“亦寻……”
薄亦寻立刻上前把虞岁欢抱进怀里,“别怕,我来了。”
虞岁欢这会已经哭到说不出话,薄亦寻正要耐心哄,就见那三人要跑。
他单手抱着虞岁欢,又踹了最近的歹徒一脚,看见他趴倒在地,又一脚踩在他背上。
另外两人见情况不妙,也不管同伙了,直接跑路。
看见这情况,虞岁欢吸了吸鼻子,“你别管我,先抓住他再说。”
薄亦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真的没有受伤后,这才松开手,一把将踩在地上的小流氓给薅起来。
“谁让你们干的?”
小流氓看了眼吉普车,这才明白自己究竟得罪了谁。
这会也不敢隐瞒,把知道的全交待了。
“是陈迪叫我们抓她的!”
一听又是陈迪,薄亦寻抓他衣领的手,改为掐脖。
“抓完了呢,还要怎么办?”
小流氓吓的都要哭了,“我不知道他想怎么办,他就是叫我们把人带到那边的破屋去。”
薄亦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再想到刚刚那两人逃跑的方向,很快便有了主意。
半个小时后,在小流氓的带领下,警察和陈森一起来到薄亦寻电话里说的那间小破屋的门外。
此时还能听见屋内几人的对话,其中就有陈迪。
“胡三怎么还没回来?”
“陈哥再等等吧!不就是抓个女人吗?他们失不了手。”
“哼,等抓到虞岁欢那个臭娘们,看我不好好扇她!”
陈迪声音恨恨的,“居然敢掀老子的轮椅,我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
听到这些话,陈森气的浑身发抖,在面前薄亦寻时,又一脸的愧疚。
没有再说什么,他便直接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听见动静,里面的人便立马喊道:“他妈的,谁踹老子的门?”
定睛一看来人是谁后,说话的人差点没瘫倒在地。
屋里的人也不知道抽了多少烟,一地的烟头。
薄亦寻护着虞岁欢没进去,反正有警察在,陈迪是跑不掉的。
果然里面很快就传来一阵嘈杂声,还伴随着巴掌以及陈迪的哭嚎。
“大伯,您误会了,我就是和几个朋友打打牌,我没干别的啊!”
他这会还想着,反正虞岁欢没抓来,陈森也找不到自己的错处。
陈森见他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妄图狡辩,更是怒不可遏。
紧接着又甩了他一个耳光。
“混账东西,还敢狡辩,这一次不会有人护着你了!”
他说完,便挥挥手,
“人你们带走吧!该怎么做,一切秉公处理,不用有任何顾忌!”
他说着,便率先一步走出破屋。
面对薄亦寻和虞岁欢时,他叹了口气。
“小虞,这次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虞岁欢被薄亦寻揽在怀里,还没开口,就听他道:“陈首长可要说话算数。”
陈森闻声一怔,继而立马回道:“一切从严。”
~
陈老也知道自己孙子是个什么东西,眼见他没回来,便问了温雪。
尽管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温雪知道,陈迪刚出院就联系他那些社会上的兄弟,肯定没好事。
想着这会虞岁欢可能已经受害,她心里就开心的不行。
“爷爷,他就是住院太闷了,这会跟朋友们出去散散心,晚上肯定回来的。”
她这话一说,陈老就冷了脸。
“都受伤了还不好好养着,真想一辈子站不起来吗?”
“你也是,既然结婚了就好好劝劝他,该上班就上班,别在混日子。”
闻声,温雪在心里冷笑,他自己都管不住孙子,这会却要她这个三天两头挨打的孙媳管。
尽管心里不忿,但面上她还是应承了一下。
“爷爷放心,我会好好劝他的,他毕竟年轻,再等等一定会收心上进的。”
这话听在陈老耳中很是受用。
“小雪,只要你和陈迪好好过日子,你大哥的事,我会尽力的。”
这样的大饼,温雪这些日子都听腻了。
再说娘家偏心,大哥自私,就算陈老彻底不管了,她也不会在意。
她现在想的,就是自己能过好才行。
不过面上的漂亮话,她还是要说一下的。
“爷爷,那我替大哥谢谢您了。”
陈老点点头,“嗯,要不你再去找找陈迪,他腿伤未愈,我放心不下。”
温雪一听就忍不住白眼,陈迪喜欢到处混,这会要她这个孕妇去哪儿找啊?
正想着怎么应付,就听见陈森的声音传来。
“不用找,他不会回来了,至少近期不会回来!”
温雪扭头一看,就见大伯父面色冷沉。
而靠坐在轮椅上的陈老道:“什么叫不会回来了,你这个做大伯的会不会说话?”
说完,又看向温雪,“你去找找,把人带回来。”
温雪还没起身,就见陈森又道:“我说了不用去找!”
他这次的声音有点大,直觉告诉温雪,一定是出事了。
陈老虽瘫,但他脑子还没糊涂。
此刻从儿子的语气里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发生什么事了?”
陈森知道这事瞒不住,只要陈迪一直没回来,父亲就一定会怀疑。
如此,他干脆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这个畜生竟然叫人绑架薄家儿媳,简直猪狗不如!”
一听这话,温雪眼神闪了闪,
“大伯,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我亲耳听见他说的,现在他什么都招了!”
陈迪就是软脚虾,看似挺横,给他一点厉害瞧瞧,马上就怂。
温雪听他这一说,便瞧了陈老一眼。
“那他人在哪?你赶紧给带回来,别叫薄家小子知道!”
要是被薄亦寻知道,事情就难办了。
眼见这时候父亲还在护着那个畜生,陈森气不打一处来。
“爸,您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陈迪他现在犯法了!您还要帮他吗?”
“放肆!我是你父亲,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你现在就把他给我带回来!”
陈森站的笔直,一口拒绝,“带不回来,我把他送去警局了!”
一听这话,陈老就瞪大了眼睛,怎奈他现在瘫了,也不能做什么。
“混账!他是你侄子,是你弟弟的血脉,我们陈家唯一的香火!”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见他又拿香火说事,陈森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爸,有这样的孙子,难道你不嫌丢人吗?”
“我都怕别人在我面前提起他!我嫌丢人!”
陈森气的胸口起伏,直接把话说白了。
“爸,这事您也别管了,我这次一定要他付出代价,省得他以为自己真的能无法无天!”
陈森说完就走,压根不看父亲是什么脸色。
见他说走就走,陈老气的脸发紫。
转而又看向温雪。
“小雪,你赶紧回家,叫你爸妈把 陈迪给保出来。”
温雪待了这一会,也大概明白了什么情况。
面对陈老的要求,她笑了笑,“爷爷,这恐怕不行呢,陈迪犯了法,有大伯压着,谁有本事把他保出来啊!”
听着她漫不经心的语气,陈老又发火。
“什么叫不行,你没回去问怎么就知道你爸妈保不出来他?”
温雪看着他的脸色,轻笑道:“爷爷,其实大伯说的没错,您的孙子就是个畜生,让他待在里面也没什么不好。”
陈老一怔,“你……你说什么?他是你丈夫,你孩子还没出生呢!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坐牢?”
温雪丝毫不介意,“有什么不行?他要是个人,就不会动不动就打我。”
说着,她还撸起了衣袖,“你还知道我怀着他的孩子呢?可他呢,这些都是他打的。”
“你现在让我求爸妈救他,当初你怎么不把他管好?”
虽然陈老在得知她被打了,也会出言教训陈迪。
可他的教训不痛不痒,陈迪根本不在乎,想要打她的时候,照样动手。
陈老听她这么说,更是气恼。
“你这是什么态度,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温雪之前也不敢顶撞他,可今天她明白了。
这个家以后都是陈森做主的。
老东西就算不死又怎么样?
他又不能爬起来叫嚣,一个躺着半死不活的人,就算叫的再大声,也没任何意义!
所以见陈老怒斥,她反而笑的更开心。
“老东西,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你要是真有难耐,就自己去警局把陈迪带回来!”
她说完就要走,却听见背后传来猛烈的咳嗽声。
转身一看就见陈老脸涨的通红,眼睛也瞪的特别大,就像是喘不过气一样。
意识到某种可能,她立马喊了一句。
“大伯父快来,爷爷病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