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妮低头轻咬了下嘴唇,再看向虞岁欢时,直言道:“因为我喜欢他,我想知道。”
虽然早就猜到简妮对哥哥有不一般的情感,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告诉自己。
这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
似乎看出虞岁欢眸间的纠结,简妮挤出一丝笑来。
“其实我知道他不喜欢我的,这次我要来北方,他本不肯带我,是我死皮赖脸硬要跟来。”
“就这他也不肯,还是我爸爸说了,他才勉强答应。”
虞岁欢有些诧异,惊讶于她竟然主动跟自己说这些。
但也更觉得简妮这女孩其实不坏,她甚至有点像姚梦。
单纯,活泼又坦率。
如此,她也愿意和她多聊几句。
“你是怎么认识我哥的啊?”
提到这话,简妮便笑了,“这就有点戏剧性了。”
“是因为和爸爸在路上遭遇抢劫,老板以一敌五,不仅救下了我和爸爸,还保住了我们的财物。”
那个时候的虞岁玺刚到南方不久,还处在人生地不熟的处境。
每天也就只能打点零工,填饱肚子。
因此,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简妮的父亲在当地做些小生意,为感谢虞岁玺的救命之恩,便给他介绍了一份工作。
也正是这份工作,让虞岁玺也找到了一些做生意的路子。
随即他便辞职,开始了自己的经商旅程。
后来生意做大了,需要人手,简妮便毛遂自荐的给他当了助理。
“你知道吗?老板性子很冷的,他招的人基本上都是男的。”
“因为总有女人看见他,就忘记眨眼睛,还想靠近追求他。”
“不过,他一个都没答应。”
简妮说着,嘴上还带着笑,“然后我爸爸见他对谁都不感兴趣就问他,是不是在家乡已经有妻子了?”
“他说没有,只有一个已婚的妹妹。”
“我那个时候就好开心啊!我爸爸也知道我对他有意,但我不让他说。”
说到这里,简妮又轻叹口气。
“因为我知道他也不喜欢我啊!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拒绝我的。”
“你不知道,他拒绝那些女孩子的时候,好冷漠啊!”
哥哥拒绝别人有多冷漠,虞岁欢不知道,但她觉得这样未必不好。
只有冷漠,才能让那些女孩子及时止损,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坚持?”
听见虞岁欢这么问,简妮又笑了笑,“因为我想试试啊,反正他没妻子,也没对象。”
说到这,她又看向站在院里抽烟的男人。
“只是……我现在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虞岁欢看得出她的迷茫,便道:“要不,我问问他?”
“别别别!”简妮连忙道:“还是别问了。”
其实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简妮总感觉虞岁玺吃饭时偶尔露出的悲伤,说明了有让他挂心的人和事。
现在他见到一直心心念念的妹妹,知道她一切都好,那应该放心了。
生意上的事,回来前他也全部处理妥当。
现在还能有什么让他挂心的呢?
那应该是人了。
他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亲戚,即便有,亲戚的事也不至于让他脸上都露出愁容。
既然不涉及亲情,那就很可能是爱情了。
简妮在心里分析了一遍,却又自欺欺人的觉得,兴许自己想错了。
即便虞岁欢能帮她带来真正的答案,她也不想听。
仿佛只要不听那个答案,虞岁玺就依旧是没妻子,没对象,也没喜欢的人。
虞岁欢看得出她的纠结,不过既然她不想自己去问,那她就不问了。
她也相信简妮是个聪明的女孩,不会让自己纠结太久的。
虞岁玺指间夹着烟,却并没有吸几口。
任由烟自己燃到最后,直到烫到了他的指尖,这才掐灭了,丢进垃圾桶里。
回到屋里,他便直接道:“不是说要去看房子吗?走吧!”
简妮一听便立刻迎了过去,“老板,我来开车吧!”
虞岁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车钥匙放进她手里。
如此,加上虞岁欢和薄亦寻,一行四人驱车去了早前虞岁欢买的那套房子。
一下车,简妮就感叹了一句,“这地方不错哎~”
“有院子,有大树,还有好多房子!”
尽管这里左邻右舍住的很密,但因为有院子,保有了一定的私密性。
而且房子前两年还翻新过,不算旧。
虞岁欢拿出钥匙逐次打开了这里的每扇门。
“这里的确挺好的,要非说哪里不好的话,大概就是二手的。”
“二手?”简妮一愣,“什么叫二手?”
虞岁欢一愣,赶紧解释了一下,“就是旧房子的意思。”
其实之前她是想给哥哥买新房子的,但新房子的预算不够,而且面积也不会大。
她也没想到哥哥做生意很成功,当时也就是因为手里有点钱,她便先把房子给买了。
免得以后再生变故,想买又没钱。
“对了,这房子就是芳菲姐帮忙介绍买的,哥,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相处很好的姐姐,就是今天你看到的那个。”
闻声,在房子里四处看的虞岁玺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背对着几人,也没人知道他什么表情。
见他不说话,虞岁欢又问了一声。
“哥,你觉得怎么样?”
这时,虞岁玺才转过身,“很好。”
听他这么说,虞岁欢松了口气,“你不嫌弃就好了,不过这房子还在我名下,改天我们去街道办事处把它过户到你名下吧!”
“不用。”虞岁玺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绝了。
“为什么啊?其实这本来就是你给的钱买下的。”
“钱给你,不管买什么也都是你的。”
虞岁欢一听,呶了嘴,“你不是说我们兄妹不分彼此吗?那买给你干嘛不要。”
简妮还在这里,她都没好说,之前买这房子,就是想着他要是在南方发展不顺,回来也有房子找对象结婚。
虽说现在他的条件已经不担心买不起房了,可这房子她留着也没用啊。
至于自己嘛,只要和薄亦寻感情稳定,以后肯定是不愁房子住的。
她想着这些时,就见虞岁玺微微勾了嘴角。
“我没要,没说我不住啊!”
虞岁欢一听,眼睛就亮了。
刚刚她还想着哥哥说房子不错,是不是客气话,现在听他说愿意住下来,就说明还是很喜欢这房子了。
“哥,你愿意住这里?”
“嗯。”
自从打算等虞岁欢生完孩子再去南方后,他就打算好了,先买套房子住着。
最好能离她近点,方便照顾。
现在看见这房子,就有种强烈的欲望想要住下来。
“那好,我们明天就找人来收拾房子吧!”
虽说前任房主留下了一些家具,但床铺,家电什么的,还需要重新置办。
这话,虞岁玺没意见。
“好。”
兄妹俩这边说着,虞岁欢就开始盘算去找楚瑞钦买家电的事了。
只是一转头,就见简妮一脸的纠结。
“妮妮,怎么了?”
这一说,虞岁欢才想起来,如果哥哥搬到这边来住,那简妮就要一个人住招待所了。
招待所那个地方,人来人往的,住的男性也比较多,她一个女孩子是有点不方便。
如此一想,没等简妮回答,虞岁欢便道:“哥,等你搬过来,我来住几天好不好?”
她知道依照哥哥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让简妮和他一块住的。
毕竟他一直克己复礼,这未婚男女如此住一块,即便简妮相信他的人品,他也不能接受。
可要是自己住过来,那简妮就不用住招待所了,毕竟这里房间很多。
这话一说,虞岁玺便眸光看向简妮,随即又移向妹妹。
“可以。”
这么一说定了,薄亦寻便找人过来把电线重新换掉。
家里的地板还有墙面,也打算重新搞一搞。
这两样便全交给他安排了。
晚上,四人在饭店吃了之后,便各自回去休息。
虞岁玺开着车到了招待所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拿出一只信封递给简妮。
简妮有些意外,“老板,这是……”
“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没多久便要过年,等几天你该回去了。”
虞岁玺说完便下了车,徒留简妮一人站在车边难过的攥紧了衣角。
~
是夜,白炽灯亮着昏黄的光。
陈芳菲坐在床边有些紧张的抓住的枕巾。
林盛今晚有饭局,刚刚打电话说一会就到家。
她想到白天答应他的事,这会心里就乱糟糟的。
正想着他回来后,该怎么办,就听见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哒”一声,门开了。
随着熟悉脚步声的临近,她有些慌乱的从床边站起。
刚进屋的林盛身上还裹挟着寒凉,看见陈芳菲在家等着自己,他唇边漾起了几分笑意。
行至 床边,看见她嘴角噙着的碎发,便下意识的抬手要将它们撩到耳后。
见此陈芳菲下意识的撇过头,下一秒又赶紧道:“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早?”
林盛是钢铁厂的领导,经常有各种饭局,很多时候都半夜才回来。
听见她这么问,林盛原本僵在半空的手放下来,笑了笑道:“总陪那些老家伙有什么意思?”
这话陈芳菲没回,林盛也不介意,毕竟她对他的工作一向不感兴趣。
“吃饭了吗?”
他嘴里问着话,将身上的大衣给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吃了。”
陈芳菲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闻声,林盛有走过来,这次他没再说什么,而是靠近她低头想去寻她的嘴唇。
知道他要做什么,陈芳菲忍着心理上的抗拒没有动一下。
可就在他要吻上来时,她的手却突然抵住了他的心口。
“你……你还是先洗个澡吧!”
林盛愣了下,没有拒绝,声音里带些情欲,“好。”
他一走,独属于他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陈芳菲像是干渴的鱼又再次回到了水里一般,浑身都放松下来。
可没过一会,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紧张。
如此,她只能再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没事,陈芳菲,你们已经结婚了,你们是夫妻,这是最正常的夫妻生活。
你不该在沉溺于过去,肖想着不属于你的一切。
好好和林盛生活下去吧!
想到这,她的心总算是稍稍平复了一些。
可房门再次打开的瞬间,她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瑟抖了一下。
此时的林盛已经洗完澡了,身上穿着成套的睡衣。
看着他走向自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上。
直至他走到跟前,再次抬手抚上了她的脸。
带着香皂味的身体缓缓靠近,一只手臂也紧紧的箍上了她的腰身。
她的身子又不由的一抖,下意识的想要退怯,却被紧紧拥住。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芳菲,你说的我们是夫妻,要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听见这话,陈芳菲没有再动。
很快又听见他道:“我们结婚半年了,我也等了你半年,你总不能要我等一辈子?”
这话一说,陈芳菲更像是泄了力。
下一秒,身子一轻就见人已经被林盛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芳菲,别怕,交给我。”
感受到男人将脑袋埋进自己的脖间,她的眼泪倏然落下,顺着鬓角滑入发间。
林盛的吻很细密,他尽量温柔,却还是察觉到女人身体的僵硬。
她依旧抗拒。
即便她没有推自己,也没有喊停,可他原本燃起的情欲却像是一下子被泼了盆冷水。
瞬间消退。
他翻身坐起,拳头攥的很紧,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身上一轻,陈芳菲这才睁开眼。
看见已经被解开的两粒扣子,她赶紧扣好。
余光里看见她的动作,林盛冷笑了一声。
这时,陈芳菲才反应过来,“林盛,我……我们再试试,我可能还是太紧张……”
她还没说完,林盛便立马站起来。
眉眼里既有失望,也有讥诮,更有不甘。
“陈芳菲,刚结婚的时候,你不适应,害怕,我都可以迁就,我一直在等。”
“可我也是男人!我有老婆!却还是过着单身汉的日子!”
“我是怕你吗?我是尊重你!”
“你今天是同意了,可你刚刚在干什么?我是什么强迫你的禽兽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是要给虞岁玺守身如玉!”
“可你别忘了,当初是他先不要你的!”
“他嫌你是个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