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儿子儿媳通电话的空档,陈淑芬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青山,等下我先陪欢欢去医院,你通知一下小梦,叫她也去医院帮忙。”
“还有我之前找的保姆,也叫她去医院。”
孩子毕竟多,等虞岁欢生了,自己要照看她,孩子不能没人照料。
姚梦是家里人,带着保姆一块照看孩子,她放心一些。
薄青山明白,“好,你们先去。”
陈淑芬听完,又劝慰了虞岁欢,“欢欢,别怕,也别担心。”
“你哥一向机敏,枪林弹雨都经历过,他都平安回来了,这次他也一定能平安!”
虞岁欢知道婆婆的用心,眸含眼泪的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了。”
“好孩子,你现在站着别动,我去拿备好的东西。”
见虞岁欢站稳了,陈淑芬便小跑着回房,去拿早就准备好的包袱。
背好后,她便出来扶着虞岁欢往外走。
车来的很快,几乎婆媳俩刚走到院门处,警卫就已经停下车,拉开了门。
虞岁欢身子实在重,被陈淑芬用力搀扶才坐进去。
车辆启动,稳稳前行。
只是还没开出多远,就猛地刹车了一下。
虽说司机开车一直很稳,刚刚车速也不是很快,但虞岁欢还是因为惯性身子往前冲了一下。
陈淑芬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对待下属一向宽容。
可今天,她还是不满的斥了一声。
“怎么回事?!”
司机立刻道:“夫人,是陈首长家的车。”
陈淑芬闻言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嘴里嘀咕了一句。
“这陈森怎么搞的?难道也遇到什么急事了?”
虞岁欢心里一直惦念着哥哥,听到婆婆的话,便想到了什么。
这时司机跟陈家那边沟通了一下,“陈首长,我们嫂子要生了,麻烦让一下。”
对方没有意见,立马将车后退了一些。
透过车窗,虞岁欢便看见陈森坐在后座上,眉心紧蹙,像是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
她没管那么多,立刻朝他喊道:“陈首长,您要去南方吗?”
听见这话,陈森眉头皱的更紧了,似乎意外虞岁欢怎么知道的?
毕竟他接到女儿电话时,她叮嘱过,不可以把南方的事告诉她。
只因为她身怀六甲,担心她知道虞岁玺的事,会动了胎气。
联想到刚刚薄家司机的话,他似乎明白为什么虞岁欢会突然要生孩子了。
看来这件事还是没能瞒住她。
他略微思虑了一番,便道:“是,你别担心,那边我已经交代了。”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
“你哥不会有事。”
虞岁欢真的不想哭,可听见他的安慰,还是忍不住落泪。
“谢谢陈首长,我哥就拜托您了!”
陈森点点头,“别怕,孩子,没事的!”
这边,陈淑芬听的一头雾水。
怎么虞岁玺出事,陈森却往南方跑呢?
还有,虞岁欢怎么就猜到他要去南方?
她的疑惑太多,却没时间一一解开。
眼见虞岁欢和陈森已经谈完了,她立刻叫司机前往医院。
许是薄青山在家打了电话,他们的车刚到医院,就有医护人员过来接了。
经过一番检查,因为宫口开的还小,虞岁欢被安排在离产房最近的病房里等待。
陈淑芬把被褥放在床头,扶着虞岁欢靠过去。
看着她一声不吭,陈淑芬心里也不是滋味。
生孩子是大事,可她哥哥的生死也是大事。
偏偏都赶在一天了,她这会怎么可能不忧心?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叫她别担心吗?
这怎么可能呢?
如此,她只能想办法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欢欢,妈妈叫人买点东西来给你吃好不好?”
刚刚医生说了,目前情况还好,可以顺产。
可生孩子也需要力气,她总要补充一下体力。
闻声,虞岁欢眸光落到婆婆脸上。
“妈,我知道你关心我,可现在我真的吃不下。”
陈淑芬懂她的意思,只是很多事情可以暂缓,可以延后。
生孩子这事,只要羊水破了,就只能一切以妈妈和孩子为重。
可她说不出口,她怕虞岁欢接受不了。
正不知该怎么办时,薄亦寻来了。
他似乎是在训练的时候接到电话,这会连衣服都没换下来。
他走进病房,便一把握住她的手。
“欢儿,我来了。”
他之前幻想过很多种,虞岁欢生孩子的场景,却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
看着虞岁欢脸上还没干的泪痕,他心如刀绞。
生孩子的痛,他没有经历过,却听说过。
要让虞岁欢带着对他哥哥的担忧在产房里卖命生孩子,这无疑也是一种残忍。
看见他,虞岁欢刚止住没一会的眼泪,又簌簌往下掉。
她反握住薄亦寻的手,急切道:“亦寻,你快点订票去南方好不好?帮我照看一下我哥。”
薄亦寻看着她脸上的泪光,心头一紧。
“好,我答应你,我去南方,只是现在你也要振作起来,为了我和宝宝们,好吗?”
说完,他拉着她的手一块轻轻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的感应,胎儿在里面也跟着动了动。
这一动,把虞岁欢的注意力也拉了回来。
是啊,她还有孩子要顾,现在他们就要出生了,自己不能还一直只惦念着哥哥。
“欢欢,我们一起等着孩子出来好不好?相信哥哥也不想看见你因为担忧他,出现什么危险。”
生孩子永远不是小事,它不光关乎孩子的生命,也关系着产妇的生命。
有了他的劝慰,虞岁欢的情绪好了一些。
下一秒,她便感觉腹部一紧,疼的她倒吸一口气。
薄亦寻紧张道:“怎么了?”
陈淑芬连忙回道:“是宫缩疼痛。”
虞岁欢疼的眉头紧皱,不过没几秒,神情又放松了些。
“这一波过去了。”
这时医生又过来了,她不知道虞岁欢现在在想什么,还很轻松的嘱咐道:“产妇这会可以吃点东西哈!保存体力,回头咱们可要打一场硬仗呢!”
可不就是硬仗吗?
别人一次生一个,都受罪的要命。
她一下子生三个,光是想想,薄亦寻都觉得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