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木道人精神意志的极致凝聚,那原本虚无缥缈的神识逐渐显化实质。
脑海之中,骤然绽放万丈金光,如旭日初升,金乌展翅。
刹那间地涌金莲,天花乱坠,无尽道韵在其中流转。
三花聚顶,精、气、神三宝在此刻臻至圆满。
代表\"神\"之精华的玉液如清泉汩汩,源源不断地浇灌着那颗晶莹剔透的精神之种。
每一滴玉液落下,都让那种子抽枝发芽,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华。
在这玄妙境界中,木道人清晰地感知到天地间最本源的秩序与法则。
那些玄奥难明的道纹在他眼前交织变幻,演绎着造化之妙。
阴阳二气流转不息,构成了一幅恢弘壮阔的大道图卷。
他的精神之种在这般滋养下,已然萌发出一株晶莹的道树幼苗。
枝干上流转着先天道纹,每一片嫩叶都承载着不同的法则真意。
这正是宗师境界最显着的标志——神识化形,道种萌芽!
此刻,木道人的修为境界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他周身气机节节暴涨,瞬息间便冲破先天后期巅峰的桎梏,
直抵先天圆满之境。但这远未停止。
他体内真元如怒海狂涛,在经脉中奔涌咆哮。
每一处窍穴都绽放出璀璨光芒,与头顶三花交相辉映。
罡气旋涡越转越快,这是即将突破宗师的征兆!
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在木道人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他的气息仍在不断攀升,朝着那道横亘在先天与宗师之间的天堑发起冲击。
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方圆百里的灵气为之震颤。
刹那间,木道人双眸骤然开阖,眼中似有万千剑芒流转。
其身后虚空震荡,数以万计的剑气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剑光浩荡搅动九天风云。
在这万千剑光汇聚成的\"阴阳磨盘\"中央,木道人的身形缓缓凌空而起。
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令人心悸的锋芒,倏地点在自己眉心之上。
\"斩!\"
一声道喝如惊雷炸响。
沛然莫御的绝世剑意自指尖迸发,带着斩破一切桎梏的决绝意志,直冲精神之种而去。
\"轰——\"
精神之种剧烈震颤,磅礴神念如决堤洪水自眉心奔涌而出。
那原本虚无缥缈的神识,在这一刻终于凝成实质。
恍惚间,似有太古洪钟在其周身震响。
浩荡道音回荡间,一缕璀璨神光自百会穴冲天而起,在头顶三寸处凝结成一尊朦胧虚影。
这正是宗师强者独有的神识法相初现之兆!
虚影虽未完全成形,却已散发出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压。
\"破!\"
木道人一声清喝,周身气机骤然暴涨。
那道横亘在先天与宗师之间的天堑壁垒,在这一声断喝下轰然破碎。
霎时间,天地共鸣,道音袅袅。
他终于踏入了令世间九九成武者仰望的宗师之境!
这一刻,木道人通体绽放琉璃宝光,每一寸肌肤都流转着玄奥道纹。
发丝晶莹如玉,骨骼泛起淡金光泽,血液奔涌如汞,焕发出前所未有的蓬勃生机。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本质已然跃升至全新的层次。
\"这便是宗师...\"木道人缓缓抬手,只见掌心真气随心而动,瞬息间演化出万千变化。
以神御气,神通自生,这正是宗师强者才具备的莫测威能。
望着这具脱胎换骨的身躯,木道人不禁感叹大道玄妙。
一朝突破,便是云泥之别。
从此寿元大增,神通自显。
霎时间,整个炎流谷陷入诡异的死寂。
原本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戛然而止,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凝固。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让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一股毛骨悚然。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得令人窒息。
紧接着,整座山谷开始发生骇人听闻的剧变。
地脉被彻底吞噬的炎流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崩裂。
转眼间化作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谷。
裂谷四壁布满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孔洞,每个孔洞中都插着一具焦黑的枯骨。
那些白骨以诡异的姿态扭曲着,空洞的眼眶中渗出粘稠的黑血。
顺着岩壁缓缓流淌。
这座逆转阴阳的禁忌邪阵,既是突破境界的捷径,更是可怖的无间地狱。
它将道门玄奥与魔道诡术完美融合,每一个符文都暗含天地至理,却又充斥着最恶毒的诅咒。
此刻的炎流谷已然面目全非:
草木成灰、山石化粉。
阴风怒号,幽光摄魂。
已然沦为了一座修罗场。
\"这...这究竟是...\"
众人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恐怖景象。
即便是他们,此刻也不禁为这超越常理的邪恶景象所震慑。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踏着黑白交织的剑光自阵眼中破空而出。
那剑光如阴阳鱼般流转,携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身影翩然落在洛子商面前,竟是一位面容俊朗的中年道人。
他眉目如剑,肌肤如玉,周身流转着莹润宝光,哪还有半点先前苍老之态?
\"呼——\"
木道人口吐清气,眼中精芒如电,单膝下跪,恭敬行礼道:\"老道叩谢主人恩赐,借这祭坛之助,终是突破至宗师之境!\"
\"好!好!好!\"洛子商连道三声,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这祭坛一日可抵千万日功,如此奇效,怪不得殷柳弈和鹤庚道人都趋之若鹜。
“快快请起!”
与此同时,天阳宫禁地深处,正在闭关的天阳老祖猛然睁眼。
浑浊的双目爆射出两道精光,穿透重重宫墙望向玉浮山方向。
\"奇哉怪哉...这气息分明来自玉浮山...\"
他捋须沉吟,\"莫不是鹤庚那小子突破了?”
“若真如此,倒是渝州武林之福。\"
说罢便不再理会,继续闭目入定。
而在浮屠宫大殿中,浮屠老祖却是眉头紧锁。
他负手立于窗前,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远方:\"不对...五年前我那一掌已断鹤庚根基,他绝无可能突破...\"
转身扫视殿中众人,厉声喝道:\"速去查探!究竟是何人突破?\"
他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与天阳老祖对峙的关键时刻,若贸然前往查探,必会引得天阳老儿尾随。
若真是鹤庚突破...
二打一,反倒不妙!
\"属下遵命!\"一名黑袍人躬身领命而去。
更遥远的乾州摘星宫,一位白发道人独立观星台上,望着天际那道冲天而起的气运光柱,眼中泛起悲凉之色。
\"痴儿啊...\"他长叹一声,袖中手指微微颤抖,\"九十年前为师观星象便知你命中此劫...可你偏不信命...\"
一滴浊泪划过布满皱纹的面颊。
道人抬手拭去,转身对身后弟子沉声道:\"传令全宫,弟子皆清修七日,着缟素祭奠你们大师兄。\"
\"谨遵师尊法旨!\"众弟子跪伏在地,声音哽咽。
道人最后望了一眼玉浮山方向,只余一声叹息在风中飘散。
......
司天监内,幽暗的烛火摇曳不定。
一道身着玄黑龙纹袍的身影背对众人而立,整个人都隐没在阴影之中。
唯有袖口金线绣制的龙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监正跪伏在地,声音发颤,\"渝州方向...有人突破宗师之境...\"
阴影中的身影微微一动,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是殷将军?\"
监正额头抵地,不敢抬头:\"殷将军的命魂灯...方才...灭了...\"
\"废物!\"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那道龙纹黑袍猛然拂袖。
刹那间,殿内所有烛火同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待烛火重新燃起时,椅子上已空无一人。
唯余地上几滴被震碎的琉璃灯盏碎片,在烛光下泛着森冷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