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林盛生气的是,他哪儿都不打,专朝他脸上招呼。
没一会,他便嘴角破皮,脸上也淤青了一块。
他在单位好歹也是个领导了,这叫他还怎么去单位?
此时,他站在车边大喘气,见虞岁玺还那么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更是气恼的不行。
不过转瞬,他擦掉嘴角的血,便笑了。
“虞岁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就是贼心不死,还想和她再续前缘。”
“我会告诉你,没可能了!我就是死,都不会离婚的。”
“有种你们就背着我偷,到时候看看究竟谁更丢脸!”
虞岁玺冷冷的听着他这些话,握紧拳头又再他脸上狠狠招呼了几下。
林盛虽然没有吭一声,却痛的蹙眉,吐掉嘴里的血水时,发现还掉了两颗牙。
见此,他阴鸷了一张脸,“虞岁玺,我看你特么的想进去了是不是?”
“别以为有薄家保你……”
这话还没说完,又被虞岁玺挥了一拳。
看着手背上沾了血,虞岁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帕子,胡乱的擦了几下,便扔到林盛的脸上。
“送我进去是吗,那报警吧!”
见他这副丝毫不在意的模样,林盛倒犹豫了。
毕竟他追尾在先,动手在先,即便没打赢,却还是有责任的。
另外他开的车是单位的,报修也有流程。
加上这些日子,他和陈芳菲的事已经闹的父母头疼,。
这会再出一个他开车追尾,打架进局子的事,只怕家里又要鸡飞狗跳一番。
想到这些,他强压下心里的不快和不甘,恶狠狠的瞪了虞岁玺一眼,便要上车离开。
只是还没拉开车门,就听虞岁玺道:“不离婚又怎样,不过就是别人谈论时,都要为她可惜一次而已。”
这话听着轻飘飘的,却像擦着了根火柴丢进了汽油桶。
林盛转身疾步冲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也就是个自卑不敢承担的懦夫!”
“你在她最爱你的时候,舍弃她了!”
“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林盛以为自己说了这番话,定是又少不得要挨一顿。
却没想到此刻的虞岁玺竟然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还手的迹象。
他冷哼了一声,泄愤一般的推开虞岁玺,又擦了把嘴角的血,转身上车离开。
虞岁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目光无神的看着某处。
直到原本打在他身上的树影,已经转到了地面,他这才动了脚步。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无力的回到车里。
~
虞岁欢回去后,也没等着哥哥回来做饭。
在厨房里忙活时,她心里还在想着哥哥究竟去做什么了。
心不在焉的吃了饭后,她也没心思给孩子做衣服,便在院外转了转。
这一转,都转到夕阳西下了,才看见哥哥的车缓缓开过来。
“哥!”她喊了一声,便扶着肚子快步走过去。
见状,虞岁玺赶紧停车。
“走那么快干什么?”
虞岁欢没回他这话,而是问道:“你去哪儿了?”
虞岁玺抿了抿唇没说话,而是从车内拿出了一份烤鸭。
“饿不饿?尝尝。”
他刚说完,就见虞岁欢的视线停留在自己手背。
指缝间还有一些没有擦净的血迹。
知道她担心什么,虞岁玺长呼一口气。
“没事的,哥哥有分寸。”
“不!你没分寸!”虞岁欢没有接他手里的烤鸭,便转身回家。
见状,虞岁玺拧拧眉,立刻跟了过去。
到了屋内,就见虞岁欢转来转去的忙活,看似在收拾东西,却明显是不想和自己说话。
“欢欢……”
她现在怀着孩子,他不想因为这些事,让她烦心。
听见他叫自己,虞岁欢立刻停了下来,转身严肃的看向他。
“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可芳菲姐还在婚内,不管发生什么,你我都不方便插手了。”
“你也许后悔当初的选择,但现在很多事已经是定局,世上没有后悔药的!”
“你难受就只能忍着。”
“至于心疼,你没资格。”
看见哥哥手上的血迹,她其实就已经猜到是谁的了。
除了和林盛打架,哥哥不会和其他人起冲突。
只是打完架,他可能会轻松,却有可能让林盛再次去找陈芳菲的麻烦。
这种介入别人婚姻的事,一旦被坐实,他一个单身男子可能不会有多大影响。
但陈芳菲就难说了。
人言可畏,加上她职业特殊,更是不能在这些事上留下不清不楚的痕迹。
虞岁欢知道自己的话不好听,会伤害到哥哥。
她也没有怀疑哥哥感情的纯粹。
只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另外,她也相信陈芳菲有自己的处理方法。
也许在别人看来,她调离省城像是在逃避。
可这也是摆脱情感烦恼的最佳方式。
与其夹在不幸的婚姻和对前男友难以忘怀之间,她还不如找个清净的地方,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哥,你放过芳菲姐,也放过自己吧……”
~
知道是怀了三胞胎后,薄青山高兴的恨不得现在就买鞭炮放一放。
当然,他的想法也没能成功,因为陈淑芬不让。
她说孩子还没生出来前,不宜声张。
等孩子们平安落地了,再好好庆祝一下。
到时候应该会成为大院里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陈淑芬光是想到这一点,她就感觉腰杆都硬挺了不少。
也正因为知道孩子多,她现在就打算把婴儿床什么的都准备准备。
眼下趁着虞岁欢活动还方便,她就拉着她一块去市场看看。
“欢欢,这不光要买床,还得买蚊帐,孩子出生的时候正赶上天热,要防蚊。”
陈淑芬拉着虞岁欢,一路上都在盘算要准备的东西。
虞岁欢时不时的应上两句。
聊了一会,她想到越来越大的肚子,便道:“妈,我想搬来和你们住了。”
最近一些日子哥哥除了给她做三餐外,就一直在外面忙碌。
说起来,她现在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问题,本想不用他一天三次的往自己身边跑,可哥哥又不放心。
其实她知道,哥哥最近在和楚瑞钦忙生意上的事。
这样也好,只要忙起来,有些事可能就会慢慢淡忘。
所以为了哥哥放心,也为了自己舒服点,她打算来大院住。
毕竟婆婆这有人专门做饭,需要用车的时候,也方便。
陈淑芬当然不会拒绝,“好啊,你今天就住下吧!”
婆媳俩边走边聊,却在这时碰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伯母,欢欢,好巧啊!”
看见温雪,虞岁欢便下意识的拧了眉。
尤其是她看向自己肚子时的神情,就像是毒舌吐了信子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
陈淑芬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眼神,原本带着笑的脸,也瞬间绷了起来。
“一点也不巧,是我们出门没看黄历。”
陈淑芬这话已经说的很不客气了,换做往常温雪要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再不然就想尽办法怼回来。
可今天她却依旧笑着,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而且她看起来调养的很好,面色红润,和陈迪在一起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
在这已经春暖花开的艳阳天里,许是别人眼里的她是明媚娇艳的。
可了解她的人,在看见她这样的笑容时,总有点脊背发凉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是很阴。
眼下,虞岁欢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肚子,眸含警惕。
眼前的女人疯起来怀孕好几个月都敢跳楼梯,谁知道她下一秒能干出什么事。
正想着,就见温雪笑道:“伯母,这几天没下雨,你这么大火气可不好。”
说着,又看了眼虞岁欢,“再说我们也都是老熟人了,见面打个招呼不是人之常情吗?”
“虽说以前我们是闹了一些不愉快,但那总归都过去了,人还是要往前面看。”
听了这话,虞岁欢尚未开口,陈淑芬就忍不了了。
“照你这么说,我要是不给你好脸色,就是不通情理,不讲情面咯?”
“还真是什么话都叫你说了!”
“今天要是全当过去的事都没发生,那我们曾经受的气岂不是活该了?”
温雪知道陈淑芬不是好说话的主,却也没想到她这么蒸不熟煮不烂。
尽管心里气恼,但面上依旧露着笑。
“看来伯母还在为以前的事生气,那还真是我不对了。”
“不过还是要劝伯母多保重身体,毕竟气大伤身,万一弄的哪儿哪儿不舒服,可就不值当了。”
陈淑芬觑了她一眼,“用不着你假好心。”
“以后离我们家欢欢远点,别没事找事。”
说完,她便拉着虞岁欢走了。
越过温雪时,虞岁欢又看了眼温雪。
视线交汇,她依旧笑着,笑的虞岁欢心里发毛。
要不是因为肚子里还揣着三个崽,虞岁欢还真就不怕她这死德行了。
只是现在她必须忍下去。
遇见温雪这个不好的小插曲,很快就在婆媳俩发现好看的婴儿床后,被遗忘了。
随后两人又买了些婴儿用品后,便回了大院。
春天,薄家的小院里已经一片生机盎然。
薄青山退休后,便着手打理了院内的一片土地。
一边全栽上各种花,另一边则是被种了菜。
得知虞岁欢要来家里住,他还立马在树下准备了舒服的躺椅。
此刻,虞岁欢就躺在椅子里,晒着春日暖阳,昏昏欲睡。
不过,她只是闭着眼,却没有真的睡着。
偶尔院外有人经过,她透过不算高的院墙缝隙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不多时,院外又有脚步声传来。
她歪着脑袋看过去,发现竟然是提着行李的陈芳菲。
她撑着有些笨重的身体起来,走到院墙边喊了一声:“芳菲姐!”
陈芳菲寻声看过来,见是虞岁欢,便停了下来。
“欢欢。”
见她没有走过来,虞岁欢干脆去了院门那边。
“芳菲姐,我一个人在这的。”
听见这话,陈芳菲这才缓步上前。
看着虞岁欢已经凸起的肚子,她眸间多了几分柔和。
“是不是很辛苦啊?”
虞岁欢笑了笑,“目前还行,”随即目光又看向陈芳菲手里的行李箱。
“你这是要走了?”
陈芳菲抿唇点点头,她当初申请调令,就只是想离开这里。
随便哪儿都行,哪怕是条件落后的边疆,也没关系。
只是没想到上面把她调去南方了。
不过一想到虞岁玺已经回来,上次遇见楚瑞钦,还听说在这边要开办工厂,想来也不会去南方了。
如此,她调去南方也没什么不好。
虞岁欢见她没说什么话了,便握了握她的手。
“一路顺风!”
这一说,陈芳菲嘴边又漾起了笑意,“谢谢。”
正打算要走,她又停了下来。
“欢欢,温雪已经回不去医院了,她娘家现在也不管她。”
“我听说,她最近和一个做生意的走的很近。”
“她这个人行事极端,要是你遇上她,可别冲动。”
听到陈芳菲的提醒,虞岁欢一阵暖心。
“其实,我上午已经遇见过她了。”
闻声,陈芳菲便微蹙了眉,“那她……”
“她没把我怎么样,不过……”
陈芳菲见她没说完,便立马问道:“不过什么?”
虞岁欢说不好那种感觉,只淡淡一笑,“她气色挺好。”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陈芳菲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也跟着扬了嘴角。
“好了说归说,笑归笑,你还是要留意一点,毕竟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虞岁欢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便笑着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话说到这里,陈芳菲又抬腕看了下表,“时间差不多,我该走了。”
虞岁欢又握了下她的手,“芳菲姐,到那边照顾好自己。”
陈芳菲抿唇一笑,点点头,便提上行李朝大院外走去。
此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陈芳菲下意识的往路边让了让,却在须臾间看到了驾驶位上的男人。
心猛然钝痛了一下,她即刻收回视线。
怎么会不难过呢?
那是她最爱的男人啊!
可惜,很多时候感情不是光有爱,就能有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