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皮糙肉厚,使不得……”
楚执柔:“……”
这家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见娘子没有执着于给他揉腰,徐州野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娘子,近几日便是端午了,城东的市集都会举办端月花灯夜,要不我们明日一起去看看?”徐州野眼含期待地望着她。
“明日我可能有约了。”楚执柔无奈地摇摇头。
听见她有约,徐州野立马警铃大作,原本上扬的嘴微微下撇,眼神中隐隐带着些警惕。
难道是哪个撬墙角的家伙?
他拉住楚执柔的手,紧张兮兮地问道:“娘子,你与何人有约?我认识吗?”
楚执柔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说道:“瞧你这小气样儿,是映淮,他前几日就差人来送信了。”
徐州野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笑容。
他眼珠一转,讨好道:“原来是小舅子呀,那娘子带上为夫一起可好?这花灯两个人是看,三个人也是看,你说是吧?”
楚执柔刚要拒绝,徐州野就抱住了她,轻轻在她颈窝里蹭着求道:“娘子你就让我去吧?”
唇柔软的触感轻轻地吐息,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脸颊,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楚执柔被他弄得有些痒,笑着推搡开他,无奈道:“好了好了,带你去便是。”
看着徐州野欢喜的样子,楚执柔不免有些担忧,映淮明日若是见到徐州野,该是怎样的神情?
翌日,楚执柔起了个大早,动作轻柔地起身,生怕吵醒了身旁的人。
好不容易考核完能有一日的时间休整,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嘘,声音轻点,莫吵醒了你们少爷。”楚执柔小声提醒道。
丫鬟们立马噤声,放轻了动作。
梳妆打扮后,楚执柔正准备去铺子里瞧瞧,王掌柜说这南边来的货出了点问题。
还没踏出房门,就有人来报信,“少夫人,丞相府小姐求见。”
丞相府小姐?
丞相府如今只有两位小姐,苏樱和苏瑶,若是苏樱的话,只会派人来送信,邀她去陌上花。
那这个丞相府小姐只怕是苏瑶了。
自上次春日宴之后,她就没见过苏瑶了,只怕此次是来者不善。
楚执柔抬脚前往正厅。
还没进门,就听见瓷器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苏瑶尖利的训斥声。
“听说如今是你们少夫人掌管家权,她就是这样管教下人的?让你们倒杯茶都做不好,你这水是想烫死谁啊?还好我躲得及时,不然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说罢,苏瑶抬手就给了丫鬟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正厅。
“奴婢没有,这水不烫的……”丫鬟的脸瞬间高高肿起,她捂着脸一个劲摇头。
“不烫?你是说我在污蔑你吗?你这贱婢真是不知死活!”说完她举起手,又一个巴掌准备落下。
楚执柔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冷笑一声,“苏小姐好大的面子,可以随意掌掴我侯府下人!”
她的声音虽然平淡,却隐约能听出一种身居高位的威仪。
苏瑶见她进来,敷衍地行了个礼,然后指着自己的沾湿的裙摆,阴阳怪气道:“县主,你们下人办事不利,差点烫伤我,我帮你教训一下不过分吧?”
楚执柔面色微冷,沉声道:“苏小姐怕是误会了,这侯府的规矩还轮不到外人插手,即便这丫鬟有错,也自有侯府的家法处置!”
说完,她厌恶地甩开苏瑶的手,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丫鬟。
只见那丫鬟原本白皙粉嫩的脸颊,一侧已变得通红肿胀,五个清晰的指印赫然印在其上,可见苏瑶下手的力道。
看见少夫人来了,她双唇微微颤抖着,似是想要辩解,却又害怕苏瑶的身份,那水盈盈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害怕。
“少夫人,我没有……没有……”
她不知道如何辩解,只知道一个劲地说“没有”,那张秀气的脸看起来格外可怜。
楚执柔宽慰地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道:“没事,不要怕。”
这个丫鬟楚执柔有印象,是个性子软糯之人,断不能做出那等大胆的事情,只怕是苏瑶故意找麻烦,想给她个下马威。
这才牵连了无辜之人。
楚执柔检查了下她的伤,对着迟春吩咐,“你带她下去擦点药,找府医给她瞧瞧。”
那丫鬟一听少夫人没有责怪她,原本低垂的头瞬间抬起,看向少夫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她还以为自己这次定要受到重重责罚,没想到少夫人竟如此袒护她。
苏瑶见那丫鬟走了,顿时心生不满,冷哼一声,“她怎么能走,差点烫伤了本小姐,这事怎么能就这样算了,你定要给我个交代!”
楚执柔怒极反笑,“交代?你想有什么交代?我还没追究你殴打我侯府下人之过,你倒跟我要先要交代了。”
语罢,她径直朝苏瑶走去,带着凌厉的气势,吓得苏瑶步步后退,还以为她要打自己。
前些日子孙尧离奇失踪,她就知道楚执柔这人没有那么简单。
只怕她表哥早就遭遇不测了。
楚执柔站在她面前,捡起地上碎裂的茶杯,递到她身前,眼神晦暗,“你说我这丫鬟故意用水烫你,可我为何觉得这茶杯只带着些许温热?况且这水若是真的烫,这地上岂会没有热气飘散?”
苏瑶反驳道:“许是这水汽散得快。县主这般偏袒自家下人,莫不是心虚?”
楚执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本夫人行得端坐得正,何来的心虚?倒是苏小姐,这茶水落地不过片刻,哪有这么快凉下来,不然我们重新来摔一次,看看这杯子还烫不烫?”
苏瑶面色僵硬,咬牙道:“本小姐手嫩,摸着就觉得烫。”
楚执柔脸色沉了下来,眼里愠色渐浓,“苏小姐莫要再胡搅蛮缠,这广平侯府不是你一个丞相府庶女可以撒野的地方。”
庶女二字全然是苏瑶的禁忌。
她虽是庶女,但是却享受着嫡女,甚至比嫡女更好的待遇。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往日里的端庄形象几乎快维持不下去了,尖刻地反击道:“楚执柔,你别得意太久,你以为你坐稳了这侯府少夫人的位置吗?”
楚执柔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刚想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她坐不住,难道你就能坐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