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觉得今晚最是寒凉,甚至还有点恼,莫名的恼火,特别是看着还在认真翻看奏章的君莫言,眼眶的湿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明日就是太子纳侧妃的日子,虽然她已经做好的所有的心理准备,但真的要发生了,眼睛还是会发涩。
有点赌气,“殿下,你看起来心情甚好。”定是心里窃喜,明日要娶了那落雪。
现在想想,落雪进宫也有一段时间,倒也安分,要不是纳妃在即,她都快忘了还有她这个人了。
“嗯,甚好。”君莫言下意识的应了句,认真的看着手里的折子。
倾城听后,醋意大发,瞪着他,冷哼一声,就气冲冲的回寝室了。
“你慢点!”君莫言不明所以,看她怒气冲冲的背影,出声喝道,怎么就没有一点孕妇的自觉?
无奈的起身,也跟着她回到寝室内,见她赌气的躺在床上,也不盖被子,见他进来,立马翻身背对着他,“夜深了,太子别待着本宫这了,赶紧去找你的侧妃去。”
君莫言一愣,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了,唇角邪魅一笑,逼近她,长指挑起她的下颚,将她的脸转过来,让她的眼看着他,他竟有些愉悦,“吃醋了?怕孤宠幸了侧妃?”
倾城一怔,见他唇角的笑非常的刺眼,“我才没有!你女人那么多,我吃醋得过来么?你快下去,今晚这床不欢迎你。”什么叫她在。。。吃醋?她就是吃醋了。
君莫言觉得这女人相当的不解风情,只因明日就是纳侧妃的大典,这会竟要赶他下床。幽深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心底的那份冲动到底是没忍住,俯下身就重重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唔”出一声,想要去推他,却被他单手扣住了她的双手,压在她胸前。
下一瞬,倾城觉得腰间一紧,人已经被他抱了起来,整个人坐在了他腰上。
“唔。。不可以,现在不可以,会伤到孩子。”倾城满脸通红,见他还想下一步的动作,赶忙制止。她简直就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君莫言深呼吸了口气,有些哀怨的瞪了她一眼,揽她入怀,“睡觉吧!”
“要不,你出去睡?”倾城不怕死的再次开口,她发誓,她真的是为他着想,被他搁着难受,实在是怕他憋坏了身子。
“霍倾城,你信不信孤把你丢出去。”
东宫主殿中,宾客盈门,今日乃太子迎娶侧妃的大喜日子。
前殿的典礼正如火如荼的进行,就待太子和侧妃行新婚之礼了,而君莫言却还在凤阳殿的寝室中呼呼大睡。
“太子妃,时辰快到了。”青衣在前殿探得消息,喜婆也差宫女催得紧,她虽不想理,但现在都快午时了,两主子是没打算起床?
“殿下,该起了,仪式就要开始了。”倾城穿着白色的里衣,披散着头发,从床上坐起身,轻轻的唤着还在熟睡的君莫言。
“不急,慢慢来,陪孤再睡会。”难得不用早朝,把倾城捞回怀里,继续闭着眼睛,仿佛纳侧妃的并不是他。
“殿下,册妃大典就要开始了,还是快点起来吧。青衣,给殿下准备洗漱。”耳边听得远处的乐鼓声大奏,倾城催促道。
君莫言无奈的坐起身,“你慢点,别动了胎气。”这会这么着急给他纳妾了?忘记昨晚的无理取闹了?
“青衣,太子的喜服呢?”梳洗完毕,见宫女托着的还是平常的朝服,倾城皱着眉问向一旁的青衣。
“婢女这就让秦公公送来。”青衣看了眼太子的服饰,猛地一惊,随即应道。
“不用了,根本就没有喜服,就这样穿就好。”君莫言叫住了青衣,对于这个纳侧妃,他本就不上心,要不是那株草药的威胁,他又怎会答应举办庆典,直接抬进宫了事。
“可这。。怕是会被人笑话。朝臣们定会说臣妾善妒。”不过君莫言的做法却让她很是愉悦,把压在心底的阴霾和嫉妒都一扫而空。
“有孤在,谁敢对你不敬?她想要的体面,孤给了便是,这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怡香苑,身穿凤冠霞披的落雪,正在宫女和喜娘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出怡香苑,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马上她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了,这段时间,为了给殿下一个好印象,她一直都是乖乖的待在怡香苑,从不外出,受尽了相思的折磨。
“快看,新娘出来了,但怎么不见太子?”
“太子是不是忘了时辰啊?
“太子日理万机,许是有事给耽搁了。”
底下的文武百官开始接头交耳,议论纷纷。喜娘从没遇到这样的场面,叫来宫女赶紧去找找太子殿下,提醒一下。
“是发生什么事了么?太子怎么了?”落雪紧张的问向一旁的喜娘。
“娘娘放宽心,太子许是有正事耽搁了。”喜娘安慰道。
“太子,太子妃驾到——。”
殿堂上,太子与太子妃终于姗姗来迟。殿上百余人纷纷转头看去,太子携着太子妃,正缓缓的往这边走来。
都说太子妃拥有倾城之貌,果真不假,她身穿一件宽大的紫衣,衣服上的刺绣巧夺天工,剪裁之精巧,这么一件衣服,穿在她身上衬得她身姿曼妙,更加的风华绝代,亦不会夺了她人的风采。
与之一比,穿着凤冠霞披的新妃实在是少了几分贵气,像是带不出场面的小家碧玉。
君莫言同样是穿了件紫色的华服,整个人看起来都威严了不少。
熙攘的人群中,却有人开始悄悄的议论。
“太子为何今日不穿喜服啊。”
“谁知道呢?兴许是觉得没这个必要吧。”
“可这侧妃能容忍自己的夫君成婚不着喜服吗?”
“看太子护着太子妃这阵势,怕是并不喜这侧妃吧。”
“哎哎,喝你们的酒,太子的事,那是我们能议论的。”
一旁的司仪太监有点不知所措,他也没见过这场面啊,这新娘子孤独的站一边,太子却跟太子妃站一块,这婚还要如何主持啊。
“太子殿下,该行新婚礼了。”公公摸了摸头上的冷汗,提醒道。
倾城看了君莫言一眼,今日她赚足了面子,不受宠的谣言也不攻自破了,这足够了,默默的准备退到一旁。
君莫言却拉住她的手,不让她退开,倾城有些狐疑的看着他,却见他转头对着太监道:“行礼就免了,直接送回洞房吧。