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急诊部就有电话,主要是为了方便遇到疑难杂症的急诊病患,可以及时联系各科医生会诊。
虞岁欢这会就来到急诊室外等着。
不过她等了好一会,虽然电话响了几次,可也没听见有人通知她来接电话。
陈淑芬见她情绪没来时那么高了,便安慰了一句。
“没事,火车没准晚点呢!”
虞岁欢想想也是,琢磨着要不还是回去吧!
毕竟三孩子要是闹起来,姚梦和保姆忙不过来怎么办?
只是她正准备和婆婆回病房,就听见电话铃响了。
里面的护士接起电话,“你说找谁?妇产科虞岁欢?”
虞岁欢一听便立马过来,“我我我,找我的。”
护士愣了愣,还是把电话递给她。
“快一点哈,这是电话不能长时间占线。”
虞岁欢一边应声,一边弯腰致敬。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好。”
说完便将话筒放到耳边,“喂,亦寻!”
薄亦寻本想着可能要等很久,没想到刚接通她就到了,看来她是一直等着的。
“你在这站多久了?累不累?”
虞岁欢赶紧道:“我不累呢,我哥怎么样了?”
薄亦寻很想说“放心吧死不了”,但还是软了语气。
“没事,他挺好的,就是刚手术完,不能乱动,要不然我就让他来给你打电话了。”
听见这话,虞岁欢刚要舒口气,却又想到了什么。
“亦寻,你没骗我的,对吧!”
“没有,”薄亦寻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真的没事,就是受了点伤。”
“你放心吧,你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怎么舍得不参加咱们孩子的满月宴?”
这么一说,虞岁欢的心便真的安了。
既然想知道的消息已经听到了,她便没再多说什么。
“那就先这样吧!不能总占用公共电话机了。”
薄亦寻也知道不该总占用,可这会他却舍不得挂电话。
他的欢欢啊,前天夜里还在遭遇生孩子的苦难,他本应该陪着的。
可现在他却跑这么远。
只是一天没见,他就已经好想她了。
闷闷的应了一声,“嗯,好,就先挂了吧!回去再说。”
另一边,虞岁欢也和他是同样的想法,这会嘴上说要挂电话,却迟迟没把话筒放下。
“你先挂吧!”
薄亦寻低头笑了笑,“怎么,舍不得我?”
尽管这句话只有两人能听见,虞岁欢却有些羞赧起来。
“你要不要挂电话嘛!”
“嗯,还是你先挂吧。”只要虞岁欢不挂电话,薄亦寻就放下话筒。
正说着,他余光里就偏见一个身影。
是虞岁玺。
看见他真的来了,薄亦寻赶紧喊道:“欢欢,等会!”
虞岁欢这会是真打算挂电话了,毕竟老占用公共电话不道德。
可一听见这话,她刚要放下的手又抬起,“怎么了?”
薄亦寻看着虞岁玺的方向,“你哥来了,我让他和你说话。”
这会的虞岁玺情况真的不算好,走这一段路像是消耗了他很大一部分体力。
不光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也冒出了汗。
这个季节的南方已经很热了,他会流汗,薄亦寻不奇怪。
可当看见他腹部不断扩大的红色印记,他皱紧了眉头。
“你……”不能来,就不要逞能啊!
薄亦寻没把话说完,因为他知道虞岁欢会听见。
这段路,虞岁玺走的艰难,但还是尽全力赶了过来。
他深吸了口气,稳住气息,这才接过薄亦寻手里的话筒。
“喂,欢欢,是哥哥。”
尽管虞岁欢已经相信了薄亦寻的话,但这会听见哥哥的声音,却让她突然眼眶一热。
“哥,你没事就好了。”
虞岁玺轻轻喘气,道:“嗯,哥哥没事,等伤好一些,就回去看你和宝宝们。”
“好,我等着你回来。”
这边,虞岁玺强撑着身体,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我们家欢欢好棒,等哥哥回去给你们带礼物。”
话说到这,他已经快站不住,只能赶紧道:“那先这样,我挂电话了。”
“好……”
几乎在虞岁欢说了这个“字”后,虞岁玺便倒了下去。
等他再醒来时,人已经在病床上了。
他记得挂掉电话的瞬间,除了薄亦寻外,还有一双手在背后将托住。
这才避免了他摔倒在地的结果。
他知道那是谁的手。
此刻他看着天花板,缓缓的呼出一口气,脑子里乱成了一片。
薄亦寻这会已经吃了饭,还给虞岁玺也带了一份。
眼下见他睁开眼,便道:“起来吃饭。”
既然来了,就要照顾这个为爱脑子变不好的大舅哥。
虞岁玺这会没胃口,也没回应他的话。
薄亦寻有些不耐,打开饭盒往床头柜一放。
“你可别指望我喂你。”
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给另一个大男人喂饭,他心里就一股子恶寒。
只是虞岁玺还是不动。
薄亦寻觑了他一眼,“非得要人喂是吧?那我去叫陈芳菲过来?”
果然这话一说,虞岁玺有了反应。
他睨了薄亦寻一眼,缓缓起身坐在床边,拿起了筷子。
见他开始吃了,薄亦寻这才道:“究竟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伤这么重?”
虞岁玺眼下口中的饭菜,道:“可能是陈迪吧!”
他其实对陈迪不是很熟,但他听见陈芳菲遇险的时候叫了这个名字。
只是那个人头上戴了东西,没有露脸。
他不确定陈芳菲有没有认错人。
至于纠结是不是,他也没必要追究,反正陈森会继续查的。
事情具体怎么样,薄亦寻没问,眼下他只关心一件事。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薄亦寻知道他这个样子一时半会是出不了院的,但自己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陪着。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趁着还有假期,多陪陪虞岁欢,带带孩子。
虞岁玺猜到他的心思,“等三天。”
“三天?”薄亦寻有些诧异,“你别跟我说三天后你就要出院。”
这话虞岁玺没回,“你先回去陪欢欢,不用管我。”
薄亦寻知道他既说得出,就做得到。
可现在天气已经很热了,他这一身伤能坐火车吗?
别到时候挤了、碰了,伤口裂开,再溃烂发炎……
他的命照样得交待了。
“虞岁玺,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你和她明明相爱却没走到一块了。”
“你做事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自以为是的为别人好,却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